被逃婚的老实人: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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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什么?”

    “毒药。”霍景昭回答后,又用戏弄的语气道:“你怕不怕?”

    裴连漪垂着眼,没理他。

    “说话!”霍景昭一下子急了,扳过他的肩大声催促。

    他的手有常年舞刀玩鞭的薄茧,就是隔着寝衣,都给人磨的生疼。

    裴连漪轻蹙眉头,又一次从这个疯子身上察觉到了紧张。

    他在为谁紧张?为自己吗?裴连漪感到十分好笑。

    “回答裴连漪,你!”

    见他盯着摔破的暖炉发呆,霍景昭不依不饶的还想追问,此时裴连漪忽然从他怀里转身,他两条玉色的手臂轻轻攀上霍景昭的肩膀,凑到男人脸边,一字一句道:

    “我现在已经是生不如死,还怕、什么死?”

    裴连漪掐住鬼面男的肩膀,收紧修长的指尖,越来越用力,连男人臂膀上的黑布料都被他掐入了指缝。

    霍景昭却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疼痛,他两手紧握着裴连漪的腰,见他白寝衣下的胸口一起一伏,兴奋的眼角发红、声线颤栗:“谁让你生不如死?”

    裴连漪看向金色缭绫做的床帐,一言不发。

    嗅着他脖颈间散发的香气,霍景昭忽而举起右掌。

    见他抬手,裴连漪下意识想躲开,但叫他意外又惊讶的是,鬼面男的大手居然落到了他的肚子上,在那里揉来揉去。

    “你干什么”发现这疯子是在给自己揉肚子,裴连漪的脸逐渐发红。

    不知道是男人有力的抚摸,还是刚吃的不知名药丸起了作用,他觉得腹间的疼减轻了很多。

    一缕温热从体内散出,流经四肢百骸,让他浑身舒畅,居然有了睡意。

    “不要”裴连漪没办法接受自己依靠别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深深侮//辱过他的疯子,只挣扎着想逃开。

    “裴爷不想被我掐断腰,就老实地躺着别动!”霍景昭轻而易举地摁住他,指腹在他的肚脐上打转。

    “你这!呃疯子,下流,没有脸的混账东西!”裴连漪还想骂,却被他揉的四肢酸软,没了力气。

    “你再骂?”霍景昭贴到了他耳边。

    不经意碰到他坚硬如铁的面具,裴连漪的心剧烈跳动。

    “再骂你今晚也得躺在老子怀里睡。”鬼面男得意洋洋的怪笑,声音忽而变柔:“岳父大人,今天就算了”

    “下一次,要为贤婿做好准备啊。”

    听他故意那样叫自己,裴连漪全身僵住,他脸红的快要滴血,阖上双眸,咬牙道:“滚的时候把手炉修好。”

    霍景昭没回应,就这么盯着他睡了过去。

    连日的疲倦、酸楚和不堪一同袭来,裴连漪很快就睡熟了。

    听到他匀称的呼吸声,霍景昭看着脚边摔成两半的暖炉,嘴上“切”了一声。

    第二天日上三竿,曹贤正在偏院给霍景昭传输府里新一轮的规矩,这时婢女一路小跑过来,说裴连漪已经醒了过来,连脸色都红润好多!

    “家主以往都得疼个两三天呢,诶呀,这真是老天保佑呐”老管家双手合十,念叨起来。

    躲到山石后面的桑刹又是撇嘴,又是摇头。

    昨晚三更天,霍景昭一回到偏院就问他要药,看着男人黑成锅底的脸色,桑刹觉得特别稀奇,但不敢多问。

    自从十多岁,少宗主修成潜入无形的内功后,就时常气血逆流、暴走受伤,为此老宗主特意用紫云峰上的奇珍异草给他研制了一种丹药。

    这种药殷红似血,能疏通经脉,延年益寿,三年五载才能出几颗,很是珍贵。

    霍景昭却对那红色丹药十分厌恶,他宁愿负伤、宁肯自己扛,也从不主动服药,有好几次,都是趁他昏迷,桑刹顶着被掐死的风险偷摸给人喂下的

    像昨天主动开口要药,真是十多年来头一次。

    若不是此刻听见老管家的话,就算桑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男人居然拿着红丹去给裴连漪治小小脾胃痛了。

    要是让宗主知道了会怎么说?估计又会说少宗主为了玩人真是下血本了吧!

    然而这真的只是玩吗?藏在角落的桑刹望着男人在院子里拉腿伸展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也许在事态彻底失控前,先禀明老宗主比较好

    想着想着,一缕紫衣化作飘絮,离开了裴府。

    作者有话说:

    霍渣:(摔暖炉)破玩意有个屁的用

    老子来给你止疼!

    变呆的裴美人:

    他怎么了突然发什么神金

    霍渣:

    画外音导演:

    你小子是真的无厘头

    此刻的连漪内心那个煎熬啊,难忍啊想要又不敢要,可以说是相当难受了

    来,跟我一起念:

    是我引诱你吗?

    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曾经

    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

    我不爱你,

    而且也不能爱你吗?

    ——莎士比亚《仲夏夜之梦》

    第20章  裴连漪吃醋[VIP]

    裴府最奢华典雅、陈设着各式玉器的卧房里——

    裴连漪起床后, 入眼的就是用铁钉胡乱拼到一起的手炉。

    鬼面男故意把它放到了他枕头旁边。

    这破东西此时好像变成了一张怪笑戏谑的脸,笑他昨夜有多么柔弱,笑他紧紧依靠着男人不放, 笑他对霍景昭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连漪羞愤不已, 满脸通红,刚想扔掉手炉,却发现钉子边缘又被贴了好多胶布。

    软软的胶布隔绝着铁钉, 不会叫他扎伤手。

    那个疯男人像是料到他要扔它似的。

    “怎么回事”裴连漪放下手炉, 右手缓慢摸过自己的肚子,身上从未有过的舒畅和轻盈,让他觉得疑虑和茫然。

    昨晚听鬼面男说自己吃的是毒药, 他就做好了被对方控制的准备, 根本没想到还能安然无恙的醒过来。

    裴连漪抬头看向铜镜, 瞬间怔住了。

    镜子里的人依旧端正贵气, 五官标致成熟,像秋水剪成的一双眼珠晶莹闪亮,乍一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可再仔细看,却有着被滋养的红润和气血翻涌。

    在裴连漪的记忆里, 只有怀着裴子缨的时候, 他才见过自己这副样子。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用手抓紧床褥, 脸上分不清是迷乱还是怨恨。

    “老爷,奴婢们来伺候您洗漱”

    听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裴连漪一句急切的“不用了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 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是反应过激,他便压着声线道:

    “给我拿一身祭典用的白衣裳, 再叫曹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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