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另许后他悔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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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来了绣娘为你裁衣,你到客房去见吧。”

    段简璧察觉晋王有意支开她,不知他又动了什么心思,不放心地看看段辰,并不走。

    贺长霆看向她,“我现在这副样子,你还怕我拿刀砍他么?”

    段简璧看看晋王,他腿上有伤,连路都走不成,确实打不了架。

    “那,我很快就来。”段简璧说罢,看一眼哥哥,示意他不要和晋王闹得太僵,而后才出去了。

    段辰坐回去,散漫地问:“晋王殿下留我何事?”

    贺长霆审视着他,“王妃虽叫你一声哥哥,但你最清楚,你身上流着的血和她不一样。”

    见段辰仍是无所谓模样,他直言:“你越矩了,方才动作,不是一个兄长该做的。”

    段辰不以为然地笑了声,“你们……”中原人规矩真多。

    他顿了顿,忽然改口:“我作为兄长不该做,你作为夫君,该做的都做了?”

    贺长霆不防他有此一问,唇线抿得笔直,并不说话。

    段辰抱臂,目光不羁地看着晋王,“我只是兄长,她为何有委屈要跟我哭,而不跟你说?”

    “哪个夫君做成你这样,三天两头惹自己女人哭?之前她被人欺负,你没在京城,罢了,不怪你,如今呢,这就是你给她的日子?你要是做不来这个夫君,也别逞能,好聚好散,面子我给你,人我领回去,你瞧如何?”

    段辰坐在矮榻上,一腿高高屈起来支着自己手臂,自在散诞,丝毫没有一介布衣对上皇子亲王的唯唯诺诺。

    贺长霆默了会儿,冷道:“你没资格领她回去。”

    段辰好笑:“阿璧叫我声哥哥,姨母口口声声叫我‘明函’,你真以为能戳穿我?你觉得真有那一天,姨母和阿璧,会信你还是信我?”

    “当初说与你真相,只是想省一桩麻烦,免得你跟阿璧吹枕边风,你当真以为我是心虚?阿璧一日认我做哥哥,我就一日有资格领她回去。”

    段辰忽然目光变了变,意味深长地说:“就算不做哥哥,想来阿璧,也不会讨厌我做其他人。”

    贺长霆目光刺向段辰,语气像一把刀子,“不该有的心思,你最好别有,王妃只缺一位兄长,不缺‘其他人’。”

    段辰漫不经心道:“只要王爷不说破,我倒是愿意做这个兄长。”

    见晋王无话,起身说:“王爷的话我记下了,放心,只要你不惹她哭,我这肩膀,她也用不着,何须你费心提醒什么越矩不越矩的,管别人,不如管自己,王爷这般聪明的人,这个道理该不用我来提醒吧?”

    “告辞。”段辰虚虚施了一礼,大步跨出门。

    房内只剩了贺长霆一人。

    他望着房外,刚才王妃落泪的地方。

    她为何哭?因为裴宣要离开很久?因为这次没能如愿跟裴宣走?

    他明白裴宣的愧疚,方才与裴宣说话,他也暗示过他可以带王妃走,但裴宣没有答应。

    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擅作主张,亲手把王妃送过去么?

    贺长霆心里忽然针扎般疼了下,像一根刺在蠕动。

    彭城地处南北对峙前线,常有战事,很不太平,裴宣到了那里,忙于兵务,恐无暇照护王妃,还是京城更安全些。

    贺长霆想,裴宣此去不肯带上阿璧,应当也有这个顾虑。

    ···

    三日后,裴宣离京,贺长霆虽然腿伤不便,还是坐了牛车亲自送他出城。

    段简璧相随。

    因是冬日出行,此次乘坐的牛车窗子很小,还有厚实的帷帘遮蔽,车内情形,车外根本无从看到。

    这是成婚以来,段简璧第一次与贺长霆同车而行,两人并肩而坐,像隔岸对峙一样,各自据守着一个角落。

    车厢很宽敞,靠着后壁置放的坐榻很长,足够段简璧这般身长的人松松横卧其上,而今两人各坐一端,中间还可再坐一个贺长霆这般身形的儿郎。

    贺长霆微微偏头看了段简璧一眼,不知是不是天冷的缘故,她脸色很白,交握放于膝盖上的双手也有些发白,目光无神地盯着前方。

    自上了牛车,不,自裴宣说定要走,这几日,她虽住在书房,与他本就不多的话更寥寥无几。

    贺长霆甚至几度想送她和裴宣一起走。

    至少那样,她会欢喜一些。

    这种荒唐的想法又几度被他按下。

    车厢内寂静了许久,贺长霆忽然问:“冷么?”

    段简璧的目光这才动了动,淡淡说:“不冷。”

    贺长霆看了看她发白的手,褪下自己披着的大氅盖在她膝盖上。

    段简璧不想接受这份无端好意,要还回去,一转头,撞进贺长霆定定的目光里,手下的动作就停住了。

    他总是如此,一句话不说,却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人镇住,不管她有没有犯错。

    段简璧鼓了鼓勇气,知自己无错,他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拿官威压她,遂拿起大氅要还放回他膝盖上。

    “我不想强迫你做什么,但也不希望,如此微不足道的东西,你也要推阻。”贺长霆看着她说。

    段简璧愣了愣,仍是把大氅随手搭在他膝上,淡声说:“王爷眼中微不足道的东西,于我却有千斤重,我承受不起,更还不起,不敢不推阻。”

    就连她一个大活人,在晋王眼中也是一件可以许出去的东西罢了。

    贺长霆沉默看着她,听出她又在置气,言语之中似有所指。

    “你到底在气什么?”战场上,贺长霆可以轻易看透敌人的奸计,朝堂上,也能轻易看透父皇和朝臣的所思所想,唯独对王妃生气,他看不透。

    她就算因为裴宣要走而伤心,依她的性子,却也不至于迁怒在他身上。

    两人闹得不愉快,还是失火当日,他告诫她别再蛊惑裴宣犯错,都已经过去这几日了,她还在生气么?

    放火脱身如此危险的事,她让裴宣瞒着他私自行事,他说不得么?

    她看上去不像如此蛮不讲理的人,可若不是因为这个,她还能因为什么生气?

    贺长霆想不透。

    他从未遇见过如此棘手的事。

    他看看还回来的大氅,猛地往旁边一掀,大氅宽大,直接绕过了段简璧膝盖,贺长霆长臂往前一伸,自她膝弯下将大氅另一端扯过来,两端交叠抓在手中,那大氅便像一条厚重的绳索,牢牢缠绕在段简璧膝盖上,连她双手也缠了进去。

    段简璧瞋目瞪他一眼,双手要掏出来,贺长霆松开一端甩过她膝弯去,又在她膝上缠了一匝,将她欲要挣脱的双手牢牢缚在其中。

    段简璧彻底动弹不得了,只怒目望着晋王。

    贺长霆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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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头不看她,手中抓着大氅,微微用了些力气,把人拖到坐榻中间位置一些,离开那寒气最重的车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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