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另许后他悔了: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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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本来要喝的,段瑛娥总不至于自己给自己下药,再者,段瑛娥给他下药作甚,要他回来跟王妃圆房么?

    悖理至极,荒唐至极。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审一审不就知道了么?你把那人叫来打一顿,瞧他认不认,你为什么逼着我认,为什么逼着符嬷嬷认……”

    段简璧被逼得狠了,声音也不似之前柔和,增了几分锐利,有无助,更有不满,不满贺长霆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贺长霆心中认定段瑛娥没有害人动机,更不曾想到段瑛娥的真正用意,自不会听从段简璧所言一打一大片,只当她无理取闹,并不理睬。

    “王爷,人晕过去了。”赵七来禀。

    符嬷嬷毕竟年纪大了,哪里受得住这等酷刑,赵七虽已关照,叫人下手轻点,到底是握惯了长戈杀敌的,便是放轻的力道也叫人难熬。

    “泼醒,再打。”贺长霆冷道。

    段简璧连哭都哭不出来了,陌生地望着晋王。

    他不是要查真相,不是要查谁给他下了药,他认定是她和符嬷嬷作恶,他就是要她们认罪而已。

    就是要惩戒她们而已。

    “别打了”,段简璧自知挣扎无用,再这般打下去,她不认又如何,符嬷嬷左右都要被打死了。

    “王爷,是我的主意,符嬷嬷给我的是神药,是我偷偷换了,她完全不知情。”段简璧幽幽地说。

    “你哪来的药?”贺长霆冷声问。

    “重要么?”段简璧仰头看他,“王爷是不是还要抓住卖药给我的人,打死他?”

    “哪来的药?”贺长霆语气又重几分。

    “我说你就信么,你不怕我血口喷人、胡乱攀咬?”段简璧神色淡漠,一双桃花眼冷的像雪,黯淡无光。

    “我认了,要打就打我罢。”段简璧不再抬头看他。

    “到底哪来的药。”贺长霆知她在置气,没将后面几句话放在心上,只是追问药的来处。

    看来他问不出药的来处,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大概还要把她的丫鬟、她亲近的人,甚至她的姨母,都用刑逼供一个遍。

    “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我一个人偷偷去买的,卖药人什么模样,在哪里买的,都不记得了,王爷要不也打我几板子,瞧瞧我能否想起来。”段简璧垂着眼睫,平静地说。

    她认了,把所有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摆给他一副“要命一条”的姿态。

    案子到这里似乎可以了结了,可这不是贺长霆想要的结果。

    凭她的胆子,若非受人教唆,怎敢做这事?

    可她这副姿态,一力担下所有罪名,百般护着幕后之人,倒像是他办了冤案。

    但她这模样,审问也没办法继续了。

    “果真是你么?”贺长霆意欲再给她一次坦白的机会,“你说实话,我不追究那人。”

    段简璧仍是没有抬眼,唇角扯出自嘲的笑,果真不追究么?那为何要打符嬷嬷?

    她一遍遍告诉他,不是她,她没有作恶,他可曾信了一个字?

    既不信,又何必一次次问是不是她。

    段简璧不再说话。

    她低敛着眼眸,瘫跪在那里,面色苍白淡漠,自雪颈延至领部,裙衫遮不住的地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能看出或深或浅的淤红痕迹。

    如此规矩本分,如此柔弱无助,如此倔强对抗。

    她沉默着,却振聋发聩。

    贺长霆明白,她口中,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事情只能到此为止。

    “王妃无德,押回玉泽院,禁足——”贺长霆微微停顿片刻,似有所考量,最后说:“禁足三个月。”

    赵七领命,亲自来押人,仍旧毕恭毕敬,低声说:“王妃娘娘,请吧。”

    房内的丫鬟概都吓傻了,没有人想起来要去搀扶王妃起身,赵七毕竟男人,也不能做这事,能做的,便只有给她更多耐心。

    段简璧身子本就还疲乏的紧,尚未歇过来,又跪了这么久,双腿酸软无力,膝盖也隐隐作痛,要站起来确实费力,可她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只甫一起身没有站稳,踉跄了下。

    贺长霆不及多想,出于本能伸手去扶。

    赵七也怕王妃跌倒,下意识将刀柄递过去给她扶。

    段简璧虽有恍惚,对贺长霆那条长臂认得清楚,手臂向旁侧拂转,避开他伸来相扶的手,握住了赵七递来的刀柄,稳稳当当。

    至门口,段简璧看见昏死在地上的符嬷嬷,心中又生苦涩。

    自嫁进王府,她身旁只有一位符嬷嬷,两人虽结缘于一只金手镯,但并非彻头彻尾的财货交易,符嬷嬷是真心怜她无人可依,诸般劝导提点,无非就是想叫她体体面面、荣华富贵做这个王妃。

    她新妇初嫁的那几日,是符嬷嬷安抚了她的惶恐无措。

    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牵连她蒙冤受苦。

    她今被禁足,彻底惹了晋王嫌厌,日后在王府,恐更加艰难,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保符嬷嬷平安。

    “王爷。”段简璧转身,未近贺长霆身前,只在门口处就地跪下,平静淡漠地说:“妾身求您,放符嬷嬷,安稳养老罢。”

    经此一事,贺长霆也不会留符嬷嬷在王妃身边教唆了,且已经给了她教训,也有意调她出府,念她是王府老人,多年伺候,打算将她母女遣去田庄做个清闲活计。

    遂应允段简璧的话,淡淡闷出一个“嗯”字。

    段简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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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首谢恩,扶着赵七递来的刀柄再次站起,转过身,看了看无边无际的泼墨夜色。

    黑夜总是来得迅疾,偏又这般漫长难捱。

    可她只能,温顺地,走进这长夜。

    “王爷,不喜欢,大可休了我,这桩姻缘,我做不得主,难道你也做不得么?”

    柔弱的身影立在夜色里,没有回头,说完这句便飘远了。

    贺长霆自夜色中收回目光,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一众丫鬟,丢下一句话,“今日事,凡有泄,在场者皆死勿论。”

    第 25 章

    住在永宁寺的最后一个晚上, 贺长霆深夜无眠。

    去陪母亲,可坐在后厢里,始终无法宁心静神, 总是侧耳听着前面动静, 心里竟荒唐地想, 说不定王妃会再来这里, 向母后祈愿, 同母后告状,说他对她坏, 叫母后训导他。

    但是怎么可能,她已经被送回王府禁足了,她决计没胆子违逆他, 私逃出府的。

    几日前, 她还虔诚地跪在这里,一次又一次祈愿, 盼着夫妇和美,相知相敬,白头到老。

    可她昨日离去, 却那般冷漠地质问他, 为何要应下这桩姻缘, 为何不休了她。

    她在怪他, 虽然一如既往地温顺, 可他听得出,她心有怨怼。

    他错了么?不该因为下药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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