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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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寻常;个个如此,便不像巧合了。神态太过统一,倒像是同一种东西所致。”

    李敬竹:“你说他们可能确是由于同种药物致死?”

    蒋翡又道:“单凭卷宗,难下定论。只用牲畜试验究竟难以判别,不如拿死囚试药,看看能否复制出同样的死状来。”

    李敬竹:“我也有此意。”

    蒋翡将几份档案单独抽出,按着姓名籍贯归拢整齐,恭敬地递上去:“娘娘,这些人的来历身份,都该叫人去查一查。”

    李敬竹:“是为何而查?”

    蒋翡:“自然是为了凶手、或是幕后黑手。”

    李敬竹:“德妃该当如何?”

    蒋翡凝神细思,犹豫片刻,缓缓道:“娘娘,我目前不敢妄下定论。只是方才读这些卷宗,我蓦地想起另一桩命案——死者死状与这些描述完全一致。”

    “如今想来,那桩案件方方面面都透露着怪异,根本无处下手。而在多方干扰下,我们也并未真正追查到底……”

    李敬竹蹙眉打断他,质疑道:“宫外的事,能与宫中之事扯上干系么?世上巧合数不胜数。”

    蒋翡:“我认为是相干的。那名死者是南境都督,赵省。也是崔家二姑太的亡夫。”

    第97章

    京中府衙, 一向是众人避之不及的的地方。

    两尊怒目圆睁的狴犴石像蹲在门前,门框漆黑,包铁厚重, 透出一股森严之气。一方牌匾端端正正悬在门楣之上,其上深深刻下“顺天府”三个遒劲大字。

    崔雁来一身黑衣兜帽, 向着这栋威严建筑仰望片刻,而后收回眼神, 踏上石阶, 对门房差役轻声道:“我要报案。”

    差役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猛地听见这一道女声,一个激灵睁开眼。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气度沉稳, 衣料不凡,便强打精神,将状纸接过,揉着惺忪睡眼垂眸阅读, 忽得动作一顿, 眼神瞬间清明起来。

    他霍然站起身,声音都紧张了几分:“随我来吧。”

    崔雁来颔首, 随着他穿过前庭, 直到堂前。

    衙内幽深阔大, “明镜高悬”匾额下,府尹蟒袍乌帽正襟危坐, 衙役们面目肃然, 立在两侧。火盆中炭光闪烁, 更映得堂柱上楹联金漆如血。

    她屈膝跪下,抬手将兜帽摘去, 露出一张平和柔婉的面孔来。

    高堂之上,府尹捏着手中状纸,满面肃然,照例缓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状告何人?"

    崔雁来垂下眼睫,盯着地面,慢慢道:“孀妇赵崔氏,家兄吏部尚书崔秉元。自知有罪,前来投案。”

    府尹:“所犯何事?”

    崔雁来:“杀人。”

    满堂静默。

    府尹问道:“所杀何人,何时何地?”

    崔雁来柔声细语道:“前些天妾身进宫一趟,陪德妃姐姐说话。见着一宫女对姐姐不敬,还害得她哮病发作,就心怀不满,给她下了毒。”

    府尹逼视她:“仅因不敬便动手杀人?你们之间何愁何怨?”

    崔雁来简单道:“是。无仇无怨。”

    府尹按着手中状纸,追问道:“还有呢?”

    “十四年前,妾身尚未出嫁,陪德妃姐姐在卫亲王府中聊天。她待我极好,偏生有几个对她呼来喝去的,我便一一毒杀了。”

    府尹蓦地听见当今皇上未登基时的旧事,手不禁一松。状纸缓缓飘落在案上。

    堂中肃静更甚,所有人屏息静气,恨不得化身泥塑木雕,更无人敢出言反问。

    府尹继续问道:“依状纸所述,你兄长是被你谋害的?”

    崔雁来:“是。妾身当时年幼,稀里糊涂调出来个方子,毒死了一只家犬。因为不知道药力如何,就给二哥试了试。”

    府尹听她如此轻描淡写,浑身寒毛直竖,勃然色变。

    “如何证明你方才所言,皆是事实?”

    “亡夫封疆大吏赵省,同样被我毒杀了。亡夫秘密发丧,其中细节无人知晓。这些人死状是否一致,大人一查便知。”-

    “查?有什么好查的!”德妃怒道。

    “她当真是昏了头了——为了护着本宫,什么疯话都说的出口!她来那日与那宫女连个照面都没打,哪来的机会给她下毒!”

    “还有那毒药,简直闻所未闻,毒死了条狗就说能杀人了么?滑天下之大稽!”

    宦官战战兢兢地垂首听着,连抬手擦去脸上溅到的唾沫都不敢。

    他硬着头皮道:“德妃娘娘,只是例行询问。咸宁宫人若是皆没见过赵夫人,那娘娘更不必担心了……”

    德妃气得胸膛起伏不止,咬牙咆哮道:“本宫不准!”

    宦官还是没忍住,抬手捏着袖子,悄悄擦了擦脸颊。德妃一贯是柔顺体弱的样子,他从未见过她这般强硬的模样,不禁有些心虚。

    “既然笃定你家小妹没做过,让他问几句又如何了?”

    德妃听见这话,心头火更旺,边转头边恨声道:“本宫是咸宁宫主位,十五岁嫁入卫王府,十六岁有孕生子,宫中有比本宫资历更深的妃子么?”

    “我何时碍过你们的事,有点风言风语,便死了命的把我往泥地里踩……”

    李敬竹正双手环胸,面色冷淡地盯着她。

    德妃忽得噤了声。她与李敬竹对视片刻,慢慢扯出个难看的笑脸,屈膝行礼,柔声问候道:“皇后娘娘。”

    李敬竹:“本宫说,既然你家小妹没做过,让他问几句怎么了?”

    德妃:“娘娘说的是。臣妾一时失言,还望娘娘别往心里去。”

    李敬竹侧身瞥那宦官一眼,淡淡道:“德妃没意见,带人查去吧。”

    德妃唇色乌紫,肩头微抖,显然是在忍耐怒气。

    李敬竹:“皇上让你在宫里别出去,就是叫你养身子的。你看你,面色多难看,少动气,多歇息。”

    德妃:“……多谢娘娘关怀。”

    “娘娘操持诸事,多有劳累。臣妾本不愿打搅娘娘,只是此事毕竟与臣妾相干,还想请问娘娘,可有得出什么结果?”

    李敬竹:“结果自然是有的。只是你方说了你与此事相干,本宫还能告诉你?”

    德妃眉头一跳,咬牙深吸口气。

    李敬竹:“不过你有一句说的不假。只毒死一只狗,确实算不得能杀人。本宫与皇上商议过,找了个今日行刑的死囚,拿那副药试一试效果。”

    德妃惊愕道:“今日?”

    李敬竹:“是。”

    “寻你便是为了此事。你也过来,随本宫一道去趟刑部大牢。”

    大牢深处,有一处常年落锁的院落。

    院墙高耸,几盏油灯挂在廊下。正中央两根粗壮的木柱上,铁链哗啦作响,两名死囚被锁在上面,形容枯槁,两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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