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反派痛定思痛: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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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翡第一时间想到:完了,池渊走不了了。

    接着又想: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搜到他这儿,掀了井盖往里看。

    “你走不了了,今晚在我这儿住一晚吧。”蒋翡道。

    他吩咐当归和粉黛不要动院里布置,今夜休息就是;又令他们明日去厨房帮忙,不需要在这儿守着了。

    池渊就在一旁默默听着。蒋翡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情绪,惨淡中夹杂着迷茫。

    “今晚多加两道菜,再拿一壶梨花白。”蒋翡又接了一句。“

    两人称是,退下了。

    “你……别喝酒了。”池渊低声道。

    “给你拿的。”蒋翡道,“我院中下人被蒋瑛收买过,你不要在他们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池渊微微皱眉,点头,又问:“怎么回事?”

    蒋翡慢慢道:“七年前我从京城回棉州,回程路上又开始发热。到了府中,蒋如赫发现我母亲出走了,盛怒之下,便没有派人看顾我。”

    “当归从小与我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他偷偷求得何大夫来为我抓药,结果被蒋瑛发现,收买他在药方中下毒。”

    池渊大惊,“收买谁?”

    蒋翡:“蒋瑛收买当归。他收买何益换药是后来的事儿了。”

    蒋翡轻轻叹口气,偏过头。一阵风吹散他的发尾,他将视线投向院外,夕阳余晖映入他眼底,跃动起火苗般的微光。

    池渊涩然问:“……你不恨吗?”

    蒋翡摇头:“自然恨过。但当归仍惦念着主仆情分,何益对我的劝诫也是真心的;大家活在这世上,经手的皆是违心之事,何必互相折磨呢?”

    “池渊,如今这世道,万般为难事……若是要一一记恨、一一抗争过去,只会将自己拖入更深的痛苦里,能算了、就算了罢。”

    第30章

    蒋翡陪同池渊绕着王府转了一圈。

    仆役们挨个检查着每一处盈盈发亮的宫灯、每一座刷了新漆的院墙;相邻几州已经来了些宾客, 溪流般一股股从正门蜿蜒汇入前厅,然后吵闹不停。

    蒋翡没看见多出来的侍卫,望向池渊。池渊眉头紧锁, 轻轻地摇了摇头。

    “回去吧。”蒋翡惦记着院里那具尸体,低声催促。

    池渊抿唇, 默默地跟着蒋翡回到偏院中。

    “确实藏了不少人。”池渊开口,低声道。

    石桌上摆了四道家常菜, 一壶酒。但两人各怀心事, 都无胃口, 几乎没人动筷子。

    “我特别后悔,堂审那天前,在膳悦坊没阻止你喝酒。”池渊一边说, 一边掂起酒壶,仰头灌了下去。

    蒋翡道:“大夫从未告诉我需要忌口。何况不过是小酌,你不必放在心上。”

    池渊苦笑:“不只是因为这个。来了棉州,我就一直在后悔。”

    他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来, 还是后悔自己选择来?

    蒋翡知道他不能说, 自己也不该问,于是只是沉默着没回应他。

    “我是池家长子, 表字却用了行三的“叔”字, 你听说过此为何意吗?”池渊问道。

    见蒋翡摇头, 他又道:“我爹是个挺迷信的人,曾为自己卜过一卦。那神算子说他子嗣缘淡泊, 且只有第三子才能平安顺遂的长大。他特别生气, 但也听进去了。”

    “所以他给我取了这样的字。‘荷’是清正端方, ‘叔’是长命百岁。”

    “你肯定会的。”蒋翡道。

    池渊仰面闭眼,又灌了一口酒。蒋翡看见他眼尾泛红, 不由得心情愈发沉重。

    他动了两次筷子,口中却是索然无味。今日不能助池渊离开王府,机会就只有明天婚宴结束前了。但明天宴会守卫绝对会更加严格,他需要重新计划。

    “今日早休息吧,明天还要忙一天呢。”蒋翡道。

    他把碗筷撂下,进屋里点了几盏油灯。屋内顿时明亮起来,光芒散布及每个角落,他才觉得周围的森冷气息消散了些。

    “我就不睡了,在椅子上坐一夜就行。你给我本书看吧。”池渊说着,拉开椅子坐下。

    “都是男人……我大不了给你再拿床被子。”蒋翡劝道。

    池渊岔开话题:“你那时候不也整夜整夜地挑灯夜读吗?害我戴眼罩才能睡着。”

    蒋翡:“你如今是想我体会你的难处了?”

    池渊低下头,唇角抽动一下,好似是想笑,但这抹笑容又迅速地在他脸上消失了。他仍是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与其说空洞,不如说死寂。

    蒋翡拧动门闩,把门锁好。池渊的声音从他背后幽幽传来:“你能告诉我你的打算吗?”

    蒋翡:“明日趁婚宴结束,王府正门大开,你扮成小厮随便跟着个公子哥出去。”

    池渊:“那你呢?”

    蒋翡松口道:“那我们一起走。”

    池渊怀疑地盯着他:“你保证?”

    蒋翡:“我保证。”

    池渊沉默几秒,道:“蒋翡,我虽仍不能相信你说的内容,可我愿意照你说的一试。我不管你是不是另有打算,但你若不一起走,我绝不会自己逃命苟活。”

    “如果清晏侯府都能被安上谋逆罪名,我背个叛逃的罪名又算什么呢?你不必为我牺牲什么。”

    蒋翡依旧言简意赅:“你放心吧。”

    池渊忽然道:“我想问你,既然你恨到能杀了钱溢之,那为什么平时与他表现得颇为亲近?”

    蒋翡避重就轻道:“我与他不亲近,只是认识时间较久罢了;也谈不上恨之入骨,只是他本就足够十恶不赦,又刚好逃进王府,被我看见了。”

    池渊慢慢重复一遍:“刚好逃进王府?”

    “他大概自认为和我关系比较好吧,想让我帮他出城。”蒋翡没想到这时候被池渊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心中有些不安。

    “平知县的社仓里究竟有什么?”池渊盯着他,问道。

    蒋翡立刻明白他的言外之意。池渊怀疑他杀钱溢之是为灭口!

    钱溢之出逃却潜入王府找蒋翡,就是想凭烧仓一事要挟他送他出府,那他杀钱溢之完全是出于一己私欲,根本不是为了助他金蝉脱壳。

    他胸口憋闷,池渊能有这种推测是情理之中,也部分属实;但他为池渊做到这地步,池渊居然还在怀疑他居心。就算池渊觉得自己心狠,往杀人灭口那方面想也实在有些太伤人了。

    事到如今,烧仓一事其实也没什么好继续否认下去的了。

    但望着池渊执拗的脸,他又忍不住唾弃自己背信弃义,怎么也开不了口把这桩罪名认下。

    反正刚刚说的谎也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烧仓一事我说过许多遍,与我无关。我如果要害你,就不会给你下迷药,而是直接下毒药了。”蒋翡冷冷道。

    池渊闻言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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