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逢春》 70-76(第8/11页)
种方法保着他。风头避完了,他还是原来的萧卫承,身份,地位,权势,不仅不会降,反而会逐步加重。
可是江行雪呢?
就这么死了吗?
傅礼看着她,看着她渐渐蜷起来的手掌,道,“我想见一见洛姑娘,是想叫洛姑娘明白为什么不能杀萧卫承。”
逢春一怔,抬眸看过去,眼底的震惊被捕捉得一干二净。
“不管你对芥舟是什么情感,在此,我都要告诉你,萧卫承不能死。”傅礼看着她,一字一顿,“不管是为了什么,都请你,不要对他动手。”
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是失望还是愤怒,整个人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身后有窸窣的动静,傅礼转头,看向张德晏,“你不要走,你也要听一听。”
张德晏站起的身子定住,久久望着逢春,却只看到她形如木僵,一丝反应也没有。冷笑一声,张德晏背过身,坐了回去。
傅礼知道他们新心中有怨言,无奈叹息,他道,“别的我不多说,镇之,我就问你,倘若是芥舟还在,你觉得他会同意让萧卫承去死嘛?”
张德晏不愿回答,赌气不吱声。
傅礼又问逢春,逢春默默无言了许久,最终也别开了头。
傅礼叹息,“当初在国子监的时候,我就知道芥舟不是一般人等。他心中的家国大义太过于纯粹,以至于会被误解,会被人诟病。”
说了一半,他忽然停下来,自嘲一笑,“罢了,说这些做什么。”
逢春静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先生,要等到什么时候?”
傅礼一愣,“什么?”
逢春随便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大概要说什么,为家国,为朝政,为了皇帝,萧卫承现在不能死,是吧?”
傅礼看着她,忽然沉默不能言。
她问,“我就想知道一件事,什么时候可以。”
大道理她不是不懂,但是她现在不想听。如果一定要为了所谓的大道理而屈辱地隐忍的话,她只想知道,要忍多久。
傅礼明白了,道,“北翟人有犯边之意,蠢蠢欲动,驻守北境的将军需要援助。所以萧卫承去北境,不仅仅是为了避开镇之。陛下需要萧卫承联合镇北将军一同将北翟人镇服,直至他们再无犯边之心。”
他低眸算了算,“此事少则十年,多则二十年。”
十年。
逢春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十年?他要镇守在外十年,为了整个天下他还要再活十年?那她呢?她还要在跟他耗上十年吗?她还要在他身边再忍上十年吗?
十年,十年。
她只想笑。
扶着桌子站起来,她环顾这屋子一周,忽然想起来这是她躲在姜慧这里时住的地方。如今不过半年的时间,这间屋子一切如旧,而她的生命,已经天翻地覆。
她眼前忽然一阵晕眩,脚下发软,几乎站不住脚。
傅礼撑着桌子,眼中关怀之心满溢,“洛姑娘?”
张德晏在后面虽已站起了身,却冷着眼瞧着,并未有想要过来搀扶之意。傅礼横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过来托住逢春的手臂。
逢春挣了挣,把胳膊抽出来,向张德晏道,“谢谢。”
张德晏不吭声。
默默收回目光,逢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亮的,穿过方形的窗棂,一格一格漏下来,像发光的小方块。
站定了,她向傅礼深深鞠了一躬,什么也没说,转身缓缓向外走。
傅礼站起身,“洛姑娘。“
逢春仿佛没听见,一直往前走,脚下虽慢,却并未停留半分。
简陋的木门打开。嘈杂热闹的声音顺着风声一并涌进来,像是一个拥抱,将她牢牢扼在怀里,箍得她喘不上气。
她没理傅礼的行为让张德晏不满,傅礼拦住他,摇了摇头。
他想,这位洛姑娘,应该会能把他的话听进去的。
来参加满月酒的亲朋好友已经陆续到齐,小小的院落里人潮涌动,热闹极了。
姜慧刚招呼完一波客人,转头看见逢春,忙朝她招手,“春春!”
逢春打起精神,冲她笑笑。
姜慧过来,一边把一包红鸡蛋塞给她一边说,“这次我真得多谢你,要不是侯爷府上的大夫和稳婆好,我可真就危险了!阿福说我那时候胎位不正,稳婆和大夫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处理好。这要不是你,我们上哪去请这么好的大夫和稳婆!”
逢春微微一怔,“什么?”
姜慧说,“听稳婆说,侯爷亲自吩咐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需要的,一应都要最好的。也多亏了侯爷,我后面才能这么快就好起来。真是多谢你们。”
这些事萧卫承从未跟她提及。她心里一阵难受,不知该怎么回答。笑一笑,只能说还是她吉人自有天相。
姜慧问,“你要不要去看看孩子?梁雨说你现在已经快五个月了,去看一看吧。听说抱一抱新生的男孩,便能把男胎的运气接到自己身上呢。如果你能给侯爷生下一个男孩,那可真再好不过了!”
孩子,男胎,运气。
她心里笑了笑,抬眸认认真真将姜慧看了一遍,说,“不用了,我还有些事,要先走一步。你和常大哥一定能好好的。”
姜慧看着她,有点愣。
她怎么觉得逢春刚刚说的这句话,这么奇怪呢?
没有知会宣萱和时飞,逢春一个人往后院走去。
当初从清风寨里出来时牵的那匹马无法随她逃走,留在姜家饭馆后一直被常兆福好生喂养着。如今已经后院里多了一个简单的马棚,她走过去看了看,猜大概是姜慧催着常兆福盖的。
马儿精神很好,大半年过去,竟然还能认得她。
抚了抚马鬃,她解下绳子,牵着它,慢慢向外走去。
时飞找不到她察觉出不对,摸索着询问着找过来,正看见她将马儿牵到后门。
“姑娘!”
逢春恍若未闻,直到抓着马鬃翻身上马,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时飞吓得面无血色,“姑娘,冯青!你要干什么?”
逢春看着他,微微一笑,“时飞,我是不是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
时飞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哪里还能顾得及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逢春说,“我不叫冯青,我也不是你们的姑娘,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叫洛逢春。”
说罢,她一拽缰绳,马儿顿时长长嘶鸣一声。
与此同时,姜家饭馆前门的爆竹噼里啪啦一齐炸响。
铺天盖地的嘈乱与硝烟之中,一声短促而低微的“驾”,马儿和她的身影,顷刻消失在巷子尽头。
作者有话说:
好难过啊,
因为想要萧卫承死,但是偏偏他现在还死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