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美上司请适可而止: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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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一边叫,明明是那么普通的两个字, 在她嘴里滚了一圈后再说出口,硬生生带上了几丝绯靡的味道。

    江朝肩膀瑟缩, 水声滚滚往下流动,手掌伸出又捧起一掌水打在脸上。

    凉丝丝的冰冷水汽扑在脸上,往日上班时都会压下的满眼迷离在此刻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朝朝,你在洗澡吗?”

    又叫她朝朝, 她什么时候允许盛怀夕叫她朝朝了啊,怎么这女人就直接默认且熟练地叫起她朝朝来了。

    扑在脸上的水珠沿着脸颊缓缓滚下,江朝长睫承住几滴, 眼前视野随之而变得模糊不清。

    心里暗暗恼着, 江朝听着耳畔规律的敲击声,一声又一声的追问无声地将她压到角落, 小个的人儿最终不担重负。

    江朝闷声回答,字句出口的一瞬,敲在门上的指节停了动作。

    鼻间溢出一声气笑,江朝一时竟然不知道是不是她应该称赞盛怀夕一句耳朵真灵。

    “闭嘴,回床上去坐着。”

    话语出口,耳边水声淅淅沥沥地往下流,水流声掩盖住了她的嗓音。

    睫羽轻颤,江朝恍觉她的声音夹在水里再隔着一道门板,盛怀夕是不是可能听不清楚。

    犹豫一瞬,江朝唇瓣微张,正担心盛怀夕听不见是不是重新说一遍比较好,盛怀夕的回答已经接上。

    “不要,我要进来。”

    理直气壮的要求连着盛怀夕方才自己问出的她是不是在洗澡的问题,江朝睫羽一颤,又不想搭理盛怀夕了。

    江朝沉默没有再回,敲在门板上的动静在暂停几秒后便卷土重来。

    敲击的声音算不上很大,隔着一层门板又有水声的过滤,江朝能够听见的不过只是微毫。

    偏偏的偏偏,明明就是这么小不可听的声响在耳边响起,江朝耳朵却像是自动别上了专属盛怀夕的响声。

    每一下都好像透过重重阻拦直直地砸在江朝耳里,毫无征兆。

    曲指敲击的一下一下好似心脏的鼓点,没有任何规律地响在江朝心间,扰乱了她的思考思绪。

    心烦。

    江朝呼地吐出闷在胸腔间的气息,一连啪啪啪的几下干脆把水糊在脸上,几下打的清清醒醒。

    门板的敲击声久久不停,江朝站直身子,凝视着镜子里淋湿的自己,就像是在某个阴雨天里被女人甩了之后非要徒步回家的可怜鬼。

    敲在门上的叩击点燃了一根湿透的火线。

    江朝转身,没有任何征兆的在门上拍了一下。

    不轻不重的拍击,掌心和木板相互作用,江朝手掌隐隐荡着回飘的疼,上扬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开心没过多久,江朝的心情又被盛怀夕敲到低点。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朝朝。”

    即使隔着一层面板,江朝听着盛怀夕这声笑的发颤的低音,依然能够轻松在脑子里完美勾出她此刻脸上的模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赶,赶不走,讽,她不说二话就扑上来直接用暴力手段解决,吓,她反过来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朝无从下手。

    转身,江朝背靠着门板,对于今晚的陪护忽然生出了沉重的担忧。

    她和盛怀夕,今晚真的能够和谐相处,和寻常那般安安静静地过渡到新的一天吗?

    吵架也吵了,话也说死了,甚至盛怀夕已经在她脸上手腕都下了口,如果她继续呆在这里的话

    江朝开始怀疑会不会过了今晚的陪伴,明天就得在盛怀夕的病房替她再安上一个病床。

    被盛怀夕气出病来倒下。

    一大圈的心思转过,实际在现实中也不过只是过了几秒的时间罢了。

    江朝沉默的时间太长,盛怀夕礼貌地轻叩门板,动作异* 常温柔,只是话语带上微末委屈的控诉。

    “你现在肯定又在骂我了。”

    你既然知道这种事情的话,为什么还不转身回你的床上去安分坐好啊。

    江朝手臂垂在身侧,心思无奈的回答。

    “你想骂就骂吧,反正我一会儿还是会做让你厌恶恼怒的事情。”盛怀夕熟稔地回道,话语轻轻。

    “”破罐子破摔了是吗。

    听着盛怀夕语气轻松,一副任君说道的姿态模样,江朝深深地叹一口气,站直的身子泄气地顺着门板往下滑。

    双手虚虚地搭在半空,笔直的线条由着膝盖往前探去,无力至极。

    一间算不上太大,最起码够不上安全屋等级的卫生间,在此时此刻的江朝心里已经算是她今天唯一的安全屋。

    她打定主意——

    除非今天这卫生间里出一个水鬼,否则她绝对不会出去面对外面的那个“女鬼”。

    当然,只是暂时的,江朝明白,但她现在坚定能多一口喘气就多一口新鲜存活的力气。

    只是可惜外面站着的人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朝朝,你再不开门,我就直接撬锁进来了哦。”

    无法无天的放肆话语听得江朝刚刚压平的心态迅速泯灭,眼底小簇火焰燃起,江朝直接扭头对着房门怒喊。

    “盛怀夕,你敢开我打死你啊!”

    “回床上去乖乖躺着!”

    拳心捏紧,江朝暗暗打定主意——

    如果这次盛怀夕真的撬锁进来,哪怕是顶着说她虐待病人的代价,她也要把这人扛回床上绑起来。

    再任由这人黏糊在这说话耍赖,早晚她得受不了把这人狠狠揪过来。

    与其真忍到那时,江朝不如趁现在直接动手。

    结果,正当江朝蠢蠢欲动时,门外真就没了声响。

    指节的笃笃敲击应声暂停,盛怀夕也不再开口同她说话。

    和盛怀夕有关的声音似乎都在江朝话语落地时的一刹那从江朝耳朵里消失殆尽。

    指尖不自觉地反扣着门板,手腕绷紧,江朝咬唇,努力侧耳去听门外的动静。

    许久过去,门外再无任何动静。

    与刚才能够清楚听见外面的细响对比,江朝现在都把脸蛋压在门上去听,但在这么一会儿时间里愣是什么都没听得见。

    真走了?

    江朝眸子轻眨,手腕缓慢地摸索搭上反转的门把手,犹豫不定。

    盛怀夕难道真的乖乖听话回床坐着了?是不是在门外摔了?还是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种种可能迅速掠过,江朝犹疑地抿过唇瓣,手腕缓缓动着,刮着锁扣。

    最终,江朝还是缓缓拧开了门锁。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完全倚靠在门上的身影瞬间倒下。

    “嗯?”盛怀夕声音听着稍显意外,倒下的速度却没有因此有半分减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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