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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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应该是’……”卫清漪拽了拽他衣服上的带子,捏在手里缠着玩,“我还以为你会很反感他呢,怎么感觉这么平淡啊。”

    按溯回简里荆云裳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怎么也得是个深结宿怨的程度,但裴映雪对这个名字的反应还没有他听到贺栩的反应大。

    他却自然而然地俯下身,让她更容易够到自己的衣带:“因为我真的对他没什么印象。”

    卫清漪心想,那虞文镜的满腔仇怨还真是错付了,原来就是单方面有仇而已。

    “算了算了,不管他,反正都是三百年前的人了,倒是最近,我其实有个很奇怪的地方。”

    她松开手上的衣带,顺手揉了揉额头:“你觉不觉得……这次对真言教的清剿推进得有点太快了?”

    这次,裴映雪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她考虑着的答案:“背后有人在干涉。”

    “真的有?”卫清漪马上振奋起来,人也坐直了,“我懂了,你上次进逆位之境的时候,肯定从真言教徒那里听到了什么线索吧?”

    她一坐起身,被子里就空了一块,冷风涌进来,裴映雪一时没有出声,黑眸静静凝视着她,直到她恍然大悟,很有自觉地又靠了回去。

    他这才道:“你知道,自三百年前到现在,我一直留在放逐之地,没有回应过真言教的任何仪式,除了一次。”

    除了哪一次?

    卫清漪差点把话问出口,随即想起来,肯定就是她在望月津碰见无相鬼的那次。

    她利索地撤回了问题,顺着他的话深思下去:“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如果说他们崇拜万鬼之主,但这么多年来,不管祈祷还是索取都完全得不到回应,那些教徒也不是傻子,干嘛还要继续信下去?”

    真言教徒坏归坏,智力总是没问题的,她从来不把坏人想得太傻。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就是这背后另有原因,而这个原因,没准就是他刚刚所说的那个干涉的人。

    裴映雪轻轻嗯了一声:“从我所知而言,那应当是一个叫‘大司祭’的人物。”

    *

    地室潮而阴冷,鼻端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时隔几天,卫清漪再度见到了这个已经被摧毁的藏身处,当然,是从裴映雪的记忆里。

    由于她上次发现了溯回简的妙用,这回他也同样给她看了当时的回忆场景,更奇妙的是,她发现裴映雪居然真的能藏身在影子里。

    ……怪不得她总感觉他在哪都能看到她。

    卫清漪收敛思绪,从他的视野看过去,只看见几个真言教徒分散在这间地室内,彼此隔得都不算太近,裹在黑袍里随意闲谈。

    也许因为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哪怕对于同伴也一样心有防备,嘴上聊着天,身体却是时刻警惕着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暴起杀人。

    他们的声音也压得很低,模糊地传进阴影中:

    “你们说,大司祭当初安排那么多人去千鉴城,如今又让我们来阳山找圣物,到底是什么筹谋?”

    “不知道,我向去千鉴城的人打听过,他们防备心很重,也不知道大司祭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一个个嘴都缝上了似的,非不肯说。”

    “可惜……大司祭的那个徒弟据说也死在了千鉴城,否则,她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徒弟?你说那个叫文琼的小丫头?”

    “谁知道文琼是不是她的真名,像大司祭自己,连名字都从来没有透露过,说不定他徒弟用的也是个假名,反正就是那个女人。”

    “说真的,她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在千鉴城?我遇见过她几次,看她平时一副心狠手辣的样子,还以为她临了肯定有办法脱逃,没想到竟然真是个纸老虎,啧啧。”

    “万一这就是大司祭原先的安排呢?要我说,是不是灭口还说不好。”

    “不像是,大司祭就这一个徒弟,我看对她也算用心栽培,是她自己不识好歹罢了,而且我也认识那边的几个人,据说——”

    “据说什么?”

    “据说那小丫头本来不该去千鉴城,但她不知怎么的跑过去了,违背了大司祭的意思,为此险些还跟其余人动了手……”

    他们的谈论漫无目的,大多是些东拉西扯的话题,聊着聊着就飘到了别处去。

    卫清漪却听得精神一振。

    这里还有文琼的事?

    她在溯回简里看到了文琼所谓的师父,从文琼身上的伤痕和她自己的态度来看,师父对她并不好。

    然而,在这些真言教徒的谈论中,文琼又显得颇受器重。

    还没等她继续想下去,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化,裴映雪似乎离开了这间地室,但刚刚进入甬道,突然有一滴血从他眼前落下。

    “嘀嗒”一声,血珠几乎是擦着鼻尖滴落,令人下意识抬头看向来源。

    然后,她眼前的画面就黑了,回忆中断。

    卫清漪视野回归,无奈地把手里的溯回简丢开:“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玉简的亮光已经熄灭,说明他刻进去的记忆已经读完了,但她其实也能猜到抬头会看见什么。

    肯定是尸体了,没准还不少。

    裴映雪偏过头,神色无辜地看着她:“像什么?”

    “像给我放恐怖片,但是把吓人的地方全打码了。”

    他肯定是不想让她看见之后的画面,所以才只选了这段关键内容,虽然是挺贴心的,但她其实也没有那么脆弱吧?

    还有,她就说他这种半夜莫名其妙出去的行为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现在想想,那天他能清楚地知道哪里有血,哪里有她看了会觉得恶心的场景,一定是因为提前观察过,所以才能了如指掌。

    卫清漪想了想,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视线扳回来,满脸认真地直视着他漆黑的双眸,叫了一声:“裴映雪。”

    他有些茫然地睁着眼:“怎么了?”

    “你其实不需要对我这么小心的,”她叹了口气,“我又不是瓷娃娃,不至于要这样。”

    不让她见到太多血也好,不给她看尸体也好,这些都没什么,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本来就会格外珍惜对方的心情。

    她担心的只是,裴映雪会因此而心生执念。

    他是那种很执着的人,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会不顾一切地践行到极致,正如当年他承担天枢使命的方式。

    但爱不是这么一回事。

    或许她也还不完全明白,但至少对她来说,爱不是单方面的践诺和守护,而是彼此分担喜怒哀乐,一起面对好和坏。

    她不想被过度保护,就像藏在温室里的花一样。

    何况这种极端的爱,如果极端得过了头,最后只会变成囚笼,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他自己。

    裴映雪依然不解,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语调低得像在呢喃:“我只是想让你高兴……你不喜欢么?”

    他仿佛有一丝失落,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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