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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 130-140(第7/17页)
整个人彻底蔫巴了。
等不及回到客舍,她身体还坐在前殿,人就已经快要睡过去。
“程归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卫清漪困得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牵住旁边裴映雪的衣袖,叮嘱他,“算了,我先睡一会,等他来了你再叫醒我。”
之所以她还没回房间,主要是昨天夜里的变故发生得突然,太一门损失惨重,急需重新调配值守名单。
又因为无妄仙宫那边把发现邪咒的功劳归给了她,所以太一门几个长老对她大加褒扬,非要让程归徐泰他们听一下她的建议再重新安排人手。
问题是程归比她还忙,眼看太阳落山,还是半天没见回来。她实在等不下去了,打算就这么趴着眯一会。
话音才落,她牵着袖子的手已经慢慢松开,气息渐渐平缓。
“……”裴映雪也就没有回答,托着她一点点滑落下去的手臂,放回桌上。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刚要抽回手,卫清漪却忽然咕哝了一声,好像觉得他动来动去太扰人,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毫不客气地枕了上来。
裴映雪微怔,看着她用脸颊在他手背上蹭了蹭,终于找到舒服的位置,心安理得地枕着继续睡。
她的皮肤光洁得像白瓷,但并不坚硬,摸起来总是软绵绵的。
看起来那么质冷易碎,其实又暖又软,像轻盈的云,纯净而坦诚地包容着一切尖锐伤人的事物。
正如此时,她贴在冰冷又骨节分明的手上,却也不觉得硌人,一点也没有烦躁,轻松愉快地睡着,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是终于做了场好梦。
她安分闭着眼,呼吸浅浅,睫毛温顺地垂覆着,脸颊上睡得泛起微红,充满生命力的颜色。
他眼睫垂下,静静地想,他做的第一个正确的决定,是没有杀她,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第二个正确的决定,则是留在她身边。
再也不会有像卫清漪一样的人了。
“清漪,裴公子——你们在吗!”
门外忽然响起脆生生的大叫,随后有袭红衣旋风似地卷了进来。
乔慕青冲进门,满脸激动,高声道:“我跟太一门的人问到你们在这!你听我说,我们找到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忽然觉得有股阴冷的风在喉咙间一掠,下意识止住话音,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好像瞬息而过的冰凉感只是错觉。
乔慕青急忙环顾一圈,马上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卫清漪,和一旁垂眸的白衣身影。
他唇边带着笑意,在给睡着的人理好鬓边散开的头发。
见状,乔慕青作势凑上去,用口型无声道:“她、睡、着、了?”
王铭跟在乔慕青身后,见到眼前的场景,微微一怔,若有所悟地伸手准备把乔慕青往回拉,伸到一半,想起两人正因为昨夜敲晕他的事在吵架,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裴映雪没有看进门的几人,却好像能洞悉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并未回答,只是轻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第135章
不知道是不是否极泰来, 卫清漪继一夜被惊醒两次后,居然在人来人往的前殿里好好睡了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抬起头, 揉了揉惺忪的眼, 看见满殿明晃晃的灯火, 再往外一望, 天色已经浓黑如墨,显然时近深夜。
本来以为枕着睡了这么久, 手臂肯定会发麻,结果却没什么感觉,她有些疑惑, 低头一看, 顿时沉默了。
……她什么时候把裴映雪的手拽过来当枕头的!
卫清漪火速坐直了,抓起他已经被压出痕迹的手背, 小心地揉了两下, 然后乖巧放回他膝上:“是不是有点麻?缓缓就好了,不好意思,我睡蒙了不知道。”
裴映雪不以为意,指尖微动, 碰了碰她的掌心,语气轻柔:“没关系。”
她赧然咳了声,目光再一转, 不远处的椅子上赫然坐着三个人影。
抱臂不语的王铭, 束手束脚的辛白,还有盯着她和裴映雪,眼珠转来转去的乔慕青。
三人也不知等了多久,连地上的影子都凝固在那里, 像几座鸦雀无声的雕塑。
“你们……”卫清漪一时愣住,迷茫开口道,“难道找我有事?”
但怎么都一句话都不说,这么安静?
乔慕青见她醒了,如蒙大赦,当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仿佛已经憋了一箩筐的话要倒出来:“有有有!而且是件大事!超级大的大事!”
她差点被这副架势震住:“什……什么大事?真言教徒又来了?”
“哎呀不是!是跟王铭有关系!”
乔慕青伸手指过去,正要说什么,目光跟王铭无意对上,忽然脸色一黑,气呼呼道:“算了,我不管他了,让他自己给你解释吧。”
王铭闻言一顿,慢半拍地从后面看了乔慕青几眼,但乔慕青已经哼哼唧唧地扭过头不理会他。
他停滞片刻,才重新转向卫清漪,忽略了旁边的裴映雪:“说来话长,卫道友还记不记得,在度厄前辈那里,师父给我留了一个储物袋?”
这事倒是隔得还不久,卫清漪撑着下巴点点头:“记得啊,慕青说的大事跟那个储物袋有关?你打开看了?”
王铭颔首:“拿到储物袋之后,我们就来到了阳山,因为中间种种事端,我一直没来得及打开看,直到今天记起才打开,里面是师父留给我的一封亲笔信。”
提到信的事,他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才道:“师父在信中说……他当年收我为徒时,只以散修自居,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是否应该把真正的师门传承告知于我。但我若能从度厄前辈那里拿到此信,就证明我已经出师,他不必再隐瞒什么了。”
卫清漪听他说得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好奇起来:“也就是说,你师父其实不算是野路子散修?那你真正的师承是怎么回事?”
关于王铭遇见他师父的经历,她在辛白的书里就看过,大约是王铭举村被屠后,一个偶经的散修恰好出手相助,救下了他,并收他为徒。
可散修曾遭真言教徒暗算,早已心脉受损,在教会他剑修之法后不久去世。正因为此,王铭跟真言教的仇恨又多了一分。
不过书里并没有写他师父有什么特殊身份,毕竟连当事人自己似乎也不知道,更别说辛白了。
“卫道友一语中的,这就是信里写的东西。”
王铭肃起脸色,声音低沉下来。
“师父说,我们这一脉最早的师祖,当初也曾是仙门弟子,就是天下赫赫有名的‘枯剑’荆云裳。”
“诶?”卫清漪睁大了眼睛,“你居然算荆云裳的后辈……但她,她不是很久以前的人了吗?”
‘枯剑’荆云裳,就像王铭说的一样,从仙门到散修无人不晓,一生轰轰烈烈,留下的事迹够出十本辛白最喜欢的侠义传奇。
此人生平争议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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