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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 100-110(第10/15页)
但是嫁衣……
卫清漪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像是突然被迫直面了一个她没有思考过的问题,始终遮掩在表面上的薄薄窗纸就这样被意外捅破了。
心里骤然空了一下,又迅速被一种陌生的慌乱填满。
她真的能做这种决定吗?
在这之前,她没有想到那么多,因为不管是穿越这件事,还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日子,本身都是难以捉摸也无法确定的。
裴映雪对她来说,就是这种不确定中少有的确定。
但是如果……如果,万一,她以后有机会回去,那她应该怎么办?她要怎么选择?
她有些茫然地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幽深如湖泽的眼睛。
裴映雪从听到掌柜的话起,目光就从料子上移开,静静落在她的脸上。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只在等待她的一个答案。
他是想问什么呢?
问她喜不喜欢他选的布料,还是……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他的目光明明是她已经习惯的,此时却变得令人难以直视。
卫清漪想要移开眼,但颈后一凉,竟然是他握住了她的后颈,让她不能转身逃开,也不能转开脸不看他。
裴映雪和她目光相对,重复了一遍:“这个你会不会更喜欢?”
他在追问一个答案,一个不得到就不会放手的答案。
可是她不能确认,他究竟想问的是两种可能里面的哪一种,更不能确认,她现在的回答是否足够笃定,到最后又能不能真的遵守。
她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但也无法为保证不了的事情轻易做出承诺。
“我不知道。”
思绪太乱了,卫清漪忽然一低头,从他握着后颈的力道里挣脱出来,额头磕在他胸口。
他胸口处衣料冰凉,下面薄薄的肌肉紧实,猛撞上去还有点疼,正好让她清醒。
她不想马上回答,干脆开始耍赖,向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襟,把头死死埋在他胸口,声音也闷在里面:“我不知道……今天不要问了,下次再说吧。”
第107章
从裁缝铺子里走出来时, 已经是日暮时分。
天边挂着大片绚烂的火烧云,从热烈的橘红,到温柔的粉紫, 再到天际最后一抹淡淡的金, 像水彩泼洒下来, 将整个古镇温柔地包裹在其中。
青石板路映着霞光, 泛出一层湿润的暖色,卫清漪走在这片流淌的暮色里, 却有些魂不守舍。
她脑子里还徘徊着刚才的那个问题,很多情绪沉沉地压在心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关于往后, 关于长久, 与其说她不想答应,不如说,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答应。因为摆在她面前的不是一条明确的路, 而是很多不可知的谜团。
比如,她到底为什么会穿来这里?穿越的契机是什么?她会不会在某个时候,某个场合,突然就又达到条件穿回去了?
要是那样的话, 她要怎么办?裴映雪又应该怎么办?
如果不回答这些问题,她好像没办法给他一个确切的承诺,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到底能不能兑现那个承诺。
“小心些……前面有阻碍。”
忽然有只手从身侧揽住了她, 阻止了她无意识前进的脚步。
裴映雪低下头,唇几乎擦过她鬓边的发丝,一声低低的叹息拂过她耳边,听不出情绪:“你每次一想事情, 就总是不好好看路。”
事实上,他这句话说得也没错,卫清漪被他这么一拦,回过神来,才发现前面伫立着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色泽古旧,边角已经被磨得圆钝。
要是她继续这么发着呆往前走,肯定会结结实实地一头撞上去。
她有点窘迫地侧过脸:“刚刚没注意到……我会好好走路的。”
然而裴映雪没有就这么松开手,本来揽在她腰间的手上移,自然地勾起肩头的一缕长发,在指节间慢慢绕转。
他不经意般地玩着她的发丝,却沉默不语,在夕阳的余晖里,周身像是笼罩着一层阴沉的影子。
卫清漪已经观察过了,他平时几乎不会有什么小动作,如果在他身上出现小动作,尤其是玩她的头发,或者开始摩挲手腕上的红绳,通常意味着一种可能,就是他在思考某些事情。
而且这种思考一般都伴随着不太正面的情绪,他多半心情不好。
但问题是,她看不出来裴映雪在想什么。
他别的都好,就是脑回路太复杂,心思又格外深,而且从她的了解来看,他不喜欢被人留下。
连她之前好好告过别,从巢穴离开的时候,他再见面都差点要杀了她,不敢想象,万一她直接抛下他回了现代会怎么样。
虽然她要是真能回去,大概也不会被怎么样……但是不行,这不是纯纯的渣男行为吗!
她又开始头疼了,只好掩饰一样挽住他的手臂,试图转移当前的注意:“对了,你看这块石碑上写的是什么?”
无论在什么时候,裴映雪总是不会不回应她的,即使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抬眸,目光落向碑面:“一块功德碑罢了。”
卫清漪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先前本来还没细看,这会才一个个字读了出来:“虞文镜……?”
碑文记载的是,无妄仙宫宗主虞文镜,三百年前于阳山之灾中斩除为祸一方的蜃妖,庇护了此镇生灵。镇民们感念恩德,特意立下这座碑,以颂功绩,让他的名声流芳后世。
是了,她想起来,刚刚裁缝铺子的掌柜也是这么说的,镇尾有座石碑,是为了纪念一位曾经拯救了这座镇子的仙师。
碑文的辞藻华美,字里行间写满了歌功颂德,要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大概真会以为虞文镜是救世济民的仙家正道。
但她看到这些,却只有莫名其妙:“这上面怎么把功劳都归给了虞文镜,明明当时蜃妖是你杀的!”
碑上写的什么救了一镇人的性命,跟虞文镜有什么关系,她亲眼看到虞文镜差点就要牺牲那些镇民了。
裴映雪垂眸,看到她义愤填膺地伸手指出那些扭曲事实的文字,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不在意地把她的发丝缠到指间,低头轻轻嗅闻。
“是谁杀的,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啊!”卫清漪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镇定,“这些谎话都被刻在了碑上,三百年过去,真相都被遗忘,世间的人就只记得他的名字了。”
裴映雪松开缠绕的发尾,顺带给她把鬓边的发丝拨到耳后,语气清清淡淡:“那就让他们记着吧,你记得我就好了。”
说完,他忽然俯下身靠近,幽黑的瞳直视着她,仿佛寻求某种确定:“你会记得我的,是么?”
卫清漪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没有任何装出来的成分,他是真的在笑,也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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