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首辅,躺平种田_舂相不巷: 第1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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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仓房里的粮食也要搬去晒场,还有去山里砍柴屯柴……

    长工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周贤也没闲着,正一床床被褥地从房间往院子里抱。

    厚的薄的,整整晒了十几床。

    在满院林立的晒架中央,雪里卿眯着眸子,懒洋洋躺在躺椅里晒太阳,脚旁还趴着只小七,细犬的黑毛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晃,一人一狗都悠闲得跟其他人格格不入。

    周贤经过时笑问:“渴么?”

    雪里卿淡淡嗯了声。

    少顷,周贤搬了张小桌过来,摆上茶壶和点心,顺便还倒了杯茶主动递上前。雪里卿伸手去接,没碰到茶杯,反而被周贤握住手。

    雪里卿抬眸:“我不凉。”

    是不凉,也不算暖和。

    周贤捏捏他的手道:“说的还挺骄傲,也不看看自己穿的多厚,真不知道降温下雪了你该怎么办。”

    雪里卿淡定:“冬眠。”

    周贤被逗笑,把茶杯塞给他:“过会儿收拾完,我们去趟村里吧。刚刚百岁来通知,说今天秀秀阿叔他们带孩子回家,让我们有空中午去瞧瞧,顺便一起吃顿饭。”

    “领养的?”

    “对,领了两个回来。”

    领养一事也提出近两月了,农忙前就说过有眉目,如今落定也正常。雪里卿点点头,轻嗯一声答应。

    安静躺了几秒,他忽然改口。

    “我不去。”

    刚走开两步的周贤闻言,扭头又走了回来,不明所以:“怎么忽然又反悔了?”

    雪里卿清清嗓子,淡定道:“第一天领回孩子,他们今日要吃的八成是家宴,我们上门打扰不合适,过两日再去也是一样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很有道理。

    但联系方才雪里卿忽然铿锵有力改口喊“我不去”的反应,周贤觉得这不是真实情况。

    “宝贝,说实话。”

    雪里卿撇开脑袋说没有。

    他不愿意说,周贤就更有兴致了,不依不饶地追问,还作势要去挠他腰间的痒痒肉逼供,雪里卿盯着缓缓伸向自己的魔爪,一咬牙,破罐破摔地昂首露出自己的脖子。

    “你看,这能见人吗?”

    周贤替他将枕乱的发丝挽到耳后,依言偏头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哥儿修长雪白如天鹅的长颈,只是中央两道明显的玫色吻痕破坏了它的圣洁,添了份暧昧情欲。

    这还是醉酒那晚弄的。

    那天是有些折腾,雪里卿缓了两天不给周贤碰,脖子上零零碎碎的痕迹都消得差不多了,只有这两道,太用力,三天了还红彤彤的显眼。

    更要命的是位置不上不下,衣领刚好遮不住,别人靠近又能一眼瞧见,实在尴尬。

    但凡要点脸,都不敢见人。

    想起今早自己对着铜镜想方设法拉领子却遮蔽无果的事,雪里卿更气,抬脚在男人的裤子上踹了个鞋印:“怪谁?”

    周贤认真欣赏着自己的勋章,煞有其事回答:“怪卿卿太白了,皮肤嫩,我没怎么用力就……”

    “周贤!”雪里卿怒瞪。

    周贤忍不住失笑。

    看着雪里卿那双满是羞怯而不自知的水润眼眸,他低头用唇覆上吻痕,轻轻亲了两下:“怪我。我这就准备一份礼物让姜云送过去,就说我突然有事不方便,过几天再去上门拜访,卿卿觉得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脖颈,雪里卿眨眨眼,满腔羞恼忽然没了着落。他身体微顿,不大自然地偏开头。

    “……行。”

    周贤把雪里卿的脸转回来,笑意盈盈揭露:“卿卿是不是也想亲我了?咱们是合法夫夫,想亲就亲,满足夫郎是夫君的义务。”

    他大方递脸,温柔鼓励。

    雪里卿轻推他,嗔怪:“整天正经不过三句话……”

    周贤稳稳站着,脑袋凑得更近。

    “亲不亲……这么俊的男人呢,真的不想吗……别害羞,这是人之常情我最懂的不笑你……卿卿亲亲卿卿亲亲卿卿卿卿……”

    苦口婆心,极尽勾引,百般纠缠,死皮赖脸!周贤最终如愿以偿被夫郎勾着脖子亲了一口。

    亲完他抿抿唇,忆起那晚挠人心肝的舔吻,犹觉不够:“卿卿那天抱着我可不是这么亲的,我喜欢那样的……”

    雪里卿闻言快速扫了眼四面晾晒的棉被,听见长工进出搬粮食的动静,急忙捂住周贤的嘴警告:“小点声。”

    “再闹我让小七亲你。”

    周贤低头看向脚边的狗,闭了嘴,只抬着一双乌瞳委屈注视。

    雪里卿无奈,倾身向前。

    感受到唇上温软湿润的舐感,周贤心想老祖宗说寸土必争是有道理的,其他领域暂且不论,爱情还是得强求一下才美味。

    雪里卿红着脸推他:“行了……”

    周贤低笑,没再得寸进尺。

    因为下雨,更因为要脸,这几天都是高知远负责教导旬丫儿读书,雪里卿打定主意吻痕没消绝不见人,今日雨停也没接回这个活。

    唯一的任务没了,雪里卿闲得很。

    他整日瞧着懒,实际闲不住。

    晒够太阳发够呆,雪里卿把黏着自己想跟进屋的小七赶走,备纸研墨,修身养性地练了会儿字。静了心,他翻开农书学习,做了不少笔记,闲来无事还把家里的账簿财产和库存粮食和炭柴重新清点整理了一遍。

    雪里卿专心沉浸一上午。

    午饭后他难得不困,找出针线筐,拿出一把粗细不一的彩绳。

    周贤好奇:“做什么?”

    “编两个手绳给孩子玩。今天是备了份礼送过去,过两日见面也不好空着手,添礼又太重,亲手做的手绳无关痛痒又能表足心意。”雪里卿说着,把周贤的手拉过来比划。

    周贤好笑:“我的手腕一个抵小孩三个粗,你用我比划?”

    雪里卿抬眸扫了他一眼,没朝手腕上碰,掰了两根手指用。

    周贤弯眸,安静坐在他身边当工具支架,一会儿瞧瞧夫郎的脸,一会儿又看看被摆弄的彩绳。

    指节翻转间,很快出了样式。

    第一只手绳中央用最粗壮的红绳编了个寓意极好的如意结,上面挂着小铜铃,叮叮当当随着哥儿的动作轻响。雪里卿正在往两边编平结,他动作不快,认真细致,每一步都完美主义。

    这个简单,周贤看得懂。

    接下来的第二个他就眼花缭乱了。

    绿色的粉色的金色的,粗细不一的绳子噼里啪啦一阵绕,最后竟变成了一串新绿绕桃花,细金沉浮其间作点缀,清新又不显俗气。

    周贤感慨:“以后家里破产了,你教我,我编这个摆摊养你,三文钱一条五文钱两条。”

    雪里卿轻笑。

    “外头差不多是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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