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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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越站在那里半拎自己鼻梁,说:“你们在这儿聊,爷去买个西瓜给你们吃。”

    云弥看他快步流星的背影,想到一个词叫“身残志坚”。

    丁圆不开心地撇开脸,云弥问:“你俩真在一起了?”

    丁圆“嗯”了声,说:“可我没那么喜欢他。”

    云弥坐到她身边。

    医院的长椅荡漾着窗子洒下来的路灯。

    少女托着腮,双马尾不听话地从单薄肩膀掉下来一缕,好一会儿,云弥说:“我也好想跟陈屹炀在一起。”-

    陈屹炀收到温良玉新婚丈夫的电话,对方希望尽早解决他们家里的事,不要让温良玉操心。

    “她有了新的家庭,你父亲做过什么事?你忘了吗?对良玉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你我都清楚,良玉说给你一年的时间还不够吗?”

    陈屹炀坐在出租车上,窗外飞驰而过的车流喧嚣。

    他倚靠在那里,仰头看车顶上的绒布。

    陈屹炀不想跟人吵架,敷衍了两句。

    红绿灯在夜色中明灭,陈屹炀听到电话挂断前男人鄙夷的话,“你跟你父亲一样恶心。”

    出租车司机听了一路,电话那头控诉陈家赐做过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说:“啊哟,家务事嘛,一次次翻出来说有什么意思?男人嘛,做错点事很正常……”

    陈屹炀并不这么认为,伤害的确是伤害,不会更改,可伤害不能拿在这个时候说。

    他们的确是离婚了,但仍旧是分割不开的利益共同体。

    温良玉按照法律分走了一半的资产,她本就该去管深圳的事,因为那也是她的钱。

    陈屹炀打断:“师傅,前面路边停车。”

    医院外,谢越已经买好了西瓜,看到陈屹炀的时候挥了手。

    陈屹炀看到朋友圈里温良玉去医院挂水的动态,黑色鸭舌帽下只露了半张脸问:“云弥呢?”

    “跟圆圆在一起呢。”

    陈屹炀扫了眼谢越塞在鼻孔里的棉花,顺手接过装西瓜的塑料袋问:“你没事吧?”

    谢越说:“就是撞到鼻梁骨了,还好耐操啊,没骨折,不然真搞笑了。”

    陈屹炀笑了下冷淡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

    “碎碎平安。”

    “……”

    谢越反应过来,差点没把手里西瓜灌在陈屹炀脑袋上。

    云弥在医院外的石墩子上看到陈屹炀,入秋,他下午回家添了件黑色的冲锋衣外套,他似乎要比前几个月要再高一点。

    站在浓浓夜色里,有种浓烈又寂寥的冷感。

    云弥歪头盯着陈屹炀。

    谢越在炫耀自己追到了丁圆,陈屹炀低沉的话语飘荡过来,“那她不还是骂你傻子?”

    谢越被噎到,说:“好像说的你梦中情人就喜欢你。”

    “她的确喜欢我。”

    谢越还在那儿预备炫耀自己是如何卖惨拿下丁圆的,听到这句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陈屹炀说了什么。

    谢越一脸惊恐问:“什么?”

    路灯下,隔着几米的距离,少男少女的视线交汇。

    云弥看到帽檐下陈屹炀略带痞气又冷淡的话,他说:“讨厌跟喜欢,不是同义词吗?”

    冰镇的西瓜带着暑夏残留的气息,丝丝的凉意一下子窜进了心里。

    医院外的小餐馆里,西瓜被不锈钢勺挖空了。

    三堂会审。

    谢越不信云弥喜欢陈屹炀。

    他问云弥,云弥不说话。

    问陈屹炀,陈屹炀懒得理他。

    问丁圆,丁圆诧异:“你看不出来吗?很明显啊。”

    谢越崩溃:“你们都知道啊?”

    他诘问:“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丁圆说:“节哀。”

    谢越不懂,讨厌和喜欢如果是同义词,那为什么丁圆没有爱他爱得要死?

    云弥问陈屹炀电话怎么一直没打通。

    陈屹炀解释:“北京打过来的电话。”

    云弥是知道温阿姨想让陈屹炀去接手他爸爸生意的。

    但这件事本就是悖论。

    就算接手了又怎样?

    陈屹炀也还未成年,全部步入正轨少说要几年时间。

    更何况,形势不好。

    云弥早就发现了,家里的伙食变差了。

    原本五菜一汤,变成了现在三个菜。

    秦姨说自己变懒了。

    云弥却觉得不是。

    应该是出了很大的变故吧。

    吃完饭,几个人在医院外的小路往山附的方向走。

    云弥一直在陈屹炀的背影里。

    丁圆凑过来说:“过几天校数学竞赛,有把握吗?”

    云弥还记得陈屹炀说的“在一起”的约定,她敛眉轻笑说:“有啊。”

    来山附快半年了,云弥的总排名从倒数变成正数。

    数学从一开始的六十几分步步稳进。

    上一次小测,她第一次考到了一百四十分。

    单科全校第四名。

    原本看不惯云弥的杜芸都开始时时赞扬,并把她当作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人们都说“成绩是少女时代的淤青”,云弥却觉得,在走向前路的过程中无人能幸免跌倒受伤。

    不论多少岁,上坡路总曲折。

    人可能会陷入自我怀疑,经历一次次失败。

    可是,不论是花剑对抗时一次次的低分,还是在山城,鲜红的笔批阅的叉,都是来自命运的伏笔。

    全力以赴总能走到鲜花掌声处。

    山附的红旗飘扬在猎猎风中。

    谢越回眸看了眼说说笑笑的两个女生,低声问:“所以呢,他们给了你最后期限,明年就得你自己来吗?”

    “嗯。”

    谢越问:“那云弥呢?”

    陈屹炀这才侧过脸问:“关云弥什么事?”

    “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真觉得云弥成绩差啊?”谢越想起来陈屹炀那欠揍的“两情相悦”的事实就觉得牙氧,他妈的,陈屹炀命怎么这么好?谢越问,“杜芸天天夸云弥,预言都出来了,说云弥有望跟许知妤争理科第一。”

    谢越不冷不淡说,“她这个心性,之前练击剑练出来的吧?谁都打不垮。”

    陈屹炀想起云弥挑灯夜读的模样。

    少女单薄的肩膀扶在案上,从四月到今天,云弥从来没有说过一次“放弃”,总是在前进。

    云弥出生于冬日,却总像烈阳。

    照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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