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果: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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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燥的掌心接触时阵阵酥麻,云弥心乱如麻,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好丑,冷声说:“对,我就躲了。”云弥拔高音量说,“你继续,用力,把我手弄疼了最好,我们一起去医院!”

    男生漆黑的眼眸眸光微震,紧握她的手一松。

    陈屹炀想起来周时徽那句“云弥讨厌你”,失笑。

    他指了指她抓着的钥匙扣,嗓音带着金属质地的冷,说:“那哥哥也警告你。”

    陈屹炀就是要给她带句话,他眼皮垂坠说:“下次再躲我,这种都撕票了。”

    云弥恍然抬起眼。

    男生稍稍错开一步,然后走了。

    只留下操场上颀长落拓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青梅果 游戏机

    云弥跟陈屹炀单方面冷战了。

    但看到那枚柔软的钥匙扣, 又不忍心扔掉。

    这几天下雨,学生被要求统一到教室看爱国电影,云弥拿到手机之后给爸爸打了电话。

    云观澜在前往非洲成为无国界医生前是名三甲医院主治医师, 收入不菲,陈屹炀给她花的很多, 但这笔钱对于云弥家而言, 也没到天价的地步。

    班里同学喊她去教室,云弥捂住手机的听筒说“马上过来”,她跟云观澜约定好时间, 好不容易才通了电话。

    “对不起爸爸,”云弥垂下眼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了, “我自己也有奖金,但还差一点。”

    云观澜说:“没事, 爸爸晚点打到你生活费那张卡上。”

    “谢谢爸爸。”

    云弥恍然站起身。

    屋檐下的雨哗哗坠落,跌在水泥地上, 像是跌进万丈深渊。

    暗恋, 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少女时期的心动是场盛夏暴雨,乌云欲摧,世界混沌。

    如此暴烈、锥心刺骨。

    云弥低着眸跟电话那头的人允诺:“我会好好学习的。”

    云观澜轻声说:“咪咪,没关系的, 爸爸妈妈对你的要求从来不是出人头地,而是平安喜乐、永远在追求自己热爱的道路上。”

    云弥平静地说:“我知道。”

    云观澜轻叹气:“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云观澜和梁静嘉一个常年在非洲, 一个常年在中国西北, 都不是长长久久陪伴在云弥身边的人。

    云弥的“弥”就是“弥补”的“弥”。

    因为爸爸妈妈都自认对不起她, 云弥是跌跌撞撞孤身长大的。

    梁静嘉还能几个月见一面孩子,云观澜几年都见不上。

    云弥年初失去前程后,在上海医院时自暴自弃、嚎啕大哭, 房东卢阿姨探望时给她带了妈妈的信。

    那封本该等她十八岁再给她的信。

    薄薄的信纸夹在一本《西部地理与中国》的大学教材,编著的最后一位是她妈妈,民用基建设计师,梁静嘉。

    信的第一行是“我最亲爱的、怜爱的、想要用一生呵护的,我的女孩,云弥”。

    十六七年前,梁静嘉怀孕期间在兰州操劳完成数据勘测项目,差点流产、一度住院,所以云弥从呱呱落地底子亏虚。

    云观澜问,给小朋友起什么名字呢?

    梁静嘉说,叫弥吧。

    这个“弥”是对不起,妈妈没有珍惜自己和小朋友的歉疚。

    也是希望小朋友跟他们一样永远有无畏无惘追求的寄语。

    信的最后一行是:

    云弥,请带着爸爸妈妈的愧疚和期许,天南海北,勇敢无畏,熠熠生辉。

    陈屹炀收到笔银行转帐。

    六位数。

    不知道谁转的。

    下楼时,他看到云弥在二班教室角落写卷子,新印刷的卷子还带着油墨的鲜亮,她随手扎了马尾撑下颌低眸,不说话时有种近乎清冷的柔软。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云弥抬眼,少女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得像静水流深的河,只寻常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题。

    云弥跟隔壁桌的丁圆说:“我以后不要喜欢陈屹炀了。”

    丁圆在看电影,听到云弥的话侧过脸,问:“为什么……你不是才喜欢上他吗?”

    云弥想当断则断,小声说:“陈屹炀对我好,只是因为他把我当作阿姨未婚夫的女儿,他大概是想温阿姨幸福。”

    班里正在放映抗战电影,前半段氛围还算轻松,教室里时不时爆出一阵哄笑。

    云弥却笑不出来,说:“陈屹炀……跟他的朋友对我好是这个原因,”少女眸光一颤,“我不能接受。”

    丁圆愣在那里:“你说什么?”

    丁圆问:“陈屹炀他们对我们好都是装的?”

    夏天快要过去了,云弥情窦初开的暗恋无疾而终。

    山附校园里碧绿如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少女低眸说:“我不知道,但周时徽是这么说的。”

    耀眼的灯光下,丁圆惊得眼皮跳动,只觉得匪夷所思。

    在认识云弥前她一直处在交不到朋友的状态。初中那三年,她跟许知妤在所风气不好的偏僻初中,大家都不爱学习,成绩好的人反倒容易被孤立。

    云弥是她这么多年交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丁圆忍不了,顿时火冒三丈,要起身:“我找他说理,这叫什么事儿!”

    拖拉椅子的“呲啦”声震耳,班里人纷纷看过来,云弥急忙一把拉住她,压低音量说:“别去。”

    “什么意思?”丁圆被迫坐下,低声质问,“难道不是陈屹炀的‘妹妹’,我们就不配跟他们一起玩了?”

    丁圆冷笑声说:“要不是因为你,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云弥说:“可我还没有学会不喜欢他。”

    丁圆想要发作的情绪悬在那里,张了张嘴。

    ……

    军训的最后一天,夏天依旧漫长,云弥在看台上看陈屹炀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少年在红旗下挺拔落拓的身型干净又叫人迷惘。

    听班里同学说因为选文科的事,孔校长跟陈屹炀不对付,没想到还会喊他上台。

    云弥听了一半就偷偷摸摸回宿舍收拾东西了。

    她拎着行李一阶一阶下台阶,兜里的手机倏然震动。

    y2:六位数你转的?

    汇款方是上海某家工行的账户。

    陈屹炀一下子就猜到了是云弥。

    她已经躲他好几天。

    云弥看了眼,又把手机默默塞回口袋。

    刚来学校宿舍走的是人潮汹涌的上坡路没什么感觉,下楼梯是她孤零零一个人,才发觉有点累。

    手机铃声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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