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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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愚……笨。

    “来人。”

    此言一出,从屋外来了几个暗卫,是先前在那宅院里见过的面孔。

    林元玉看过去楞了愣,即刻收住想说的话。

    让开位置瞧着他们去弄那墙,视线随之过去,真是奇怪得很,这些个人究竟是藏匿何处,他从未瞧见过。

    又跟着萧景玄退后几步,站在那正中的木桌旁,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随意叫了个人过来。

    “殿下。”此人甚是受宠若惊。

    “好生厉害,从未瞧见过你们呢。”林元玉满是新奇。

    弄得那被拦下的暗卫都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傻笑了两声,什么都忘了,一股脑的交代。

    “自小练的吃饭本事,时日久了自然就成,不算什么。”说着还颇有些骄傲。

    不多时,墙壁被凿开了,几个暗卫退了出去,并未再多言。

    “元玉。”

    林元玉听见萧景玄叫他的名字,才发现今日出了好几回神。

    “看来此处我都不再熟悉。”他扶着已经布灰的墙壁,略微低头提着衣袍一角进了暗室。

    无悲无喜的瞧着室内的布局,缓缓一眼扫过,过往秋风云烟散耳。

    想来如今离去故地,也不会再有留恋。

    指尖轻缓划过像是拨开尘灰,后头昏暗,他看不太清,又像是被灰尘呛了一口,别过头退了一步。

    “咳……”

    萧景玄要扶他,却又被那只病体支离的手拒开,林元玉回头一眼,扶住墙壁断口,道:“叫人点盏灯来。”

    暗室并不大,只是简易的放了些东西,一张木桌上凌乱的散着些信纸。

    “来对地方了。”林元玉走过前去,正要拾起信纸,却见凌乱的纸张下压着一把银翘马刀,纹样繁杂,底部镶着颗天山石。

    他拿起掂量几分重量,刀刃极新。

    “北戎马刀,是他们的传承,随身带着的宝贝,又怎会遗落此处?”

    况且,此物太过明确,与桌上满是戎族文的信纸一般,像有人刻意引导。

    萧景玄接过他递来的刀,抚摸着刀鞘的沟壑纹路,有些熟悉,第一眼只以为是从前在北戎骑兵手上见过。

    一直等到林元玉去看那些戎文内容时,萧景玄才想起这纹路正是先前叛贼刺青,带着几分诡异神秘。

    “你说为何在我旧时寝殿?”

    “太后始终嫌我低贱,从不踏足于此,宫人皆知;外头又传你恨我入骨,处处折辱。”

    “……暴君。”他轻佻嗤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见人迟迟不应,又回头看过去,有些不解:“在想什么?”

    “那个刺青……你看。”

    林元玉凑过去接来:“我瞧瞧。”

    “是。”他记得清楚,这样一说是想起了。

    像是某种图腾。

    “再让我想想。”

    他揉了揉眉心,回忆某个不让人察觉的过往。

    其实准确的说,他去过北戎的地界,那回闹脾气走远,不幸遇了北戎骑兵。

    “阿尔多玛…她的臂膀有圣山图腾。”

    “不可能……”如果说是北戎圣女阿尔多玛,林元玉肯定的否觉得这个判断。

    想起这个,又回忆那些书本上的记录,刀鞘上的确是阿尔多玛亲信所有的图腾,北戎人为表对其统领忠心,会在身躯上刺下部族图腾,以及其最重要的物件。

    “我不是替她开脱。”林元玉又撇了一眼那堆纸页:“你若信我,将那些东西烧了一页不留。”

    “不信……便是我串通。”

    他隐约看出了那些戎文的内容,几乎每一页都暗指着对方是与他勾结。

    林元玉作为一个忍辱多年的傀儡旧主,如今长成,又去过北戎,经阿尔多玛相救,此处又是他从前废弃旧宫。

    叛贼多日活动,朝廷一言不知,必有宠佞遮掩,而他是最近的那个。

    在世人眼里这样一个人,不择手段的夺权实在太寻常不过,守成不变反引怀疑。

    何况曾经……他的确也为秋姐姐遮隐过妖书一案,百口莫辩。

    他眸中无神对上了萧景玄的视线,又问:“若有日我叛中原,出卖你于北戎,当何?”

    萧景玄几乎没有多想: “北戎蛊惑元玉,当征。”

    “就算有是,也为我失责。”又言。

    林元玉笑着摇了摇头:“陛下不该囿于我身,当有大志。”

    自唐荣案毕,林元玉很少叫他陛下,就算有,也像调情,如今又这样认真。

    一切不能再跌回最初。

    萧景玄认清了自己的偏执,“元玉可驱策于我,凡有所言必将为真,何忧此言。”

    而就算他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萧景玄几乎给了他一切,林元玉依旧不是会害怕那个梦境,想到萧景玄对旁人的样子,太害怕终于有一日这样的情感会散去,荒唐错信一世

    不如早日试其真心。

    “那些书信是最好的证言,你说我从来贼子之心,勾结北戎,借此除你心头软肋,如此你该有大志,千古之帝,青史留名,而我……存于亡国佞幸,二人不相染。”

    这番话中又有几分真,平日可想儿女情长,可生来命薄为君,注定为世人所瞩,关乎成败兴亡,如今他愿意弃不应有的薄命。

    萧景玄抓住他的手,不怒自威,审视中有怜惜。

    “我年少弑父,如今挥师南征,得来暴君名声,桩桩件件皆为私欲,敢此行事也不怕后世留议,若能同得昏聩恶名,也算与元玉史录同在,朝夕相依,来日九泉之下,何不乐之?”

    “何况酸腐文生扭曲我名,言来虚妄罢了。”

    他恨林元玉,到这个时候都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总是迂回的犹豫。

    又不愿直视他们生来注定的那道沟壑。

    林元玉些许无奈,又叹息一声:“乏了,日后莫说这些。”

    出了殿门,几个暗卫齐齐紧跟收拾,宫道游廊,走了许久林元玉都一言不发。

    自过从前旧地御花园,见秋风,驻足清池上白玉桥,倚扶凭轩。

    一只黄叶落,落于掌心,林元玉叹息一声双指拈着放去了清池。

    如今池水中,只剩零星几条锦鲤。

    他折花洒入池中,便有游鱼聚拢又散开。

    “太后着急推事于我,应与想来不差,不必过多理会,只待良机。”

    他看去北边的小亭,后头便是几间歇息观景的小殿。

    “此处离太后寝殿不远,宫中多年,唯有此处可知时节变化。”

    心中难言,沉思片刻,终于低头瞧着那锦鲤笑了声,手上的花瓣尽数洒落。

    “陛下非池中之物,当为尧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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