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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 第73章【结局】(第4/6页)
书揣进袖里,想等他回来,非要好好和他算算不可。
她正要合上匣子,底下却又滑出几张薄纸。
曲宁以为又是什么路引文书,低头看了两行,才发现上面写的都是日期、剂量、反应。
纸张微微泛黄,边角压着药渍,像是被人翻看过许多回。
“九月初十,服三钱,经脉灼痛,子时方缓。”
“九月廿一,佐以姜汁三滴,痛楚稍减,然药效亦减,不取。”
“十月二十,减至两钱,寒意刺骨,彻夜难眠。”
“冬月初二,冬至……”
“腊月初七,加重当归,血竭五分,虽心悸,然畏寒之症确有缓解,可续。”
那些药名她认得不全,只看见那些字一行行压在纸上,像被人用冷水浸过。
她指尖颤了颤,一页页翻过。
直到最后一张。
“二月廿七,取附子一钱,辅以赤芍……痛微,效佳,方成。”
“吾妻昭昭,体质殊异,元气虚寒。每受风邪,必低烧缠绵,咳声低微,夜间尤甚。”
“若我不在,照此方煎服,寒退即止,不可加量。”
曲宁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若我不在。
这四个字落在纸上,比前面那些寒意刺骨还要冷。她指尖攥着纸页边缘,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往上看。
二月廿七。
那是春夕灯会那晚,就在半个月前。
她和阿巳出去,在南市玩到很晚。回府时,孟映淮一个人在书房里,等到伏在案边睡着,连她进门都没听见。
曲宁呼吸轻了些,又往前翻了几页。
腊月初七。
曲宁看着那个日期,慢慢想起初八那日,她刚决定理他,去给他送兰花酥。
他浸在氤氲的药浴中,眉心轻蹙着,睫毛被水汽浸湿,安静得有些异常。
那时她还趴在旁边偷看他,心里想着,孟映淮真好看。
还有冬月初二。
冬至……
那行只写到这里便断了。
后面什么都没有,纸上只剩一小团洇开的药渍。
曲宁指尖停在那里,仿佛再往下碰,那天夜里的雪声就会重新落下来。
她想起那夜,孟映淮垂眸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要碎在风雪里。
他说:“昭昭,算我求你。”
她当时以为他不肯放手,气他明明答应了,又还要拖一年。
可他后来竟真的一个人去了宗正司。
也许是在冷冰冰的廊下等人取册。
也许是在灯下,看着官吏验过她的名籍,亲眼看着那枚印一寸寸压在他们的和离书上。
那时他在想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这些夜晚一样,指尖压着旧伤,在她路过时隔着窗,远远看她一眼。
在自己最清醒,权力最盛的时候,亲手把她的退路办到最后一步。
曲宁低头看着手里的药录。
那些字她认得不全,可每一个日期,她好像又都认得。
他们吵架的时候,他在试药。
她不理他的时候,他也在试药。
她去看灯,去买话本,同他赌气的每一次。
他明明很怕冷的。
腕上的小铃铛轻轻响了下,曲宁低头看着那点红绳,眼泪忽然砸了下来。
她胡乱抬手擦了擦,把那几张药录重新叠好,同袖中的和离书放在一起,指尖攥得很紧,像怕它们再从手里滑出去。
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她一定要问问他。
问他冬至那夜冷不冷,腊月初七是不是又一整夜没睡,春夕灯会那晚,是不是一边等她,一边还在看这张方子。
那日去宗正司的时候,是不是疼得快要撑不住了,还要同人说,封存候宣。
孟映淮,真讨厌。
·
孟映淮回京那日,天上落着细雨。
过了惊蛰,城中寒意本该淡了些,他身上却仍披着厚氅。雨丝打在车帘上,车中光线昏暗,他靠着软枕,低头在军册上勾了几笔。
北境军务已经清得差不多了。
他连夜赶回,旧伤被车马颠簸又牵出些疼意,肩背伤处隐隐发冷,握笔的指节犹带几分苍白。
车行至南街口时,朱笔忽然停住。
孟映淮抬眼,看向街角那家还冒着热气的小铺。
赵记。
这家的蜜糕比宝和斋更甜些。
她不理他的那段日子,他曾顺路买过几回。让陈妈妈送到她屋里时还热着,她低头咬第一口时,总会被烫得缩一下,又舍不得放下,眼睛弯弯地护着那只纸包。
往后每次散值,他总会绕道来这里,买上一份。
孟映淮看了会儿,道:“停车。”
司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忙道:“殿下,属下去买。外头雨凉,您在车里候着便是。”
孟映淮合上册子:“不必。”
排队买点心的多是附近百姓,几个妇女挽着篮子,低声抱怨这雨下得没完。
护卫撑伞跟上去时,街边的人下意识让开了些。多数人并不认得他,只见这人衣饰清贵,身后又跟着甲卫,话声便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掌柜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正低头包点心,抬眼瞧见他,怔了下,随即笑起来。
“郎君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雨丝被风吹斜,有几滴越过伞骨,溅到他肩头,又顺着大氅暗纹滚下去。
孟映淮目光落在刚出笼的糕点上,语气温和:“嗯,出了趟远门。”
“怪不得。”妇人手脚麻利地捡着糕点,又道,“咱家这几日又出了桂蜜酥,新口味,里头添了桃仁,郎君要不要试试?”
孟映淮问:“甜么?”
妇人笑道:“甜!多加了顶好的饴糖和花蜜,甜得很!”
孟映淮苍白的唇角弯了下:“那便多装些。”
他生得本就极其好看,这样一笑,连雨色都轻了几分。惹得那妇人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手上越发殷勤,替他包了一大包。怕雨水洇湿了,还特意多加了层厚厚的油纸。
刚出笼的糕点隔着油纸,透出暖烘烘的热气。他伸手接过时,冷白的指尖被热气晕出点淡淡血色。
马车继续往前行去,雨声细细落在车顶。孟映淮靠着软枕,阖眼浅寐了片刻。
再睁眼时,车已经停在解语轩外。
天上的雨势已经小了些。对面的书斋前,几个书生仍在争论:“……专权擅断,此等行径,与篡权国贼何异!”
孟映淮从他们身侧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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