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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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发白,头上也只戴了支不起眼的银簪。

    听见脚步声,孙氏抬起头,目光在曲宁身上转了一圈。原本就郁结的心气儿,在瞧见她那截层叠细密、质地极好的裙摆时,脸色登时便难看起来。

    “哟,到底是大房的人,这素服料子都跟二房不一样。我们二房连买素缟都要精打细算,世子妃这身撒花烟罗,瞧着倒轻软得很,也不知费了多少银钱。”

    曲宁脚步一顿,倒没恼,只低头看了眼自己袖口,笑着道:“这是殿下先前挑的,我只管照着穿。若真错了什么,回头我问问殿下。”

    孙氏被她噎了下,手中茶盏都捏紧了些,正要再开口,窗边的江叙湘已将礼单翻过一页。

    “不过是件衣裳,也值得你这般,你自己房里又不是没有。”

    江叙湘头也没抬,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前些日子若不是昭昭拿自己的银子出来填补,廷安如今还能全须全尾待在家里?二房眼下用度紧些,也是应当的。”

    说罢,她将礼单搁在案上,冲着曲宁招了招手:“昭昭,到我这儿来坐。”

    偏厅里静了瞬。

    孙氏的脸登时涨成了紫红色。江叙湘这话,分明是当着小辈的面生生揭她的短!

    她们二房确实拿了曲宁的钱不假,可这原本也是为了王府共渡难关!若不是孟映淮自作主张非要娶这么个没背景的,随便换个高门显贵的千金联姻,王府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如今江叙湘倒做好人,倒把她衬成了一个拿钱不认人的泼妇!

    “王妃这话,我可听不懂了。”

    孙氏冷笑一声,索性撂了脸皮:“咱们王府如今处处节衣缩食。翊之若是早听家里的安排,随便哪家高门嫁妆填不平廷安那点子烂账?二房何至于要沦落到用她的钱!他非要由着性子,弄个没根基的回来,如今反倒要咱们全家跟着受这番难堪!”

    曲宁抿唇,正要说些什么。

    江叙湘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我之前便说过了,翊之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我们大房的事,还轮不到二房来干涉。”

    “自己做主?”

    孙氏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脱口便刺了回去:“这时候倒想起来让他自己做主了,那当初送他去南边的时候,王妃怎么不让他自己做主?”

    尖厉的尾音在偏厅里回荡,四下只剩了窗外风声。

    江叙湘被这句话狠狠掼了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她指尖还死死压在礼单边角上,纸页被捏得微微发皱,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母亲!”

    许是听到这边动静,孟廷铮打起帘子走了进来。他肩上还沾着点淡淡的香灰气,眉宇间满是掩不住的疲色,目光在厅中掠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今日是什么日子,您也要在这里闹?”

    孙氏被儿子当众一喝,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嘴唇动了动,还想分辩:“我不过是……”

    “行了。”孟廷铮皱着眉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前院还在做法事,这几日来往都是客,母亲若实在闲得慌,我叫人送您回去歇着。”

    孙氏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脸上一阵青白交加。

    她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抬眼见江叙湘面色发白,曲宁又坐在旁边,越发衬得自己方才那几句话难看得厉害。她心里又恨又憋,索性别过了脸,不再开口。

    曲宁看着江叙湘微微发颤的指尖,心里那点不舒服越拧越紧。她轻轻放下茶盏,小声唤了句:“母亲。”

    江叙湘像是这才回过神来,抬眸看她。

    曲宁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软软的:“这屋里闷得慌,我陪您去外头走走吧。”

    江叙湘眸光轻轻晃了下,半晌,才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到廊下,孟廷铮便从后头追了两步,神色复杂地唤了声:“弟妹。”

    曲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孟廷铮脸上的倦色还没散,语声里也带了几分难堪:“母亲这几日因廷安的事急昏了头,口不择言,还望弟妹别往心里去。”

    曲宁摇了摇头,倒真没把孙氏那些话往心里搁太深,只是想起前些日子孟廷铮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便顺口问了句:“二哥那边……银子还够吗?”

    孟廷铮微怔,似是没料到她到了这会儿还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下,才道:“多谢弟妹费心,眼下已经够周转了。”

    曲宁这才点了点头,小声道:“那就好。”

    孟廷铮拱了拱手,府里诸事繁杂,他没再久留,转身大步离去。

    曲宁扶着江叙湘,顺着回廊慢慢走进了后园。

    日光透过花木照下来,微风拂过,吹得檐下素纱轻晃。江叙湘随着她走出一段,胸口那股被生生堵住的闷意,才散开了些。

    江叙湘的手臂仍被曲宁轻轻挽着。少女掌心温热,身上带着淡淡的甜香,方才厅里那样难堪,她却仿佛没有丝毫怨气,眉眼仍是软的,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温和。

    其实孟映淮回京之后,并不怎么见她这个母亲。

    偶尔晨昏定省见上几面,也都是极寻常的问候,淡淡一句“母亲费心了”,再听不出旁的情绪。她叫人送去的吃食、衣料、绣样,他也鲜少会用。

    她能感觉到儿子的疏离,可疏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水,不至于伤人见血,却足够让人无从靠近。

    江叙湘心里酸涩,却说不出什么。她原以为,孟映淮如今待谁都这样疏淡。

    直到前些日子,她亲手炖了盅安神汤想送去书房,刚走到廊下,便远远瞧见孟映淮和曲宁正坐在水榭亭子里。

    那日风暖,池塘里漾着细细水波,树上鸟雀啾鸣不断。

    孟映淮正坐在厅中看书,曲宁手里端着碟点心,也不知说了什么,忽然把那只白瓷小匙送到孟映淮唇边,似乎非要他尝上一口。

    江叙湘隔着老远,便见孟映淮眉头轻轻蹙了下,像嫌她闹。

    可待少女偏头看过去时,他唇角却又松了下来,最后还是低了眼,就着那只手将糕点咬了下去。

    那样的神情,江叙湘已经许久不曾在他脸上见过了。

    此刻,被少女这样挽着,她却像是有些明白了,孟映淮为什么会把人留在身边。

    若她不是南梁罪臣之后该有多好。

    江叙湘知道曲宁的父亲刚直,善战。王爷还在时,提起此人,语气里也并不全是败后的怨愤,反倒颇多赞许。可惜后来那场祸事闹得沸反盈天,南境众说纷纭,江叙湘心里却明白,那样的人,不该是个会通敌受贿的。

    故而她对曲宁,心里并非没有怜惜。

    可也正因如此,她才越发替孟映淮担忧。

    江叙湘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曲宁挽着她的手,像是不经意般问了句:“翊之这些日子,待你可还好?”

    曲宁弯了弯唇,轻声道:“殿下待我很好,劳母亲费心了。”

    江叙湘看着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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