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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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攥着那根试图拴住他的银链,软软陷在他的被褥里,依恋如此明显。

    他的手上还带着她包好的伤,缓缓绕上那根银链。银丝缠上指腹,勒出一道浅淡的红痕。

    他从不相信一根链子能拴住任何人。

    可方才在浴室里……

    热水漫过肩背,雾气氤氲不散,他却不受控地开始回想,粉玉落在她指尖……甚至与更隐秘柔嫩的皮肤贴合时,会是何等模样。

    若不仅仅是落在腕上。

    她轻颤着,懵懵地仰头看他,全然不知自己被弄成了什么模样。那根细细的银链随着呼吸轻晃,粉玉贴着她温热起伏的肌肤,在灯下颤出一点细碎的光……

    那些本不该有的画面,沿着水汽无声无息地漫上来,让他几乎无法抑制地喘息。

    明明厌恶这种失控,却又沉溺于那一刻带来的欢愉。

    因她而起的慾,比疼痛更让他无所适从。

    孟映淮垂眸,盯着腕间那道尚未消退的淡红,指腹在那处自虐般地碾了下,半晌,才将那根细细的链子从她掌中轻轻抽开。

    少女睡得很沉,被他带了下手指,也只微微蜷了蜷,脸仍埋在他的枕间,呼吸绵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孟映淮站在床前看了她片刻,慢条斯理将袖口拢好,缟色衣摆扫过地面,他站在案前,低声唤来司佑。

    夜风穿廊而过,吹得檐下灯影微晃。

    “去查查京里哪家暗盘,敢接三司的东西。”

    指尖在桌案笺纸上点了两下,他淡声吩咐:“顺着钱流查,别惊动外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呆鸟 “不是嫌没

    寅时的更声隔着屋脊敲过来。

    孟映淮睁开眼时, 帐内仍幽暗,只有窗外未褪尽的夜色压在纱幔上,浮着一点模糊的青灰。

    身侧萦绕着少女淡淡的甜香。他神色有瞬息的恍惚, 像是还不习惯枕边多出来的这团温软。昨夜那点没散干净的潮热似乎还留在骨缝里,教他这一宿睡得并不安稳。

    她夜里睡得也不老实,被角早被踢开了些,一截小腿露在外头, 脚背雪白, 蜷得可怜。孟映淮垂眸看了片刻,眉心轻轻蹙了下,还是伸手替她把被角掖了回去。

    少女咕哝一声,闭着眼往他这边蹭了蹭。

    孟映淮静了瞬, 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不放的小手, 到底没说什么,只将她指节一根根轻轻松开。

    外间已有极轻的叩门声。

    他起身下榻, 帐幔被夜风拂得微微一晃。门外候着的小厮不敢抬头,捧着盥洗用具和整肃官袍, 动作放得极轻。司佑立在廊下, 见他出来, 才上前一步, 双手递上一封连夜送来的薄笺。

    “殿下,昨夜查出来的,都在这里了。”

    灯影下, 男人一身绯色公服,腰封束紧,整个人被那抹深冷的红压得愈发清峭。他垂眼展开那张薄笺,目光自上而下扫过, 停在其中几行字上。

    恒隆布庄。

    承平八年旧票号。

    太府寺主事,李守仁。

    乍看并不起眼的名字,放在一处,却透出一股过分熟稔的味道。

    孟映淮指尖在“李守仁”三个字上顿了顿,眸色慢慢冷下去。

    一个从八九品的底层主事,若无人长年养着,手不可能伸得这么稳,也不可能替人把旧账做得这样干净。

    地下布庄竟敢替黑市盘口过三司的空白盐务公凭,这已经不是普通贪墨,是有人把手伸进了太府寺最深处,借着暗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司门前。

    若任这条线留着,今日能过手一张盐务公凭,明日便能借着旧票号、旧账册、旧钤印,做出别的文章。

    屋外天色还未亮透,风从回廊尽头吹过来,吹得檐下灯笼轻晃。

    孟映淮将那张薄笺对折,收入袖中,语气很淡。

    “去都磨勘司。”

    司佑低声应是。

    他抬步往外走,绯色衣摆掠过门槛时,又像是想起什么,侧眸往帐内望了一眼。

    纱幔低垂,里头那团小小的隆起仍安静地缩着。像是外头天翻地覆,也惊不着她半分。

    孟映淮收回目光,没再停留。

    “把李守仁带来。”

    ·

    公厅内落针可闻,只有翻阅账册的声响。

    底下那些胥吏小心侍立着,添茶递册,动作轻得几乎不闻。面上恭敬得滴水不漏,眼睛却都悬着,暗暗盯着上首那道绯色身影。

    一身绯袍在满厅青绿之间,红的扎眼。

    那是太后亲赐的颜色,落在旁人身上是恩典,落在他身上,却像一把横在众人眼前的刀。他指尖在哪个名字上多停了一瞬,目光在哪笔旧账上多落了一眼,便不知有多少人今夜要补洞断尾,辗转难眠。

    可自始至终,孟映淮神色都很淡。

    有主簿抱着勾检册入内,双手奉上:“殿下,这是刚勾检完的淮南茶税……您看?”

    孟映淮只垂眸翻了翻,淡声道:“承平十一年的杭绸进项,重誊一份来。左藏库那边的勾检副册,也一并调来。”

    底下应声的人忙低头退了出去。

    案边那只王府送来的朱漆食盒就搁在一堆泛黄卷宗旁,安安静静放了整整一上午,连盖子都没被掀开过。

    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廊下。

    司佑低声道:“殿下,太府寺主事李守仁到了。”

    孟映淮没抬头,只将手中那页旧账翻了过去,淡声道:“带去便厅。”

    公廨便厅与外头公厅只隔一道回廊,门窗却收得极严。平日里本就是核账问话的地方,此时更是早早屏退了闲人,唯余日光穿过支摘窗,投下一道道细瘦的光影。

    李守仁被传唤来时,本还存着几分侥幸。

    他官职低,平日做的又是勾检文书的细活,骤然被点名,却只当是哪本旧册子出了纰漏,要他来补一补、对一对。甚至还想着待会儿办完公差,去哪家酒楼吃盏透瓶香。

    直到便厅那扇门被人从里头推开,一角绯色撞入眼底。

    李守仁脑子里“嗡”地一声,膝盖软了半截。

    窗扇半掩,日光斜照进来,映亮案角发黄旧卷。孟映淮坐在案后,绯袍压着指尖,正翻着一本旧账。

    李守仁根本不敢再往前多看,几乎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屋里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响。

    冷汗顺着李守仁鬓角往下淌,沿着下颌一点点滴到砖地上。视线所及不过孟映淮垂落的袖口和案几边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半晌,上首那人才淡淡开口:

    “承平十一年的杭绸进项,太府寺压了三个月才入库。主办的签章上,缺了左藏库的勾检。”

    李守仁后背一僵,忙低头回话:“回、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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