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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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拿谁。”

    珍珑阁内。

    曲宁本以为这只是个贩卖奇珍玩物的普通铺子,可一撩帘子跨进去,扑面便是一股甜得发腻的熏香。

    博古架上大大小小的格子交错,上面没有她想象中的珍奇摆件,而是些她看也看不懂的奇怪物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立在柜台旁,和掌柜交谈着什么,瞧见有落单的年轻姑娘进来,眼神黏腻地在她身上刮过,笑得人后背发毛。

    曲宁何曾见过这等阵仗,被那几道目光瞧得浑身不自在,根本不敢细看,见小厮迎上来,她随手指了只木匣,连价格都来不及细问,胡乱抓了把散碎银钱丢在柜上,抱着木匣子便往外跑。

    谁知前脚才跨出门槛,抬眼便见那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门口。

    此时正值初秋,晚风微凉。

    原本喧闹的长街,此刻竟静得有些可怕。

    那辆带着磨勘司暗纹的沉重玄舆,就那么纹丝不动地堵在珍珑阁门前。

    拉车的黑马烦躁地打着响鼻,喷出团团白气。方才还在门前进出的客人,都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捂紧了怀里的东西,低头贴着墙根往外溜。唯有望鹤楼二楼半开的窗后,隐隐投下几道按捺不住的探看目光。

    曲宁脚下一僵,定在门前的台阶上,觉得自己今日简直倒霉透顶。

    她还不死心,抱紧木匣,悄悄冲车旁的司佑递了个眼色,拼命盼着他装作没瞧见自己,好让她混进旁边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客人里,悄悄溜走。

    冷风却吹开重锦车帘的一角。

    昏暗的车厢内,错金兽首暖炉燃着幽幽的光。

    男人披着玄色缂丝大氅,靠在银狐垫上。

    他低着长睫,目光在她手中木匣上停留了瞬,缓缓移回她的脸。极轻地笑了下,浅淡的瞳仁在暗光中,折射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感。

    “买够了?”他问。

    曲宁头皮一麻,手中那只木匣子险些掉到地上。

    下一瞬,却被男人修长的手稳稳接住。

    他大氅滑落半寸,露出里头刺眼的绯色公服袖口。指尖在铺子徽记上轻轻点了下,神情淡得瞧不出喜怒。

    “上来。”他说。

    车厢内一片死寂。

    几缕光影散落,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映在车壁上。

    即便孟映淮什么都没说,曲宁也知道,他此刻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

    她虽然还没彻底弄明白珍珑阁究竟是做什么的,可想起方才铺子里昏暗暧昧的光线,里间隐约传出的模糊低语……她饶是再迟钝,心里也隐隐咂摸出几分不对来。

    紧接着,她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更为可怕的事情!

    以往这个时辰,按他的习惯,不是在书房里对着公文,就是还在外头见人议事。

    可此刻,他却跨过了大半个上京城,出现在这片软红香土的西街。

    他身上甚至还穿着刺眼的绯红公服,长氅之下的衣襟折痕凌厉,显然是忙到一半,便匆匆离席。不仅如此,他头上那顶她最喜欢的白玉小冠也不见了,满头墨发好似被仓促挽起,仅用一根素面玉簪极其敷衍地横固着。

    这副衣冠楚楚却又衣冠不整的模样,搁在平日那个连袖口都不肯乱半分的孟映淮身上,简直堪称失礼。

    他绝不是顺道碰巧路过。

    可若不是碰巧路过,那总不能是……

    总不能是……

    曲宁不安地绞着手指头,偷偷觑了他一眼,小声试探:“你今天、今天的事情忙完了吗?”

    孟映淮:“没有。”

    曲宁喉咙紧了紧:“那你……那你怎么这般碰巧在外面,还刚好……”

    “遇见我”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孟映淮已经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不巧。”他勾唇,眸中却无半点儿笑意,目光停留在她愈发苍白的小脸上,淡淡道,“我今天,就是来抓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过来 一点点教她

    曲宁觉得这简直是一场噩耗。

    先前那些自以为糊弄过去的小聪明, 这会儿全都像回过头来追着咬她。

    一路回府,曲宁都安静得出奇,只敢怯怯伸出手, 轻轻勾住他玄色大氅的一角,垂着脑袋跟在后头。

    木门“砰”地一声在身后合拢。

    屋里只点着两盏残灯,光线幽微,照得案头一片狼藉。

    书册堪堪翻在半中央, 沾墨的紫毫斜搁在青玉笔山旁, 砚台里的墨迹还润着,边上摊开的几份公文被夜风拂得轻轻掀起一角。

    这些凌乱的痕迹,都像是在明明白白告诉她。

    孟映淮是忙到一半,硬生生搁了手边要务, 亲自去把她捉回来的。

    哪怕他什么都没说, 曲宁也知道,这回是真将人惹恼了, 比上回在望鹤楼,还要骇人得多。

    她站在书案前, 手指绞得发白, 试图做最后的逃避。

    “你……还没忙完吧?要不你先……”

    “你觉得我还需要忙吗?”

    孟映淮打断了她的话, 指骨微曲, 随手将案头的几册公文推到一旁。

    不像平日那般收整齐,动作透着淡淡的躁意。

    而后,又将方才截获的那只小木匣, 搁在了乌木桌面上。

    “嗒”的一声。

    曲宁的心尖也跟着狠狠抖了抖。

    可这还没完。

    外头很快又有仆人进来,将她这些日子背着他买下的那些话本、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一样样从马车上搬了下来,和那只木匣并排摆上书案。

    五颜六色, 零零碎碎,什么都有。

    向来素净冷清的书桌,顿时被挤得满满当当,与坐在案后的冷淡男人简直格格不入。

    孟映淮垂眸看着,神色淡淡的,随手拿起一个粗糙的胖肚泥人,问她:“什么时候买的?”

    曲宁喉咙发干,白着脸老实交代:“前、前日申时……在马行街的泥人铺子。”

    他“嗯”了声,指尖微动,又拨了下旁边那只竹编蜻蜓。

    “这个呢?”

    “昨、昨日……在西街的书坊。”

    曲宁根本不敢撒谎,目光无助地追随着他那双修长的手。

    他点一件,她便结结巴巴地答一件。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些东西一件件翻过去,像在慢条斯理地翻她这些日子偷偷藏起来的心思。

    直到他冷凉的指尖越过那些零碎,悬在一只画着重彩的飞鸟泥哨上。

    那是前几日,她和曲戈在南市瓦肆里买的。那时候阿巳还笑她像个小孩子,非说这种东西只有她会喜欢。

    南市本就不是女子该去的地方,她怕惹眼,连带都不敢带回府,只敢小心翼翼地藏在马车座椅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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