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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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宁怔怔盯着那几页纸,忽然想起离开南梁前,孟映淮在灯下,面无表情地烧掉的那封王妃寄来的家书。

    所以,那之后的八年,王府便再没有问过他一句么?

    刑司?思过?弄璋之喜……

    刑司是什么地方?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显德帝责罚孟映淮了吗?

    他在异乡为质,甚至被罚,却收到“祝贺你有了弟弟”的赏赐……

    曲宁又想起了方才在花园里,江叙湘愧疚的神情,和她说的那些话。

    还有更远,去找邹叔拿字帖那次……那些本该在王妃那里,孟映淮亲笔写给她的祝寿词,如今却像毫无用处的杂物,堆在了旧仆邹叔的屋里。

    王府早已学会了将他的痛苦与家中的喜事并列写下,冰冷,客观,毫无感情。

    仿佛在很多年前,孟映淮就已经是个需要被“贺喜”的局外人了。

    江叙湘对孟映淮的愧疚,不单单是因为当年送他去为质。

    而在更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当孟映淮死了,不再过问他是冷是痛,是生是死。

    日光透过花窗照进来,落在纸页上,亮得刺眼。

    曲宁却感觉不到暖,只觉得阵阵寒意从心口漫开。

    外间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翊之?”江叙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错愕,“你怎么过来了?”

    “听下人说,母亲带昭昭来了南院。”

    男人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淡淡的:“我来接她回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肮脏 他清醒地看

    如果让孟映淮看到这些……

    曲宁呼吸一滞, 慌忙将那页薄纸折起,要往旧木匣中塞。

    可刚转过身,便撞见孟映淮跨过了门槛。

    廊外的光落在他肩头, 氅衣袍角还沾着未散的凉意。他站在门边,眸光清凌凌落在她发白的小脸上,缓缓下移,停在她攥着信纸的指尖。

    曲宁指尖不自觉蜷了下。

    隔间传来窸窣脚步声, 江叙湘挑帘过来, 目光越过孟映淮的肩膀,待看清案上半开的旧木匣,唇上血色霎时褪尽。

    廊外的光被孟映淮挡去大半,屋里也跟着暗了一层。

    他披着件玄色大氅, 眼睫微垂, 目光转向江叙湘,嗓音淡淡地问:“母亲带昭昭来这里, 是在找什么?”

    江叙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终于意识到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慌乱:“没、没找什么……只是你父亲还留了些旧公文没理清, 这几日要用, 我便叫昭昭过来搭把手……”

    曲宁攥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几乎将那页信纸揉皱,悄悄往袖口后藏了藏。

    她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意,勉强弯了弯唇:“是……不过些旧年信档罢了。夫君怎么不多歇会儿, 前院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她说着,便要将那页纸压回匣中。

    可孟映淮已抬步走了过来。

    敞开的楠木匣子里,那叠发黄旧信安安静静压在里头,边角发脆, 墨迹陈旧,像是许多年未曾见过天日。

    孟映淮停在案前,眼睫半垂,视线淡淡地落在信纸上。

    好半晌。

    他才抬手,将那叠信笺拈起。

    干黄发脆的纸张在空气中发出簌簌的声响。

    男人玉似的指节修长,腕骨苍白,衬得腕间红绳愈发艳丽。

    “母亲几时来的?”

    他嗓音依旧冷淡,慢条斯理翻阅着信件。

    江叙湘指尖却无声地攥紧了帕子。

    仿佛只要翻开这旧档,许多旧年的亏欠和难堪,便会连着那些最不敢触碰的旧疮,一并袒露在眼前。

    “午后才来的。”她勉强稳住声音,“前头乱,我想着来这边静一静,便把昭昭一并带来了。”

    孟映淮抬眸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曲宁站在案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却一点点缩紧。

    他脸上分明没有任何责备或怨怒的神色,甚至连语气都与平日无异。可越是这样,越叫人心里没底。像是那些发黄的纸页被他握在手里,许多早已陈旧的伤口,也跟着无声绽开。

    直觉告诉她,孟映淮或许并不想让她看见这些。

    可想起信中内容,曲宁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很小声问他:“刑司……是什么地方?”

    孟映淮垂眸看着手里的信纸,目光在‘刑司’二字上停了瞬,而后勾唇,嗓音冷淡:“思过的地方。”

    曲宁声音发涩:“只是、只是思过的地方吗?”

    孟映淮“嗯”了声,捻着纸页的指腹,在那两个字上极轻碾了下。

    而后食指夹着信纸,悬在案头的香炉上方,侧眸看她:“不然呢?你觉得……那应该是个什么地方?”

    火舌无声卷上纸角。

    孟映淮苍白的面容映着火光,昳丽近乎得不近人情。

    他极淡地勾了下唇角,嗓音轻飘飘地:“——对我用刑的地方?”

    香炉上的火光跳了跳,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噼啪声。

    一句近乎玩笑的话,却让江叙湘面上血色尽失。她死死攥着帕子,嘴唇翕动了半晌,最终只挤出了句干哑发颤的话:“这些、这些陈年旧事……烧了也好,烧了也好……”

    火焰一点点吞上纸页,泛黄的信笺在火光里卷曲、焦黑,很快便辨不清原来的字迹。

    他的面容依旧沉静,连眉峰都不曾动一下。

    有那么一瞬,曲宁几乎疑心,方才真是自己多虑了。

    可她胸口那股酸疼不仅没有散去,反而随着那些落入香炉的灰烬,越发翻搅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握住孟映淮的手腕。

    温软的触感覆上来,孟映淮小臂微微绷紧,脊背掠过一阵近乎痉挛的刺痛。

    他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下,暗光中瞳色愈发浅淡。

    直到火舌快要舔舐上指尖,传来些许灼热的触感,他才将指尖一松。

    泛着火星的残纸落入香炉。

    四散的余烬中,他轻轻弹了弹指尖,没再看江叙湘。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低眸,对上少女盈盈的眼。

    “只是跪了几天,略施惩戒。”他反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嗓音放得很轻。

    曲宁肩膀松了半分,握住他的手却收得更紧,像是在无声地问:真的吗?真的就只是这样吗?

    孟映淮微微偏头,唇几乎停在她耳畔,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昭昭,别胡思乱想。”

    一旁的江叙湘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勉强扯出个笑,试图顺着台阶把这骇人的气氛盖过去:“不过是些旧年档册,昭昭年纪小,乍一见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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