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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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出来。

    冷冷清清的,混着夜雨,像谁把一小片月色浸在水里。

    他在弹琴?

    理智告诉她,司佑刚才的眼神很明白——殿下现在心情极差,自己最好躲远点。

    可是……可是他在弹琴诶!

    曲宁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脑子冒出了个兴奋又贪心的念头。

    司佑刚才走了,那现在这间屋子里,是不是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

    她以前在南梁的画舫旁,是见过孟映淮弹琴的。

    那时候河畔人山人海,无数目光放肆地落在他身上,她被挤在人潮后头,只能远远瞧见他一片衣角,连他的脸都没看清。

    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身边没有别人啦!

    只要……只要自己现在进去,就可以坐得离他很近,一个人霸占着他弹琴的样子,不用隔着人影,也不用隔着灯和帘子。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她像只被勾了魂的小猫,循着那泠泠弦音,悄悄蹭进了门。

    雨后的窗半开着,潮气贴着窗棂涌进来。孟映淮坐在案后,垂着眼,指尖拨动着泠泠弦音。

    潮气将他身上素衣洇出褶皱,清冷眉眼笼在微湿的灯影里。

    明明拨弄琴弦的动作那样规矩,干净得没有半分多余,可修长的指节,连着手背上隐约青筋微浮,落在曲宁眼里,无端透着股任人窥伺的诱惑力。

    曲宁搬着小凳子往前挪了挪,凳脚在地上轻轻“咯”了一声。

    琴音也跟着漏了一拍。

    曲宁吓得不敢动了,连脚尖都乖乖并拢起来。过了半晌,见他没赶人,又忍不住偷偷往前凑了凑。

    绵密的雨声里,孟映淮几乎一低眸,就能看见那个已经快要贴到他衣摆上的发顶。

    还有那道落在自己手腕上,直勾勾、黏糊的视线。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可身体却比他记得更清楚。马车里的触碰,仿佛正顺着腕骨无声地往上爬。

    他低着睫,指尖越绷越紧。

    直到“铮”的一声。

    弦断音绝。

    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他闭了闭眼,将琴推至一旁。问她:“箱笼收拾好了?”

    曲宁目光还黏在他的手腕上,闻言倏地收了回来。

    像是被这一声惊醒,她搭在膝上的手缩进袖口,连带着那张小凳子也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还没……”

    找到了个能脱身的由头,曲宁扶着小凳便想开溜:“我还落了个话本在枕头底下,这就回去收——”

    她身子刚撑起一半,孟映淮却忽然掀起眼皮。

    他眸色冷淡,声音低低的,被雨气浸得有些凉。

    “吃饱了。”

    曲宁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明明没有吃什么。

    可方才藏在琴声里的,藏在他袖口和指尖的那些隐秘念头,好像都被这一句话轻轻挑了出来。

    马车里的记忆涌向脑海。

    倒像真是她偷偷尝了什么,尝完了,又慌慌张张想赖掉。

    她的脸慢慢红起来,指尖攥住裙边:“我……我只是来听琴。”

    孟映淮垂眼看向断弦。

    “嗯。”

    他语声清寒,波澜不惊:“听得弦都断了。”

    作者有话说:

    吃饱了就不想来了。

    男主不止被捆一次,女主也会的。

    第22章 吃醋 看着她身后

    当晚回去以后, 曲宁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窗前灯火昏暗,那句“吃饱了”却还像是贴着耳畔发出似的,低低绕绕, 尾音带着点说不清的哑意,勾得她脸上热意整晚都没退下去,直到子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雨后的风还带着点凉。

    王府门外,除了她平日坐的那辆车, 旁边还多停了辆青帷小马车, 辔头上结着细细的红绳,车角垂着半旧的穗子,在一众肃整的王府车队里,竟显出几分温软。

    曲宁怀里抱着个小包裹, 还在心里嘀咕, 昨天那把断了弦的琴,要不要也捎带上?回京找个老师傅修修, 说不定以后……还能听他弹。

    正心不在焉地琢磨,那辆青帷马车的帘子, 忽然被人从里头轻轻掀开。

    车里坐着个穿靛青褙子的妇人, 鬓边一支旧银簪, 眉眼还是从前那样温和, 正含着笑看她。

    “陈妈妈!”

    曲宁提着裙摆扑到车边,连手里的小包裹都顾不上了。一旁司佑眼疾手快,忙稳稳将包裹接了过去:“世子妃当心脚下。”

    雨后的阳光透过枝叶, 斑驳地洒在车前。

    曲宁趴在车辕上,大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一双小手攥着她袖口,眸光湿漉漉地, 将人从头到脚细细看过一遍,生怕一眨眼人便不见了。

    “你怎么来了呀?怎么没人告诉我……早知道我去接你了。”

    司佑正指挥着护卫搬东西,听到这话,顺口接了句:“殿下昨晚没同您说吗?”

    他记得昨夜曲宁后来是进了房间的。

    曲宁手还搭在陈妈妈腕上,闻言小脸一红。

    昨晚……

    昨晚他确实开口了,可他开口第一句是问箱笼,第二句就是那杀人不见血的“吃饱了”。

    等她最后涨红着脸,底气不足地撇清自己只是在“听琴”时,他又不咸不淡地落下第三句:

    “听得弦都断了。”

    每一句都像是在剥她的皮,把她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全拎到了亮处。

    她几乎是丢盔弃甲,灰溜溜地逃回房间的。

    曲宁心虚地低下头,含糊着没敢接腔,只拿眼角余光往前撇了眼。

    台阶下,孟映淮正往这边来。

    清晨光影稀薄,他身上披着件墨色外氅,像是晨起沾了几分凉气,眉眼依旧清冷,视线慢条斯理掠过她踩上踏板的鞋尖,淡声问她:

    “坐哪辆车?”

    曲宁半个身子都已经钻进了那辆青帷小车,正要把悬在踏板上的最后一只脚收回去,闻言生生卡住。

    车厢里半明半暗,她半张脸都躲在晃动的帘子后头,只露出半截粉润的后颈。

    就这么僵持了好半晌,她才闷着声,轻轻挤出来一句:“……我和陈妈妈坐。”

    隔着一道厚实的帘子,她听见外头的人极轻地应了声。

    “嗯。”

    马车晃悠悠地行驶在回京官道上。

    余下的几天里,曲宁都没好意思往孟映淮那边凑。

    陈妈妈来了,她便像找到了窝,成日缩在那辆青帷小车里不肯挪。困了便歪着睡一觉,醒了又挨着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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