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清冷夫君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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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隔着院墙远远传来,压都压不住。

    曲宁蹙了蹙眉,偏头往外听了听:“外面怎么这么吵?”

    孟映淮抬眼,朝窗外望了望,语声平淡道:“顾将军凯旋入京,街上自然热闹。”

    他看向曲宁:“不出去看看?”

    曲宁本来都被外头那阵动静勾得耳朵发痒,可话到嘴边,又自己咽了回去。

    瑄王才走,王府门前的白幡都还没撤净,那位小将军却偏偏是桓王麾下的人,两边向来不对付。她这时候出去,怎么想都不合适。

    她摇摇头,可心里那点好奇到底没压住,忍不住问他:“我听院里的丫鬟都在偷偷说,这位新封的小将军很厉害,还不到弱冠之年,就生擒了敌方两员大将……太后这次还特地为他设宴呢。”

    孟映淮“嗯”了声,淡淡道:“是很厉害。”

    随即,又漫不经心地补了句:“和你弟弟差不多大。”

    曲宁唇边笑意僵住,心也跟着轻轻抽了下。

    她下意识攥住心前那枚玉佩,指尖摩挲着那点微末的温润,翻涌的心绪才勉强平复了几分。

    忍不住抬眼看了孟映淮一眼。

    好端端的,提阿巳做什么?

    他平日并不是会拿这种话往人心口上戳的人。可看着那副神色平平的样子,倒像真只是随口一提。

    曲宁也不好揪着这句发作,只能把这次归成他的无心之失,对他拿曲戈和旁人比的举动十分不满。

    她道:“阿巳比他厉害。”

    孟映淮手支着额头,笑了下。

    没回她这句话,目光淡淡扫过她攥着玉的小手,又问了句:“真的不想去看看?”

    曲宁觉得孟映淮怪得很,好像他很想自己出门似的。正要开口,外头再度喧闹起来,连窗纸都跟着轻轻发颤。

    她心口莫名一跳。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院门外。

    身穿银甲的少年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整肃的军队,缓缓停在了王府门前。

    素白灯笼轻轻摇曳,少年披风艳红,被风扬起。

    原本喧闹的人声低了下去,有百姓挨着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怎么停这儿了?”

    “谁知道,听说这位小将军早投了桓王,瑄王刚走,他就带着兵马停在人家家门口,怕不是故意给人添晦气。”

    “啧,真是后生可畏,我还听说……”

    压低的议论随风入耳,曲戈却恍若未闻。

    清晨的阳光刺眼,一支蔷薇探出院墙,有风拂过,花影轻轻晃在他肩甲上。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手里缰绳越收越紧,似是要越过大门看清什么。

    马鼻间喷出滚热的白气。赵大风在旁边等得直皱眉,忍不住催他:“还不走吗?宫里还等着接见,再耽搁,怕是连吉时都要过了。”

    曲戈唇动了动,缓缓收回目光。

    他垂眸看了眼掌心勒出的红痕,勉强将心头翻涌的思绪压下,轻不可闻的“嗯”了声。

    又最后凝望了眼门扉,他猛地调转马头。

    艳红披风猎猎扬起。

    有花瓣被风吹落,在空中打着旋,卷入马蹄混进泥土里,再无踪迹。

    王府内。

    几个清灰的仆人朝着大门方向啐了口:“呸,真是欺人太甚,也不嫌晦气!”

    碎语传进书房,曲宁觉得自己方才那阵心悸,大抵是被外面吵得,她搅了搅碗里的马蹄露,给孟映淮递了过去。

    小声嘟囔道:“这小将军也太狂妄了些,还挑衅瑄王府呢。”

    孟映淮接过碗,看着她杵着小脸,还在替瑄王府生气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声,随口应了句:“嗯,他是桓王的人。”

    他又低眸用了两口,廊下便有人来回话。

    孟映淮听完,眉眼间那点难得的温色也收了回去,只将碗轻轻放下,起身出了门。

    曲宁捧着碗站了会儿,心里那点刚冒头的欢喜还未散。晌午后,又提着食盒去了南院。

    邹叔这几日还留在瑄王院里,院里许多东西都没挪动,书册信匣,一样样都还摆在花窗下的长案上。邹叔舍不得旁人碰,自己便搬了张小杌子坐在那儿,手里拿着软布,把案上的东西一件件擦过去。

    曲宁把食盒放到案边,原还想缠着邹叔,再听几句孟映淮小时候的事,目光却不自觉被他手里的字帖勾了过去。

    “这是……”

    邹叔见她伸着脑袋的好奇模样,便笑着把那沓字帖递了过去。

    “这是殿下小时候写的。”

    晌午的日光透过花窗落下来,照在纸页上。

    纸色虽已有些泛黄,却依旧难掩字迹的工整漂亮,迥异于孟映淮如今笔走龙蛇的冷峻,笔锋间透着一种难得的安静与清气。

    曲宁难以想象,这出自一个七岁孩童之手。

    她把字帖迎着光又抬高了些,越看眼睛越亮,半晌才小声感叹:“殿下这么厉害的吗?七岁时的字,就不输许多名家之手了。”

    比她七岁时那歪歪扭扭、还缠着陈妈妈讲故事的强太多了。

    曲宁指尖在页角轻轻摩挲着。甚至生出一点小小的贪念,想抽一张带回去,藏进自己匣子里。

    邹叔眉开眼笑,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那是自然,殿下天资极高,做什么都好,便是王爷当年,也挑不出毛病呢!”

    曲宁听得心头更痒,低头又往后翻了两页。

    有几页写得尤其漂亮,可即便在这般完美的字迹上,也有几处被笔尖狠狠划掉的痕迹。

    曲宁眉头微蹙了下。

    他小时候便这般苛求自己么?

    指尖缓缓擦过墨痕,底下压着的一张诗笺慢慢露了出来,纸色更黄,边缘有被精心压平装裱过的痕迹。

    字迹与前头同出一源,却更显沉稳。

    上面抄录着《九章·橘颂》:“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邹叔看见那张纸,脸上的笑也敛了几分,低声道:“这是王妃最喜欢的一首。王妃过寿那年,世子特意抄给她的。”

    曲宁点点头,目光顺着纸页往下落。

    诗笺最下方,还有几行更小的字。字里行间,只说自己一切都好,请母亲勿要挂念,保重身体。

    那几行字与上面的墨色并不全然一样,像是从别处裁下,又被人小心贴在了一起。

    曲宁轻轻“咦”了声,抬起头问:“邹叔,这是殿下从南梁寄回来的信吗,为何会在您这里,王妃自己没有留吗?”

    邹叔脸上的笑意僵住,目光落在那张诗笺上,手伸了过去,将纸页轻轻按回了底下。

    “世子妃眼尖。”他面容依旧和蔼,声音却低了些,“这些年院里旧物来来去去,挪着收着,有些便先放在我这儿了。”

    说着,他翻了翻上头那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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