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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60-70(第8/15页)
,也不差这一件。”
沈小姐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愣了一下:“你就不怕?”
“怕什么?”段谨道,“怕人参我?去年就已经有人参过了。怕丢了官?我本就不是为了做官发财才做这些事。怕被人骂?”段谨笑了笑,“我刚开始改良盐碱地的时候,有人骂我只会越治越糟;我主张修路的时候,有人骂我瞎费精力管闲事;我筹办酒坊的时候,有人骂我与民争利;我开办女学的时候,有人骂我伤风败俗。可如今呢?”
段谨抬手往外面指了指。
“那些骂我的人,现在走的是我铺的路,喝的是我酿的酒,穿的是我主张办的工坊染色的布、绣的衣。连那些曾说‘女子读书是祸水’的老夫子,如今也送自家孙女来报名入学了。”段谨收回手,语气平淡道,“我做了该做的事,别人说什么,与我何干?”
沈小姐一时无言,只觉这话如石投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忽然明白,自己好奇的或许从来不是段谨这个人,而是他背后那套与整个大楚格格不入却又行之有效的秩序——一种让女子也能挺直腰杆活着的可能。
此后几日,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听女学的事。得知那女学不仅教识字算数,还不定时讲授农桑、医理、女红,甚至允许已婚妇人夜间来听讲,她心中震动更甚。
她再次找上门去见段谨,开门见山道:“段大人,我欣赏你这样的人。不如这样,我不回京城了,就留在武原县,跟你学做事,你随便给我安排什么活都行。”
段谨闻言,人都懵了,他微微抬眼,沈小姐此刻正站在廊下日光里,神情认真,眉宇间不见半分玩笑之意,倒真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段谨懵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一个贵女……”
第66章 [VIP]
“贵女怎么了?”沈小姐微微扬起下巴, 语气里带着股世家嫡女从小被娇养出来的理直气壮,“贵女就不能做事了?我爹是户部侍郎,我娘是郡主, 我从小琴棋书画样样都学,看得懂账本, 写得了诗作经文,难道这些本事日后只能埋没在后宅,不见天日吗?”
段谨一时语塞。
他深知这位沈小姐并非寻常闺秀,可这话若是传回京城, 怕是要掀起轩然大波。
堂堂郡主嫡女,竟要留在边陲小县, 和一群女工、村妇为伍,还说要“学做事”?
他压下心头惊澜, 沉声道:“沈小姐,此事非同儿戏。武原县虽有些新举, 却终究是穷乡僻壤,条件艰苦, 规矩也……不似京中那般体面。您若留下,不止是吃苦, 更可能毁了名声。”
“名声?”沈小姐轻笑一声,“我若在意名声, 就不会问出那日的问题。段大人,你敢做, 我为何不敢来?你不怕天下人骂,我也不怕他们笑。”
段谨张了张嘴, 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转头看向偷偷躲在角落偷听对话的萧云清。
萧云清没想到自己竟然被逮了个正着, 脸上顿时浮起一层薄红,尴尬地从廊柱后走出来,干咳一声道:“我……路过,恰好听见几句。”
沈小姐见是他,反倒松了口气,笑意盈盈地福了一礼:“王爷来得正好。我方才同段大人说,想留在武原县学做事,还请王爷成全。”她顿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绝不妨碍您和段大人处理公务。”
萧云清猛地呛了口口水,好不容易顺过气才缓声道:“沈小姐出身贵胄,骤然离京留驻边县,家中那边你怎么交代?太后娘娘又怎么可能应允?”
“家中自有我说服。”沈小姐神色坚定,“至于太后……”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王爷肯收留我,想必太后会乐见其成的,不是吗?”
萧云清一时语塞,只得看向段谨。段谨却垂眸不语,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半晌,他终于开口:“若沈小姐当真决意留下,臣可安排您先入女学旁听,再视情况进入工坊做事。只是我有几条规矩,得先说在前头:第一,您若是想学,就得从最底层开始学,我绝不会看在您身份的面子上安排轻松活计;第二,这里没有工钱,吃住需您自行承担,县衙不贴补一文;第三,您什么时候觉得腻了,可以随时走,但走了就别再回来,我不喜欢做事做一半的人。”
“好!”沈小姐毫不犹豫应了下来,眼中亮得惊人,“明天我就住到女学后院去。”
第二天一大早,她真的准时出现在了女学的门口。她换下了那身绣着繁复纹样、缀着各色宝石的贵重衣裙,只穿了一件素布衣裳,卸掉了珠花头面,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将头发绾在脑后。
整个人干净利落,不施粉黛,差点让人认不出来。
一路上,几个正在勤工俭学洒扫庭院的女学生偷偷张望,窃窃私语:“那位就是京里来的贵女?”
“可她怎么穿得比我们还素?”
沈小姐听见了也不恼,反倒放慢脚步,朝她们温和一笑:“往后我也是女学的学生啦,若有不懂之处,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那几个姑娘顿时红了脸,慌忙行礼,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
段谨恰好也从门口进来,见此情景,脚步微顿。
晨光落在沈小姐身上,映得她眉目清朗,再不见半分娇矜之气,倒真像个初入学堂的普通学子。
他没上前打扰,只远远看了片刻,转身去了书房备课。
晚上,太后正歪在铺着软垫的寝榻上,慢悠悠喝着厨房炖好的银耳莲子羹。温热甜润的羹汤刚舀到嘴边,她就听到贴身伺候的嬷嬷把沈小姐搬进女学的事说了一遍,她握着银汤匙的手顿在半空中,嘴角动了一动,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良久,她将汤匙轻轻搁回碗沿,发出细微一响。
太后靠回软垫,闭上眼,唇角却微微扬起:“这武原县,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没想到这些日子下来,自己为云清做的媒他没看上,反而跑了一个看上别家了。
太后冷眼旁观这几日,沈青宁对段谨的态度越来越热切,她想,若是这个沈青宁真能将段谨拿下,好像这般也能遂了她的意。段谨若是娶了沈青宁,那他和云清之间自然就断了。
她虽然不愿在儿子面前做那个恶人,可若是段谨自己走上了另一条路,云清也就只能认了。届时她自然不会再阻拦,甚至乐见其成。只是可怜了她的云清,怕是要伤心了。不过等他们回了京,她为他好好寻摸几房侧妃,想必很快也就能走出来了。
她想到这里,心里那根紧绷多日的弦,忽然松了几分。
沈青宁自从进了女学安下心来,做起事来确实格外让人称赞,没有半分京中贵女养尊处优的娇气,不管是识字抄写还是学做实务,都拿出了十足的劲头,在女学里学得格外认真用心。
而且她出身世家名门,家境优渥自不必说,自幼便有名师在府中开蒙教导,琴棋书画、诗文经书样样精通,积累下来的学识积淀,甚至比武原县县学里不少学子还要扎实深厚。
女学的教书先生早就看出了她的才学,便邀请她走上讲台,替自己给底下的小姑娘们讲一节《诗经》课。她也丝毫不怯场,爽快答应后便从容开讲。
她讲的时候不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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