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50-60(第11/18页)
,他越过老李的肩膀往里看了一眼,堂屋光线昏暗,窗户用旧布堵着,大白天也黑咕隆咚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和一种闷闷的空气流通不畅的气息。
“进去说。”段谨拍了拍老李的肩膀,往里走。
老李侧身让开路,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嘴里念叨着“大人坐”“王爷坐”,搬了两条板凳出来,用袖子擦了又擦。
萧云清摆了摆手,没坐。他站在堂屋中间,四下看了看,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缺了角的方桌,桌上搁着一个粗瓷碗,碗底还剩半碗黑乎乎的药汁,已经凉透了。
目光在那半碗药汁上停了停,又落在墙角那口水缸上,缸沿上搭着一条看不出颜色的抹布,缸盖盖了一半,露出一截水瓢的把子。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在屋里略微站了站,很快就转身去院子里站着了。
张太医没有寒暄,把药箱放在桌上,打开,看了一眼老李:“病人在哪?”
老李指了指左边那间卧房,声音低了下去:“里头。大人,您这边请。”
张太医提起药箱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里面传出老李媳妇有气无力的声音:“谁来了?”
老李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大清。
然后是一阵安静,接着是张太医不紧不慢的问话声“哪里不舒服?”“多久了?”“之前吃过什么药?”
很快,老李也出来了,只剩张太医在里问诊。
段谨站在堂屋里,随便看了看,他的目光落在那半碗药汁上。
老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伸手把那碗端了起来。
“她喝不下,”老李像是在跟谁解释似的,“喝两口就吐,我熬了好几次了,都不行。昨天熬的那回,她把药喝了,没吐,我还以为好了。结果晚上又烧起来了,烧得说胡话。”
他把碗挪到角落,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又在衣襟上蹭了蹭,没地方可蹭了,就垂下来,攥着衣角。
他的指甲缝里全是黑的,手背上裂了几道口子,有的结了痂,有的还往外渗着血丝。
段谨想起去年冬天他跟着自己下乡送棉衣,骑在马上,不怕风吹日晒,到了村里,他挨家挨户地搬东西,搬完了蹲在地上啃冷馒头,啃完了又赶着去下一家。
段谨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那是他出门前从抽屉里拿的,不多,五两。
他把银子塞到老李手里,老李低头一看,愣住了,然后像被烫了似的往后缩。
“大人,这可使不得——”
“拿着。”段谨把银子摁在他手心里,把他的手指合拢,“抓药用。”
老李攥着那几两银子,手都在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里那几块碎银子,银子上沾了他的手汗,亮晶晶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还没说出口眼眶先红了,他没有哭出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大人,我……我……”
“别说了。”段谨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怕它掉了。
卧房的门开了,张太医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桌前打开药箱,一边写方子一边嘱咐,语调平稳,毫无情绪波动。
段谨心想,太医大概都是这样的,见惯了生老病死,不能把情绪带进方子里。
“产后恶露不尽,拖得有点久了。生产的时候胞宫受损严重,到现在还有炎症。”他在纸上写了十几味药,字迹潦草,段谨只看懂了“当归”“川芎”几个字。
“我先开个方子,吃半个月看看。每天煎两次,早晚各一碗,饭后喝。忌生冷、忌油腻、忌劳累。”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话怎么说。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老李一眼,目光平静地说了一句。
“身子伤了,以后怕是不能再有身孕了。”
老李站在旁边,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砸了一闷棍,他晃了一下,手撑住桌沿,张了张嘴,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没事……没事,人能救回来就行……”
段谨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使劲拧了一下。
刘公公从巷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是刚刚小王爷让他去杂货铺买的红糖、干枣和牛乳,他把东西塞给老李。
老李接过去,嘴里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可他没有推辞,因为推辞的话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张太医交代完了注意事项,收拾好药箱,提起来要走,老李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张太医的袖子。
张太医回过头,老李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张太医……她、她还能下床吗?”
张太医看着老李那双通红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能。先把炎症消下去,慢慢调养,三五个月就能下床了。只是以后不能再干重活了,也要注意别受凉。”
老李松开了手,点了点头。
段谨没有多留,他让老李把方子收好,嘱咐他今天就去抓药,银子不够再来找他。
老李一一应了,把他们送到门口,扶着门框站着,段谨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老李还站在门口,身形佝偻着,几天的时间他像是老了十几岁。
几人慢慢走出巷子,坐上来时的马车,刘公公小心翼翼地赶着车,绕着路上的坑。
走了一阵,萧云清突然问:“她得的什么病?”
段谨没有立刻回答。
张太医眼观鼻鼻观心,没听到王爷点名问自己就绝不开口。
“难产大出血伤了身体,产后又恶露不尽。”段谨叹息道,“拖久了,张太医说胞宫伤了,以后不能生育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张太医说,要是生产的时候有个有经验的大夫在,就不至于这样。”
萧云清扭头又问:“张太医,以你的医术,也不能治好吗?”
张太医一个激灵,当即正色起来:“难啊,王爷。”
“中医问诊,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对女子问诊,更是难上加难,一下就少了望和切两项。不能看到实情,不能按压触诊,即便是我,也是因着多年的经验才能诊断出来。而这种妇人病,若是在生产时由有经验者进行转胎,则不会难产大出血。若是恶露不尽时有医师详细看诊,对症下药,也不会拖拖拉拉至今。”
“只是女子大多面皮薄,在男医师面前很难将自己的病症准确描述,更遑论看诊和触诊了。”
说起来医学相关的事,张太医倒是侃侃而谈,显而易见,即便是身为太医的他,也对深宫嫔妃们的讳疾忌医深恶痛绝啊!
萧云清却皱眉道:“难道没有女大夫吗?宫中不是也有女医?”
张太医笑了:“女子能上学识字的本就少之又少,宫里是特意挑的聪明的宫女专为贵人们培养的。即便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