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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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二百文……够买布了”,手里的间苗活儿干得更快了,恨不得今天就把这块地收拾完,明天也去扯块新布给她家的大孙子做件夏衣。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断断舍不得的。那时候全家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扯布做衣裳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三个工坊——染坊、鱼坊、鸡鸭坊,都开在他们村子附近。村里哪家没有人在工坊做工的?

    男人们力气大,去鱼坊搬货、染坊搅缸,女人们在鸡鸭坊腌蛋,食堂做饭——没错,段谨对三个坊的工人提供免费伙食,厨师自然招募的附近村的女人们。

    就算像他们老两口这样没进工坊的,也能用蓝草,小鱼小虾,攒下的鸡鸭蛋去换钱呢。

    日积月累,荷包竟渐渐的鼓了起来。

    只是扯个五尺的布,她还是舍得的。

    太阳渐渐升高,到了午时,田里的人陆续回家歇晌。白浪村村头那棵大槐树下,几个妇人端着饭碗凑在一起,一边扒饭一边扯闲篇。

    “你们瞧见大力家今天新买的布没有?青艳艳的,可好看了。”一个包着蓝布头巾的女人说。

    “看见了看见了,他路上碰见谁都好一阵显摆,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闺女乖巧听话呢。”另一个妇人把碗搁在膝盖上,两只手比划着,“周管事说那颜色叫啥来着……青山绿?不对……反正不是一般人能染出来的,说是用了城南的红土和蓝草汁,还得调明矾,火候差一点都不行。”

    “要不说京城来的师傅呢。我小时候我娘染布,用蓝草沤一缸水,染出来的布头三回下水就掉色,掉到最后灰扑扑的,穿出去跟叫花子似的。哪像现在,我上个月送去染的那块靛蓝的,洗了五水了,还跟新的一样。”

    “那是你没见着县里那些布店掌柜的嘴脸。”又有个妇人插嘴,她男人在县里给人当伙计,消息最灵通,“前儿个府城来了个布商,一看咱们染坊出的布,当场就要订两百匹。周管事说忙不过来,只接了一百匹。那布商还不乐意,在茶楼坐了两天,最后签了秋天交货的契。”

    “哟,那可了不得。一百匹布,那得用多少蓝草?”

    “蓝草不愁,咱这地界蓝草多的是呢。前几天我还听说,有些人专门租那种不出庄稼的荒地来种蓝草,一亩地也能换不少钱呢。”

    几个妇人越说越热乎,碗里的粥不知不觉见了底。

    包蓝头巾的那个放下碗,用袖子抹了抹嘴:“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去鱼坊送东西了。我家那二小子昨儿用挖的虫和河边捡的小鱼虾,在鱼坊换了三文钱呢。那小子这几天上瘾了,天不亮就爬起来,连饭都不吃就往地里河边跑。”

    “你家二小子才多大?六岁?”

    “五岁半。人小鬼大,昨儿回来说要攒钱买头小羊羔,放大了卖钱给他姐做嫁妆。”妇人说着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一点心酸,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满足。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竹梆子声。

    几人一听就知道,是鸡鸭坊的伙计到处收蛋回来了。

    果不其然,两个半大小子赶着驴车,车上摞着几只大竹筐,用棉布盖得严严实实,手里举着竹梆子一边敲一边喊:“收鸭蛋收鸡蛋——有多少收多少——”

    他们每隔几天就会赶着车去周围各个镇子上收蛋,收回来再交给王大娘腌。

    每次回程路过他们白浪村的时候也会顺带吆喝一嗓子,直接从村里收走,免得乡亲们再跑一趟。

    村里的人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纷纷回家取蛋,田埂上排起了一条不长不短的队伍,有老有少,大家挎着篮子说说笑笑,比赶集还热闹。

    伙计手脚麻利,一个个对着光看,嘴里念念有词:“这个好,照得透……这个也行,个头匀……这个不行,放太久了,您拿回去自家吃吧。”

    被退回的农妇也不恼,笑嘻嘻地把蛋揣回兜里,说下回一定早点拾早点交。

    而另外一边,那些从段谨手里买了石膏和田菁种子的富户们,忙活了一个多月,如今地力总算养回来了。

    高粱的种子好买,田菁翻压回田之后,他们纷纷寻了门道自己买好了种子,现在一家家已经都种下去了。

    至于县里剩下的那些贫苦百姓的盐碱地,段谨也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有了白浪村和富户们的经验,结合县学学子交上来的内容。学子们很是听话,根据段谨的要求,把每片盐碱地的地形、轻重程度、灌溉难易、周边沟渠走势一一记录在册,汇成了厚厚一本的“地情志”。

    有了这些内容在,他心里就有了数。

    待白浪村的盐碱地里钻出了高粱苗,另一头全县的推广改良工作也步入了正轨。

    他按地域将田地划为甲、乙、丙、丁四等,通过不同的等级制定不同的石膏和种子的施用分量。

    另外根据每个地方的沟渠情况,对每个地方提供了详细的灌排建议。

    这些内容都是他一个人写出来的,底下的衙役只需要根据他定的方案组织里正和村民干活就行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县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了转盘。

    各个镇的汉子们三五成群,合起伙来挖排盐沟,一块块的灌排土地。

    妇人和小孩们或是沤些农家肥,或是撒石膏粉,或是帮忙种田菁。

    汗水顺着脊背、额头流下来,被日光照的亮晶晶的,可没人喊苦喊累,他们都知道,弄好之后,秋收的时候他们今年就能再多一石粮食。

    今年一家人就不必再饿着肚子过冬了。

    这边全县上下一阵热火朝天。

    另一边,县衙后堂里,段谨却独自坐在案前,对着半盏凉透的茶,发了半天的愣。

    不为旁的,只因一件事——

    小王爷的生辰要到了。

    段谨目光虚无,十分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送什么呢?

    太贵的,他买不起。

    太便宜的,又实在拿不出手。

    总不能送一篮鸡蛋吧?

    第30章  [VIP]

    段谨正惆怅着, 忽而脑中灵光一闪。

    不对,鸡蛋是做不了礼,但鸡蛋做的东西, 未必不行。

    “蛋糕。”他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王爷在皇宫里什么好吃的没见过, 可唯独后世造的东西,他是没见过的。

    再想想王爷平时对各式点心情有独钟的样子,他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柳成正好端了新沏的茶进来,听见这两个字, 一脸茫然:“大人,您说什么糕?您想吃糕点了吗?”

    段谨盯着柳成:“你知不知道, 咱们县有没有会烤饼的师傅?”

    “有啊,”柳成被他吓了一跳, “东街口卖馕的大叔,烤的馕脆得很。”

    “不是烤馕, ”段谨搓着手,整个人像被什么点燃了, “是烤一种……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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