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身立命: 60-7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安身立命》 60-70(第13/19页)



    “就是,太不够意思了。”陆谦附和。

    齐纪深有些尴尬,齐翰林的气倒是消了一些,几人进了会客厅,下人端上茶点。

    齐翰林打量了他们一会儿:“多日来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我儿得此知己,亦算幸事。”

    “虽和齐兄认识良久,每每杂事牵绊,未能来拜访先生,实在失了礼数。”宋聿道。

    陆谦也说:“刚与齐兄认识时便听闻先生在作《诗百解》,着实仰慕已久。”

    齐翰林摸着胡子瞪了齐纪深一眼:“我家这小子行事张扬,到处吹嘘,劳二位多担待了。”

    齐纪深不满:“我哪有那么夸张!”

    “你还好意思说话?看看人家两个,才华横溢一表人才不说,都已娶了夫郎成家立业,再看看你!孤家寡人一个,有什么好高兴的!”齐翰林吹胡子瞪眼地骂道。

    话虽如此,齐翰林话语间处处对齐纪深多有维护,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不外乎如是。

    既然回来家门,短时间内齐纪深被管得极严,连上街逛逛都有下人跟着,宋聿几人在华亭玩了一天,在齐家拜完年便踏上返程。

    寂寥冬季,江南虽未下大雪,有树长青,也一股萧瑟之感。

    他们此行抵达句琴县,已是腊月十六,宋清文在码头等着接他们。

    宋聿和血缘最近的大伯一脉并不亲近,许金的娘家不提也罢,因此他们回句琴也没什么要紧事,不过是有些想念那个小院。

    几个月没住人,小院冷得吓人,苹果树尖上还挂着几个果子,他们一回来,村子里的人隐隐约约朝这边聚集,不经意地看几眼,或直接上来搭话。

    小福家的人见了宋聿,口称老爷。

    宋聿叹了口气,“张叔,玉河叔,还像以前那样吧,叫什么老爷。”

    张叔呐呐地拘谨:“那怎么行,你是举人老爷……”

    玉河叔见许金在看,便解释道:“小福在王家,初一才回来。”

    许金怔了一下,才想起小福已经嫁出去了,他还给小福添过妆,他怎么就忘了呢?大概是他从没见过小福出嫁后离开村西的样子,下意识以为这次回来小福还在张家。

    进了院门,容秀开始清扫院子收拾灰尘,厨房生了一堆火,宋聿拉着许金坐在小板凳上。

    许金情绪不高,半晌道:“相公,这就是物是人非吗?”

    宋聿点了点头,将他的手拢起来托在手心里,在火边温暖着,“还好我有你,不然回头看看,恐怕会落下泪来。”

    “我也有相公。”许金认真道。

    宋聿笑了,阿许说话很戳心窝子,经常让他柔软得不知道说什么。

    宋聿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和张叔提出如果他们种植辣椒或土豆,他可以全部收购,不出所料被拒绝了。

    宋聿思来想去,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帮到他们。

    他们临走的前一日,张叔拘谨地敲开大门,吞吞吐吐地说明来意,他们家攒了点钱买地,想把地挂到宋聿名下以免除田赋。

    提起这事宋聿就头疼,叔爷又在催促他买地,宋聿已经买了二十亩,叔爷嫌不够。

    他只得拒绝,这事他的确办不成,听说张叔小儿子识得几个字,便跟城里银楼老东家打招呼,收张家小子做徒弟。

    士农工商,孩子以后要入匠籍,张家人似忧非喜。

    宋聿算是明白了,张家不接受一切有风险的事,以前问他昭山书院的束修,到头来也没让孩子去读,小小年纪已经熟练地操持农活。

    最终小福的弟弟自个儿非要去,张叔和玉河叔也只能依了他。

    许金去见了小福,小福的肚子已经大了,他听说这个消息,买了很多补品,又给孩子买了两匹柔软贴肤的料子。

    “这是刚成亲就怀了?”许金瞠目。

    “你来看看我就好了,怎么还带东西。”小福拉着他坐下,动作有些艰难,脸上是笑着的:“看来我这颗痣的确管用,看这肚子,应当是个男胎。”

    许金瞧着他行动迟缓的样子,话也不知该怎么说出口了,“……小福,你和你相公愿不愿意到府城去,那边的庄子缺管事,一个月可以给到三两银子。”

    小福有些犹疑:“那不是给人家做工?”

    “……我现在挺好的,王家佃的地多,等我生完孩子,家里还有活儿,跑那么远……”小福犹豫道。

    “树挪死,人挪活啊。”许金还想劝劝他。

    小福低下头:“……万一出什么事,没有地,我们带着孩子吃什么穿什么?现在好歹有地种。”

    地是人的根,在已经有地的情况下,谁愿意远走他乡?

    许金心不在焉地回来,手里还提着小福硬要塞给他的虾干和素鸡卷。

    宋聿料到了小福可能不愿意去,他们扎根在地上土里,不到万不得已,很少脱离土地去做别的活儿。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办法,便叮嘱小福弟弟好好学,那老银匠年事已高,手艺学好,他以后不愁吃喝,还能接济家里。

    小年刚过,他们拜别叔爷等,宋清文和周蔷这回也将去府城,宋清文却不是为参加春闱,他决心去府城书院专心求学,三年后的春闱再一展身手。

    宋府还有很多厢房,宋聿好说歹说,让他们退租小院,搬到府里一起住,人多了热闹些,互相也有个照应。

    宋清文这是第一次来这座宅子,左右看了一圈,心里不禁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一番事业,在心仪的地方置办个宅子。

    宋聿将自己一些好书搬给他,见半大小子严肃地思考着,不禁好笑:“愁什么呢?”

    “哥,你说这日后若能做官,到别的地方去如何经营生活?到处奔波辗转,都说江湖浪子居无定所,我看这当官的也不相上下。”

    除非特殊情况,官员最多五年便会被调任。

    “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你就努努力当个京官,或瘾过够了就致仕回家当个教书先生如何?”宋聿道。

    宋清文摇头:“我若任性,父亲怕将我两脚踩出门去。”

    叔爷这脉一代单传,宋清文身上的压力比宋聿这个没爹没妈的大多了。

    宋清文莫名发起愁来,宋聿当晚便决定在屋里支个炉子,叫了陆谦和徐骋过来。

    “我就知道,一听说你叫我,我晚饭都没吃。”陆谦手上提着两壶新醅春酒。

    “这是叔父给我的,说是闽南那边的果子。”徐骋将一篮果子放在桌上。

    几人天南海北说了几句,各自洗手坐定,铜锅架起,一边辛辣呛香,一边酸甜浓郁。

    肉菜都端上桌后,宋聿便说道:“平端,你们也自己架个锅子,吃点热的暖和暖和。”

    “哎!”平端应声,出去时带上了门。

    屋里无风,偶尔可以听到窗棂被东风拍打的唰唰作响。

    “来,吃吧。”宋聿将两三盘肉下锅。

    这点牛肉得来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