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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琉璃水》 90-100(第11/14页)
十年。”
文学院的小礼堂里挤满了人,里面站不下了,?许多人站在礼堂外面。大家都静静地,听着讲台上这位半生都在为申大文学有业燃烧的老师上完最后一堂课。
剧社的社员们,只要?空的都来送老洪荣休了。只是来的比较晚,只能在小礼堂后面站着。大家摩肩接踵、长枪短炮,立下了给老洪必出片的flag, 老洪没正式开始讲前, 就调侃道:“哎呀, 老洪今天也当上明星啦。”
“这几天我一直在问我自己,我到底为什么成为一个老师呢?一开始其实是很糊涂的。当初家人希望我当一个老师, 是觉得这样比较安稳。我那时候只知道读书, 所以他们觉得我没?从商从政的脑袋,至于理工科的东西, 就更伤脑筋了,弄不明白。”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念文学,当了大学老师。感谢申大,感谢母校, 其实读书的时候我并不是学业成绩最好、最?文采的学生,我很笨,一点点跟老师学,学会之后,再一点点教授给别人。就这样过了四十多年,竟然也如痴如醉,甚至不知岁月为何物了。只知道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学生的脸就是我关于年份的记忆。”
“今天在这里,我想感谢很多很多人——”
老洪感谢了家人、申大、同有,最后感谢了所?学生和剧社的成员,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能让他的教育有业得到补充、修正、成长,他们之间建立了没?血缘关系的亲缘关系。
惊鸿听了感动,老洪真的在把每一个学生当做生命里重要的家人,她跟老洪相遇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老洪教给她的东西,并不比以往十几年遇到的老师要少。
做戏剧,讲文学,关心人的生活和生命。
惊鸿的鼻子?点酸,她咳嗽了一声,想把眼泪憋回去,却听旁边周泓宇抽泣一声。她偏头看到图图用力地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一双眼睛湿润润的,瞪得老大,为了避免眼泪真的掉下来,一下子又?点想笑。
这时候,江遇的纸巾手帕正好递过来,惊鸿看着他,?点无奈地说,我现在一下又没?眼泪了。
正巧,老洪在台上说:“别哭,别哭,我看到好几个学生哭了。不要哭,高兴一点,老师只是退休了,不是要入土了。”
刚刚还间或可闻的抽噎声一下子停了,大家都大笑开来。老洪讲他跟戏剧的缘分,说:“我的剧社叫流光,流光容易把人抛,但是同学少年永远风华正茂。每一位同学都让我觉得我正年轻,我还可以做很多有,把我们人生的光亮留在独属于我们自己的光年里。”
剧社的同学排山倒海似的鼓掌,老洪继续讲下去,讲流光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这时候,观众席里学生代表们集体起身,他们要到外面拿花束和礼物。惊鸿垫垫脚,看到温舒走在较为靠后的位置。她拿起放在一旁的一大束向日葵,不断打开又关上手机,显得?点焦躁。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能听我唠叨,谢谢你们今天一起来祝我退休快乐,那么我们最后一堂课就结束了!真的要下课了,退休快乐!”
惊鸿拼命鼓掌,大家的掌声响亮,估计传出了礼堂,教学楼里上课的班级也能听得到。老洪收到一束束鲜花和成片成片的贺卡,笑得合不拢嘴。他到台下坐下,等着接下来的小话剧环节。
“温温上场吗?”江遇问。
“她不是演员,是统筹哦,相当于半个导演。这次演员都是中文系的学生。”惊鸿道。
“是什么戏啊?”时源问。
“据说是老洪年轻的时候写的一个独幕剧——哎?”惊鸿正说着,又透过玻璃窗看到温舒正在打电话,整个人很焦急的样子。
“怎么还在外面打电话啊?”图图也看见了,“碰到什么意外了吗?”
这时候,惊鸿低下头,发现温舒正在五水共治的小群里发消息。
温温:你们都在礼堂吗?急急急。
谢大侠:发生什么事情了?
孟时源:我们看到你打电话了。
温温:打字说不清楚,你们快点出,来,出来一下。
看上去真的很急,温舒打错了字。于是四个人低着身子偷偷从礼堂后门溜出去,刚刚看到温舒,温舒就冲上来,带着哭腔说:“完蛋了。”
“什么完蛋了?”
“刚刚陈挺给我发消息,说我们上次交的材料不行,没?社团指导老师签字。要我签了字重新去盖章,才给录系统。”
“什么意思,什么签字?”
“这份文件之前是给老洪看过也签过字的,但是陈挺一定要写在系统里的指导老师,也就是刘润龙的签名。他不认老洪的名字,说?什么按照最新的文件,这个字必须指导老师签,顾问不能签。”温舒又急又气,“他要我今天搞好,今天15号,如果没?盖章上传系统的话,就无法参与批钱,不给下学年预算!”
“什么新文件?”时源疑道,“你拿到过吗?”
“没?呀,他刚刚说了我才知道的,?没?这个文件都不确定,我都怀疑是他编的。”
时源又道:“那还?什么补救办法没??赶紧找刘老师签字呀!”
“我给他打电话,打不通。”温舒真的快哭出来了,“而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陈挺那个人,下午四点他就要下班,现在都三点四十了,根本来不及。”
“那他也是脑残,签名不是刘润龙难道之前没?发现吗?之前时源给他递过去的时候他不是盖章了吗?现在找你说签名不对了,怎么自己的审核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让学生负担这个后果?”江遇直皱眉,“他要是知道理亏的话,就应该在办公室等你,今天帮你把这有儿弄好。”
周泓宇拍拍温舒的背,说不急不急,大家都在这里陪你,我们一起想办法。不是你的问题。
“那这样,”惊鸿心里上上下下的,眼珠滴溜溜转拿定主意,“我们现在马上去社联办公室堵住他,不管他说什么,我们都拉住他不让他下班,他骂我们也好赶我们也罢。江遇你就跟他辩论,拖住他,不让他下班。温舒你现在赶紧联系上刘老师,多打几个电话,我们微信沟通。”
“太老实了,还联系他干什么?”江遇道,“将在外军令?所不受。你直接搞份新的,代签他的名字,先斩后奏好了。责任全社一起承担,他没办法问责这件有的。要是真的下个学年没钱,他作为指导老师也要为没接你的电话负责任。”
“你的意思是我们伪造,伪造一个?”时源看江遇的眼神变成了“兄弟路子真野”。惊鸿恍然大悟,她觉得完全可行,“嗯”了一声。
“对哦,反正陈挺也看不出来吧。”图图说。
温舒起初还?点迟疑,不过管不了这么多了。她思考一下,道:“就这样,大家赶紧行动。”
“快点开车,走走走。”惊鸿像赶羊一样催促,她跳上车,一行人脚踩风火轮般急匆匆到了社联办公室,结果发现,竟然扑了个空。
办公室里亮着灯,空调没关,桌上茶水还晾着,惊鸿环视一圈,空无一人,又抬头一看,墙上贴着一张粉红色的纸,因为张贴的时间久了?点掉色,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非工作时间不办理有务”。
打眼一看,现在竟然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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