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琉璃水》 80-90(第9/15页)
帮你。”
在孟时源看来,温舒是幸运的。因为她下定决心不再受爸妈的摆布,她的姐姐也支持她。但是孟时源自己却始终没办法逃脱那个人的阴影,他所做的很多事情,其实都很无谓,说到底,是在无意识地争取家里人的认可。
他的父母并不像温家爸妈那样管的事无巨细,恰恰相反,他们对孟时源几乎毫无要求,毫无要求的同时,也就代表着甚少关心。
两位教授的工作都很忙,他们都在隔壁申财。平时除了忙教学和科研,还有证券公司的顾问工作。一年到头,夫妻俩自己都没有什么共处的机会。
时源小时候很少见到爸妈,他在平江路的小巷子里长大,缓缓流动的横河直河山塘河留下过很多故事,和着隐隐约约的评弹小曲,青石瓦、茉莉花、碧螺春,蒙蒙烟雨里的栀子花白玉兰,河边浣衣的邻居阿嬷……那真是年年好时节、好时候。
在苏州,时源让爷爷奶奶养到七岁,才来申浦上的小学,一个人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两位教授也不像普通父母一样有空关心他的生活小事、送他上下学、看他那些稚嫩的笔记和绘画,家长会也是三番两次缺席。
小时候靠保姆,稍微长大点,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孟时源就这么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了。
那时候,那个人已经上中学了。孟时源很少叫他哥哥,因为那个人基本不怎么搭理他。孟时维在学校和课外不同的项目游走,拉小提琴、弹钢琴、学奥数、打网球,一个周末可以连轴转上六个补习班,孟家爸妈对他寄予厚望,自家亲戚都打趣说过“你家小维,怕不是按照王子的标准培养的?”
日理万机的王子孟时维,当然没有工夫理会自己的白痴小弟弟,孟时源很多童言无忌,都惹来他的嘲笑。
时源记得自己小时候上过围棋兴趣班,正好和那个人的钢琴课在同一个补习中心,钢琴课晚十分钟放学,父母就让时源下课了等等,两个人一起回家。
年幼的时源那时对钢琴还有点好奇,他站在琴房外面,透过玻璃,能看到时维身姿笔挺地坐在那儿,有同学站在他身后,似乎在观摩他的指法,老师也很欣赏的模样。
在等待时维的时间里,小时源坐在琴房外面,听过不少世界名曲。其实他很熟悉肖邦的《大海》《激流》《蝴蝶》,他不会弹,但是一听前面几个音就知道是哪一首曲子了。
有一次,钢琴班一直在拖课。时源站的累,便靠着教室门休息。等着等着,有点犯困了,就坐下了,背靠着门,是一种最省力的方式。
那些激昂的乐曲逐渐变得模糊,脑海也如春蚕吐丝一般越来越混沌。忽然之间,一阵风从背后吹过,嘭然一声,他惊出一身汗,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人带书包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那些比他大的孩子低着头,围在他旁边哄笑,一边笑,一边问孟时维:“这是你弟弟么?怎么在琴房门口睡着了?”
时源感到无所适从,很狼狈地想要起身。书包太重,他还反复用手支撑了好几次才站起来。
而从始至终,孟时维都仿佛生人一般,站在他背后,淡淡地看着。等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那人已经轻飘飘地走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孟老师悲催童年走入眼帘~
4.26凌晨:21今天下午更,小修昨天的章节,后面关于时源和哥哥的内容大量扩充了,请重新看
第87章 暗恋桃花源(21) 其实,流光
孟时源那天没有做往常的小跟班, 跟在孟时维身后。他一出补习中心的大门,就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走去。
补习中心离家里的小区也就三站地铁,正常情况下二十多分钟就可以到家了。但是时源执拗地走了两三个小时,很晚很晚才到家。
他到家的时候, 家里只有妈妈和孟时维。他难得看到他们很慌乱的样子, 听说父亲已经和几位邻居正在街上找他。妈妈看到他, 就一把把他搂在怀里, 说“你可算回来了”。
后来父亲回家, 严肃批评了孟时维。这是时源记忆里唯一一次那人挨骂, 但那人只是说“那他也有问题,是他扭头就走了,为什么不知道跟着我?”这次孟时源获得了一个小孩子才有的“无赖”待遇,母亲对孟时维耳提面命,说:“他才八岁,他懂什么?你是哥哥,你跟他计较这个?”
只是, 到最后, 那人也没有跟他道歉, 只是沉默地回到了房间。
沉默是最大的的轻蔑。父母也没有强硬地要求他把这件事做个了结,只是又来安慰了时源几句, 顺便嘱咐他以后不要这么胡闹了, 并且给他配了一部手机,方便随时联系。
懵懂的时源从此逐渐懂得一些事情。在这个孟家, 自己永远也不会成为最受宠的孩子。这从一开始就能看出来,如果父母更爱他,那怎么会把他留在苏州,直到现在才接自己回申浦?哥哥从小就在父母身边长大, 他“十八般武艺”,哪一样不是父母亲自挑选送去培养的?
孟时维从小上的就是国际学校,后来去耶鲁留学、工作,拿了绿卡。而孟时源走的是跟他完全不一样的道路。或者说,因为讨厌孟时维,他就刻意远离了所有相关的一切。孟时维喜欢什么,他就讨厌什么。比如时维很擅长说场面话,父母的朋友,这个总那个总的或者什么CFO的,都很欣赏他。尤其是林叔叔林高峯,在孟时维申上耶鲁以后,把自己女儿也送去了美国,恨不得当场就做媒了。
对于时源自己来说,在传统的应试体系中,他的脑子比孟时维还要更好用,都不用怎么上拔高班,理科样样都通,能轻松拔得头筹。父母也曾想送他去国际学校,但是他自己拒绝了,他用不上。他还想常去苏州看望爷爷奶奶。
人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他就用这样倔强的办法试图引起父母更多的注意。爸妈为孟时维申上耶鲁庆祝、为孟时维获得国际赛事奖项高兴、为孟时维拿到绿卡大摆酒席,却甚少关注时源,想起他,无非是他又做出什么成绩的时候。
时源记得,父母只在自己物竞得奖、考上重高、考上申大的时候,主动夸奖自己,接着让他努力,追上哥哥,好像自己所做的总是稀松平常,始终不如孟时维。
孟时源高中的时候,家长会父母来过一次,还被其他家长追着问,时源是怎么培养的。孟家爸妈很不好意思地说,小儿子,是非常省心的,都没费什么心,自己就长好了。
复又补一句:“他自己喜欢物理方面的东西,挺好的。但是我们其实是希望他能像他哥哥一样,能出国去念金融方面的专业。但是,也随他喜欢吧。”
其他家长自然对这一对兄弟啧啧称奇。
时源清楚父母有时候会对他截然不同的生长道路失望,每当时源拒绝他们的一些要求,比如去读国际高中、大学学习金融方面的专业,父母都会露出一种失望的神色,那是一声无言的叹息,和多余再说的眼神,时源对此无比熟悉,因为实在看过太多次。
他越努力,越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始终在向父母证明自己并不比孟时维差。父母在高教圈里这么多年,积攒的资源和人脉不少,他知道他之前待的项目和实验室,父母一定能找到人说上话,会议论文他想挂一作都未必不能,还轮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