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 100-110(第29/35页)

 “时间在你身上游走的痕迹要比我多一倍。”

    “你觉得我老了?”

    她似乎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一个直白且不符合哲学的回答,思索着该用怎样优美又不扎心的诗歌结束这场对话。

    毕竟上了年纪的人确实会很在意这一点。

    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玩偶,想要收回手。

    但这次换成是自己被拽住了手腕,桎梏着无法动弹。

    掌心被抓着碰触到面前老师的胸膛上,睡衣还残留着些许褶皱,而后顺着他的力道缓缓向上,稚嫩指尖一点点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缓慢长着新肉,抚摸到这些伤口时会感受他也在微微颤动。

    而后呢,

    锁骨、

    喉结、

    下巴、

    嘴唇、

    鼻子、

    眼睛

    直到眼睛处,他停下了,分不清究竟是怎样的欲望支使着他做出如此过界的行为。

    用上课时最严厉的语调,问向自己的学生:

    “你觉得时间在哪里留下的痕迹最多?”

    萤思索片刻,真诚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全部。”

    “ ”

    似乎可以听见某位中年教师心碎的声音,就连她怀中抱着的咒骸也蔫哒哒垂下了头。

    非常轻易地挣脱开左手的束缚,她从床榻上站起,垂眸注视着他。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哲学家那种飘渺的淡然。

    “你确实感觉到了恐惧,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刚刚所说的话?”

    “ ”

    夜蛾正道侧过头去,理智回归后,他下意识想要逃避这过于犀利的质问。

    恐惧?

    不。

    与其说是被她的直白噎住,倒不如说是她掉落肩头的睡裙吊带,裸露在外的一片苍白肌肤上有着些许红痕。

    明明应该告诫她与异性保持距离的,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却总是无法说出口。

    只是沉默不语。

    他也站起身,想要出门抽根烟去缓解那蔓延在心头的、无法剔除的痒意。

    萤拽住他,

    嗓音里已经有些颤抖,

    “你讨厌我了吗?”

    “先松手。”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问了,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那双手缠住他的脖颈,不让他走,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肩头传来一阵湿润。

    又哭了。

    温热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有那么几滴泪滴在了他的唇边,下意识伸舌舔去。

    如大海般咸湿。

    即便看不见,夜蛾正道也已经能想象到学生此时哭泣的模样。

    ——微微皱着眉,眼眶通红,鼻尖也一样,但不会发出什么呜咽,只是默默流泪。

    因为近视,她的眼睛没那么聚焦,看起来有些空洞,淡淡的,仿若一直游离天外。

    可每当哭起来时,那满是水雾的双眸会让人联想到在水中浸泡过的黑曜石,生出一股想要占为己有的龌龊。

    背上的学生贴在他耳边,用气声喃喃着世间最可怜、最心碎的诗歌。

    她说起博尔赫斯的《愧疚》:我犯了一个人所能犯的最大过错,我未曾能够得到幸福。

    她说起格里克的《野鸢尾》:在我苦难的尽头,有一扇门。头顶上,喧闹,松树的枝杈晃动不定。然后空无。

    她说起聂鲁达的《今夜我能写下最悲伤的诗句》:夜空繁星点点,群星泛滥,在远方颤栗。夜风在苍穹盘旋而歌吟。

    念着念着,巨大的哀伤将她团团包围,眼泪真的变成了海洋,时不时的抽泣就如同浪花,令人控制不住地心生怜惜。

    他叹口气,

    喉咙间的痒意也被这咸湿的泪水淋湿,再怎样的悸动与教导也只能止步于此。

    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缺乏安全感的坏小孩,又怎么舍得对她再苛求些什么。

    夜蛾正道在决定成为她引路人的第一天,就搜集到了所有关于她的过去。

    还是婴儿时,母父就因一场车祸去世,她再无别的亲人,只能被送到福利院。

    在福利院待了五六年,因为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咒灵而遭受排挤,没人愿意和她说话。

    她只能通过读书来缓解这长久的孤独与迷茫。

    孤僻、阴暗、不合群,这就是福利院院长对萤的评价。

    “这里有很多孩子,但像萤那样的确实从未有过,可能是患有自闭症或类似的心理疾病吧。”

    十岁时,她被川上一家领养,但没过多久这家人也惨遭事故,只留下她和姐姐。

    两人的关系算不上好,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怨恨。

    后来,川上富江也死了。

    她又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无法再次忍受孤独的她,根据线索,将被同学们分成无数块的姐姐捡回家,放在福尔马林中浸泡着。

    每天,她都捧着诗集与房子里摆放着的肉瘤说话。

    那绝对是比任何恐怖片都要诡异惊悚的画面。

    可她似乎并不感到害怕,比起经常厌恶她的活人姐姐,她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些乖巧又听话的尸块。

    再然后,她偶然读到了一些关于复生和诅咒的诗句。

    肉块们重获生命般蠕动着,早已死去的细胞开始分裂增殖,渐渐生长出人形。

    美艳疯癫又参杂着致命危险的姐姐回来了,虽然数量上要多了十几倍,并且经常想要杀死另一个同位体。

    不久后,姐姐的尸体越来越多,尸块也散落得到处都是,像是蟑螂一样繁殖着。

    不过她终于摆脱了独孤,即便陪伴着自己的是一个怪物。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存在着,就已足够。

    在看见夜蛾正道的第一眼,萤捕捉到了同类的气息,灵魂中疯狂叫嚣着的孤独与迷茫在此刻消失了。

    她不想被所有人厌恶。

    她不是怪物。

    她想要被看见。

    站在火光中的同类向她伸出手,

    说着救赎般的话语,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是咒术师,我可以引领你去往另一个世界。”

    “ ”

    那时候的回答应该也像是现在这样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

    明明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明明应该握住那只手用力点头,明明应该亲口告诉对方自己的回答,但她只是不停重复着——

    “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没人会讨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