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前朝太子妃: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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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扯落。而他即便能还她,却早不是当初的名正言顺。他开口沉涩:“她为了活下来做成那些未竟之事,已经承受了太多,我不能再将她拖入另一个漩涡里去。隐于人后,她仍可做她想做之事,昭于人前,反倒成了靶子。”

    王岱山静默少许道:“话虽如此,跟随你的那些弟兄,未必能坦然接受。你在这里的每一日,他们可能都在走动、斡旋、铺垫,只等着你归来那日,兑现他们期待的一切。”顿了顿又道,“还有九皋商会,孩子出生那日,是他们的人挡了一劫。我想他们与你的往来,还不限于此。一个□□势力,肯如此在你身上下注,想必不只求交情和银钱。”

    萧翀想起秦慕白那句“大的”,低低笑了一声,之后道:“合理的‘账单’,我能付的都会付,付不起的,便先欠着吧。至于那些弟兄……”他沉默了,想到九死一生时,全靠他们托举护持,才能一路走来,一时又实难狠下心来,将他们推到一条自己都不确定的路上。

    他们或许会困惑、不满,甚至愤怒,这些他都能承受,可有些事他却不能不考虑。若他不要那个至尊之位,那些跟随他征战多年的人、指着靠他挣一分前程的人,他们的位置在哪里?新的权力格局又如何容纳他们?有朝一日,他们会不会被清算,成为另一个萧承翊和他自己?这一切,他们中的一些人,可能自己都未想清楚,而他不得不想,否则便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和托付。他躲在这里不想回去,心底深处,何尝不是藏着不愿面对的意思。

    王岱山看了他一会儿道:“快过年了,新桃换旧符,这个朝堂也正等着吐旧纳新。中午让老祝开一坛青梅酒,眼下喝,正是好时候。”

    院门口传来石头的声音:“先生,早!咦,柴都劈完了,秦大哥劈的吧?”

    萧翀朝他点了下头,石头又朝厨房喊:“祝叔,饭还没好吗?”

    老祝从厨房露出头来,招呼道:“都去净手,开饭啦。”

    作者有话说:

    石头:我来前你们在聊什么椅子?

    萧翀:……龙椅。

    石头:好劈么?

    第160章

    午后的日头暖暖照着闵水的小院子, 麻绳上晒着几件小衣裳和尿布,在微风里轻轻摇晃。阿婶在院里搓衣裳,旁边的热水盆冒着丝丝白气。

    萧翀从书房出来, 手里捏着一封信,望着麻绳上那些柔软布片, 在阶上立了一会儿。

    阿婶抬头看见他, 打招呼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对这位姑爷的感受有些复杂。他笑起来的时候还好, 会抱着女儿在屋里溜达, 会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换尿布,会从她手里接过汤碗,哄小娘子多吃一口, 确是个会疼人的好看后生。可他不笑的时候, 整个人好似被一层看不见的霜裹住了。好比此刻, 眉眼沉肃,周身气场让人本能地想往后退。

    她跟老祝嘀咕过这位姑爷的来头, 老祝笑着说是老先生故旧之子, 当过兵。当兵的?阿婶心里摇头,她见过当兵的,除了身板结实,可没有那等看不透的杀人眼。

    阿婶余光瞥了他几眼,又低头继续洗衣裳。直到他的脚步声出了跨院, 她才直起腰, 望着那个高大背影往大门去,轻轻舒了口气。

    南初立在窗前,看着萧翀身影消失,才又望向睡着的女儿。她小小一团,即使闭着眼, 眉目亦是他的模样。她看着看着唇角弯起来,再看一会儿,那笑又慢慢敛去。

    他回来的这些日子,外面那些事只字不提。她知道他是心疼她在最脆弱的时候,想让她安心静养。她亦不想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而生产那一晚的凶险,也让她刻意回避着与刀兵相关的话题。可她知道有些事躲不过,他趁她睡下时进书房,是在做安排了。

    萧翀叫守在外面的人手,把信送往栾城,给陆羽。回来时,便见原本躺着的小妻子,正立在榻前对着女儿出神。他从背后拥住了她,把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才轻声道:“不是叫你跟她一起睡,起来做什么?”

    南初覆上腰间那双大手,感受着他的硬实和温度,又往他胸膛靠了靠,才软软道:“京中的事,我不问你,栾城,你打算如何?”

    萧翀似没听见,又似不想回答,只轻轻蹭在她颈窝,吻她细白的颈子、小巧的耳廓,引得她突然紧绷,又很快酥软,更重地倚在他怀里。

    可她不肯作罢,从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他,目光平静而认真:“对卢荣,你打算如何?”

    萧翀沉默了一瞬,又像在辨别她眼底情绪,之后才道:“他本是政敌,并无私仇,可他不冲我来,而是朝你跟孩子下手,我便不能容他。”

    想到生产那一晚的凶险,南初一时未接话,只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涩然道:“我不怕死,怕护不住我们的孩子,怕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萧翀抱紧她,下颌抵在她发心,好久没作声。过了会儿才开口,嗓音闷闷的,从胸腔里挤出来:”……我不在,让你怕了。”

    “可你回来了,我等到了。”南初嗓音软软的,透着委屈,又带着欣慰。

    萧翀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一点,捧起她的脸,看着那双潮润的眼,看了一会儿,轻轻亲了上去。南初闭了眼,感觉他的吻轻柔地落下来,透着疼惜,一下,又一下,最后停在她额头。亲完,才又被他按回怀里,那双大手贴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慢慢安抚。

    她窝在他胸口,低低道:“那你会杀他么?”

    萧翀胸膛微微起伏,心跳一下一下鼓荡着她的耳膜。他的嗓音沉冷地从她头顶传来:“天工司和公济社,也成了他阴图不轨的私囊,这般行径,我不可能继续让他在那个位子。”

    南初听出了他话里的狠意,她仰起头,语气紧了几分,打量着萧翀神色道:“我非是替他求情,可他毕竟是西渚旧贵,在栾城盘根错节,你处置他,会否让好不容易安定的栾城再起变故?”

    萧翀目光凝在她脸上,这些日子,她守着他跟女儿,所呈现出来的温柔安宁,让他一度忘记她的出身。可眼下才觉,她仍是那个心有丘壑、能与他分庭论道的仁魂。

    他忽然笑了:“我为何没有早点遇见你,那样的话,兴许恨我的人会少许多。”

    南初也笑了,抬手环住他脖子,眼底漾着浅笑:“早几年,你大约也听不进一个‘孩子’的话。”

    萧翀眼底闪过一道狭光,突然低头亲下来,带着丝凶狠的反击,却被她精准地躲开。只是她人还被他按在怀里,任是如何躲,也终是没能逃开,被他按着后颈压下来,那些狡黠的逗弄、对他的贪念,一股脑被他吞入口腹,她在他怀里软得一塌糊涂。

    直到萧翀将她压到榻上,险险碰到熟睡的小家伙,两个人都僵了一瞬。南初又恨又恼、哭笑不得地推他,却推不动,某个清晰的触感还在耀武扬威,她瞪他一眼:“快起来,小心孩子。”

    萧翀伏在她身前,把脸埋下去深深吸了口气,才不甘不舍、委屈巴巴地翻倒在一边。他躺倒在她身侧,阖着眼,喉结微微滚动,呼吸还没平复下来,袍下的轮廓仍嚣张地撑着,他也不遮,便那么挺着,像是某种无声的示威。

    南初缓缓坐起来,目光从他袍上掠过,停了一瞬,红了耳根。她看向他阖目轻喘的脸,看了几眼,终是心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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