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藏前朝太子妃: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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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双方共同勘验、签押,方为有效。

    此外,钱伯钟已下葬,其母不肯离家,暂由沈青和他的幼妹轮流看顾,几位同僚也称会帮衬,请书办放心。

    南初听了未置可否,默了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要为钱伯钟添些心意的事。她从衣柜里摸出一只小荷包,里面是她一点可怜的俸禄,迟疑了一瞬全给了守卫,让拿给沈青。

    那守卫接了荷包躬身退出,给候在门口的沈青回话,说书办知道了。

    沈青看着那只青灰色的荷包,布料与匠衣的材质一样,只是比较旧,想是南初自己改的,而其中的“心意”,算来当是她全部的“积蓄”了。

    他攥紧了那荷包,揣进了怀里。

    其实沈青此番前来,并非为向南初说几件琐事。

    他找她,一来是后半晌听到消息,说玄甲军围了南府,这是街巷尽知的事,所为何事却无从得知。他隐隐不安,便来看看南府这位嫡小姐,果然已不似先前好见。

    二来,他也藏了桩要紧事想同她说。他从公济社的私交处得到消息,一些工地和工坊,似是回来了一些天工司的匠人。他有心亲往求证,又怕打草惊蛇,想探探南初的口风,既无法面见,也便没说。

    南初此时却无心天工司日常琐务。她站在窗前,望着黄昏天光下一墙之隔的静观堂。那头静悄悄的,永远安安静静,唯有偶尔风过,摇响檐角铁马,发出几声叮当脆响。

    对那位老监军扣下的人,被她牵连的几位故旧,她心存忧虑,拖得越久,恐变数越多,她想救。

    作者有话说:

    过渡章缓缓情绪,下章剧情上新~

    俩人的感情羁绊在加深,再进一步的“突破”大概在三五章之后?我会预告,加油码字去~

    第65章

    自南初被卫挚公开审问, 又被萧翀强行带回,她便一直识趣地待在澄心院,再未露面, 也从不主动打听或参与什么。

    过往她参与的那些民生匠造之事,未再有人报给她, 好似如常运行。初时她陷于殇痛且无感, 近两日却偶尔会生出些落寞和自我怀疑。

    这世上没有她又如何?整个工造大族南氏都亡了, 这片山河自有后来人收拾。这世间万般因果, 不肯超脱的,怕是唯有自己的执念。

    可这念头方一闪现,又被她自己掐断, 总要有人俯身拾棋, 她既苟活着, 又何来颜面等待他人?

    心绪在这番纠缠中起起伏伏,有时便难免焦躁, 可她也不愿在他面前显出什么。

    萧翀会陪她用饭, 不过只是看她吃,他自己并不吃。她起初有些不自在,一两次后倒也能旁若无人地下咽。一日的时光无甚新鲜,被这几餐饭食隔成了几段。大多时候,他都很忙, 并无太多闲暇在她这儿。

    他似刻意不同她讲眼下局势, 她也再未闻及柳氏他们的消息。她清楚并配合他这种沉默,对那个“关押”人质的院子,在有明确说法前,萧翀和天使都要避嫌。

    午饭时,萧翀破天荒带来卷文书, 她不经意间瞥见了落款的“明书”二字。公济社的条陈,让她不免想起栾城的春耕,这念头只在她心头掠过,并未说什么。

    萧翀见她一连几日都这般淡漠安生,无声一笑,将那份条陈打开,推到了她的碗边:“给你添‘菜’。”

    南初执筷的手停下,侧目看去,明书俊逸的笔锋之下,栾城抢耕已毕,龙首渠的翻车也已完工,福泽千户,是好消息。她唇角不自觉扬起,抬眸,便见萧翀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脸上带着笑道:“可欢喜?”

    南初露出了几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她搁下筷子,认真道:“谢谢你对栾城民生的回护。”

    “谢我?”萧翀摇头低笑,“你这一城旧民可未必这般想,说不定正卯着劲儿对我谩骂诅咒,以告先人呢。”

    “你是何意?”南初面露不解。

    萧翀轻叹一声:“你们那位老太师,惯是会诛心。寒食将近,他可给我出了道大难题。”

    “他做了什么?”

    萧翀边将筷子塞回她手里,边道:“他要在滦河两岸设‘慰灵节’,让这一城‘命途多舛’的百姓,焚烛放灯,以告慰他们的先祖、战死的亲人,还有……淹死、病死的亲朋故旧。”

    他说得轻巧,南初却是心头一沉。

    自国破后,满城旧民无论贫富贵贱,谁人不殇?王岱山此举虽是抚民,却是将萧翀架在了火上烤。他若是不允,此前所有安民之策,便显得诚意全无,若是允了,则无异于送自己上审判台。

    王岱山这虎口拔须般的出手,实在是老辣又危险。

    “他是在赌。”萧翀开口很轻,慢条斯理中透着威压,“赌我敢不敢杀他。”

    南初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心绪飞转,想他同她讲这番话的意思,是试探自己,还是想要自己出面转圜?

    她开口很轻:“你自然敢。”

    她看见他凤眸微眯,却并无凉意,只是种沉沉的审视。

    她再次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认真地望向萧翀,沉静的目光在他沉郁的脸上停留几息,才郑重道:“但是老先生不怕死。所以,他赌的,不是你敢不敢杀他,而是你……有没有容人之量、活民之心。”

    萧翀眉头紧了一下。

    南初静静与他对视,片刻,才又垂下头拾起筷子,仿佛刚才不过聊了句无关紧要之事。

    对面传来男人一声低笑:“你如今,倒很会宽人心。”

    南初只淡淡一笑。

    萧翀未再言声,只看着她吃,见她仍是没多少胃口,似要停箸,便带了几分玩笑道:“我今日从宴上来,可没余量再替你吃了。”说着将那碗汤又朝她推了推。

    这暧昧之语,叫南初又想起他吃她剩的那碗馎饦。她垂眸默了一瞬,终是捧起汤碗,闻着里面隐隐的药气,一口一口喝完。

    萧翀走后,南初独坐窗前,慰灵节的事在她脑中反复盘桓。

    遭遇国殇,公祭是理所当然的,可在征服者掌中的公祭会如何,她想不出。

    望着一墙之隔的静观堂,她又想起柳氏母子等被软禁的人。她相信萧翀在想办法破局,可他不与她说更多,这让她难免猜度,或许进展并不如预想中顺利。

    她要怎么做,才能出一把力?

    她思绪又沉又乱,想东想西,想多了,便又觉心慌气淤。

    萧翀回房后也并不轻松。他盯着案头王岱山那份关于“慰灵节”的提案,眼前闪过南初沉静对答的模样。

    她是聪慧的,把一场非此即彼的站队,机巧地转变成了对他施政之道的谏言,未让他觉得“背刺”,却也说不清他在她心里,是否比她的故土和那些故人,更亲近些?

    也正因她聪慧,她必能揣摩到自己的心思,他又觉自己这种裹着私心的试探属实不该——既不该在她的脆弱之上再加负压,亦不该让自己陷于这等“无谓”的琐絮,他何曾在意过旁人如何看他?可心里总还存着不甘,他想离她更近一些。

    这般思绪沉沉间,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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