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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私藏前朝太子妃》 50-60(第12/20页)
。沈录事为人机灵能干,也识时务,胜在年轻可塑,不知你以为如何?”
萧翀似不在意,只道:“你们定便好,我只看结果。”
南初嗯了一声,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连日的风波与忧惧,让南初眉宇间不自觉染上倦色。她默了一会儿,才想着去收拾案上笔墨,胳膊却被一只大手扯住。
南初抬眸,见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累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显得低醇。
南初摇头:“还好。”
萧翀朝她又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罩下来,熟悉的气息撩动着她的心神。
他伸手,用指腹很轻地按了按她微蹙的眉心。
“这里,都快拧成结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浅笑和无奈,“孙守成的话,还在心里堵着?”
他的触碰和询问都太直接,南初鼻尖蓦地一酸,却强忍着偏开头,小声道:“没有。”
“撒谎。”他手掌下滑,捧住她的脸,迫使她转回来看向自己,开口笃定而认真,“是我硬要绑着你,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还有口气,不论何样,我都不会舍你不管。”
不是什么温柔情话,却让南初心头软颤,强撑的冷静和疏离瓦解,她沉默着轻轻抓住了萧翀腰侧的衣袍,被他顺势揽入了怀里。
萧翀下巴抵着她的发心,很沉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沉闷地声音响在她头顶:“等这些事过去,我带你去看看栾城外的春景,那些田地,也该是一片绿油油了。或者你想去看看日益红火的街市,都行。”
南初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这一刻,什么国仇家恨、算计博弈似乎都远了,他是唯一能给她片刻安稳,让她心颤的人。她晓得自己不该贪恋这温暖,可当他的心跳透过衣衫传来,她仍可耻地希望这一刻能再长一点。
院中突然传来屠骁的声音,他去而复返,面色铁青地冲进来:“主上,他娘的出事了!”
南初一时受惊又尴尬地挣出来退了几步,便听屠骁道:“城西营的降兵和咱们的老兵为争饷银干起来了,见了血,压不住!那群杀才嚷嚷着非要见您给个公道!”
萧翀脸色瞬间凝重:“何时的事?”
“刚刚递来的消息!”
萧翀略一迟疑,看了眼南初,才转而对屠骁道:“去瞧瞧。”
将出门又停下来嘱咐南初:“你安心待着,若被谁召见,不去,有事我会担着。”
他脚步顿了顿,在门口回身,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才转身,带着屠骁大步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兵卒斗殴这等事, 原不需萧翀亲自出面处理。可城西营的降兵,多一半曾是伪帝卢秀的禁卫,都是些骄横惯了的子弟兵。在渡过了初降时的惶惶不安后, 眼见局面趋于平顺,往日嚣张心性便又抬了头。偏他们在梁军老兵眼里, 不过是败军乌合, 彼此间天然便生着隔阂。
而今这场冲突, 据报是起于发饷。两拨人在领饷时因成色起了口角, 短短半柱香内,便演变成了数百人的持械混战,甚至一名粮饷官在冲突中被杀。
萧翀带着天工司一支牙兵赶到时, 场面已经乱作一团, 不亚于两军交阵,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多具尸体,因统一着装, 一时辨不清死的是哪一方。
萧翀勒马, 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修罗场,朝屠骁下令:“豋塔,擂鼓,弓弩手准备!”
一声令下,屠骁立即指挥牙兵行动。一行人敏捷地登上哨塔、高台, 弓弩手以最快地速度占据高处, 将弩箭瞄准了场中混乱的局面。
“咚咚咚”的震天鼓声响彻四方,霎时盖过了场内的喊叫和厮杀之声。
这突如其来的战鼓惊心动魄,让场内械斗的两方军卒都不由地受惊分神,打斗渐渐缓和下来,狼狈的双方兵卒, 陆续发现了高台之上的主帅,他一袭玄甲,逆着光,似山岳般矗立,周身气势沉骇。
四下里响起屠骁洪亮又冷厉的呼喝:“所有人!弃械!下跪!持械站立者,以叛军论,杀!”
面对绝对的威压,场内所有人都不得不臣服,叮叮当当、窸窸窣窣的兵戈坠地、铁甲摩擦之声响成一片,
萧翀看着下方跪倒的数百披甲兵卒,眼锋冷得似淬了冰。肃杀的气氛中,他缓步迈下高台,身侧跟着负坚执锐的屠骁,两尊杀神一步一步,逼近这些营啸的军卒。
沉重的军靴踏地声,一下一下叩响,所过之处,跪地之人的头垂得更低。
萧翀从他们中间穿过,靴尖踢开一柄沾血的刀,目光扫向一旁的尸体。三具,喉管割裂,两具,心口贯入。伤口狭而深,角度刁钻,那是阵前搏杀的刺喉、穿心技法。对方出手便是奔着必杀而来,根本末留余地。
他又行至那死掉的粮饷官旁,他心口还在渗血,与他一同的另一位粮官,已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谁是这里的主事?”萧翀沉沉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死寂。
血腥气在寂静中冲击鼻息,片刻才响起一阵细微响动,一个面皮黝黑却又无血色的校尉,微微颤抖着出来,铠甲上还沾着血。他朝着萧翀重重一叩,只道了句:“属下吴清……请罪……”继而便伏地不起。
萧翀只看了他一眼,锐利的眼锋便又扫向众人:“谁杀的饷官?”
人群静默,毫无动静。
突然,有人高喊:“赵旭你狗日的这会儿怂了!怎的不敢站出来?”那人挺直了脊背,指着几步外跪地一人道,“是他!督帅,人是他杀的!还有俩闹事的西渚兵,已被弟兄们干死了!”
萧翀抬眼瞥向被指认的那个西渚降兵,冷冷道:“拿下!”
几个牙兵立时将那滋事者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那人并不挣扎,只破口大骂:“梁贼!你们踩的是老子们的地,喝的是老子们的水,还在老子们头上拉屎撒尿!老子早他娘受够了!要杀便杀,反正今日老子已赚了!哈哈哈……”
狂笑声戛然而止,一个亲兵一把薅下他甲上领襟,囫囵塞住了他的嘴。
可他这一喊,那些跪地的西渚降兵又齐刷刷站起来好几个,七嘴八舌一通附和叫骂,忿忿数落梁军对他们的诸多苛待,一时间嘈杂不已。
屠骁看了眼主帅,见萧翀眸色阴鸷,全是杀意。
屠骁大喝道:“恶意滋事、咆哮军廨,论罪当斩,是都想死吗?”
这一声厉喝,倒真叫那些愤愤不平的降兵冷静了几分,但仍有一人梗着脖子道:“旁的先不提,单这回,你们竟拿这等成色糊弄我们,简直欺人太甚!”他说着从怀里摸出几块饷银掷在地上,“你们自己看!”
那银子滚在日头底下,泛着黯淡的灰白。
萧翀一个眼风,有牙兵立刻拾起了地上的银子,小跑着递到了屠骁手里。
屠骁拿在手里看了几眼,又抽出腰间匕首,在那只灰白的银锭上刮了几下,之后捧向萧翀。其实无需看切口,那般成色,日头下一眼便知,不足五成。而再若细看,其铸形也并不如梁军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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