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腔走板: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 70-80(第12/31页)

资料一页页泛白。窗外雨声愈加暴虐,撞击着玻璃, 繁华的城市灯火被雨线切成模糊的一片。

    文既白被言聿死死抱在怀里, 膝盖抵着沙发边缘, 手掌还撑在他肩上。

    两个人隔得太近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言聿说话时胸口的起伏震动, 檀木气息和药味绕在鼻尖, 不过现在药味占据上风。

    言聿眼眶浓红, 看着她时, 眸中翻涌的情绪像暴风雨中的海面。

    “既白,没人教我。”他的声音含着哑意, “你教我, 我学。好吗?”

    文既白别过头不想看他。

    在商场纵横捭阖的坏男人。

    厉害到有点卑鄙的说辞。

    她简直是可怜的邻居,被假报通信的小孩骗了一次又一次。

    但小孩可怜兮兮, 她又不忍心全然当作谎言让他自生自灭。

    言聿还是紧紧抱着她,唇色极其不健康, 衬衫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被她抓皱一点, 肩背在灯下绷出清瘦的弧度, 整个人像一座被病痛缠绕侵蚀过的老房子, 似乎有点震颤就会彻底坍塌成为废墟。

    他的哀求让文既白心里的火气被烫出裂缝。

    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软在言聿这里太危险。坏男人永远以退为进,步步为营,蹬鼻子上脸。

    这个人永远不会真正理解适可而止这四个字,他只会从她每一次动摇里读出继续靠近的许可,然后在她的雷区蹦迪撒野。

    微波炉传来声音。

    文既白深吸一口气,撑在他肩上的手指慢慢松开。

    “你先放开我。”

    言聿抱住她的手臂明显更紧。

    文既白看着他:“先放开我, 没有说让你走。”

    言聿眼睫颤动,慢慢松开手。

    文既白直起身,腰背终于从他怀里离开。空气骤然灌进两人之间,刚才紧密的贴合带来的热意散开,客厅里的潮湿雨气重新浮上。

    言聿坐在沙发上,左手仍然按在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那只手生得漂亮,修长有力,骨节明显,此刻因为过于用力,四散在手上的疤和骨节一齐被覆上一层苍白。

    文既白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

    她在生气,她感觉自己都要长结节了。怒火从楼下被他堂而皇之地说出她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时候就一直没有消。

    现在更是烧成一团,又被心疼浇得湿漉漉,最后变成一种不上不下的燥意,卡得她胸口发闷。

    “言聿。”她说,“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言聿抬头,眼底潋滟着水色,却没有避开。

    “我找人跟着你。”他声音低缓,“我撒谎说为了手表来见你。”

    文既白点点头:“还有呢?”

    言聿停了几秒仔细揣摩她的脸色,尽力判断哪一句话才会更接近标准答案。

    这个反应让文既白又开始头疼。

    她觉得自己像在教一个根本没有学过社交常识的儿童。

    她谈恋爱难道还要兼职幼儿园老师吗!?

    而且对方还是高智商儿童,心眼比筛子多,身体状况还得重点看护。

    文既白忍住想要打人的冲动:“你的朴素价值观和我南辕北辙,言聿。”

    言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窗外风带着雨砸到玻璃,发出细碎声响。言聿垂着眼,眉睫落下阴影,半边侧脸被灯照得晦暗不明,脸色实在难看。

    过了许久,他说:“我应该问你想不想被人跟着。”

    文既白直勾勾地看着他。

    言聿继续:“我害怕你出事,也害怕你离开,所以选择我熟悉的方式……我以为我查清楚全部信息,掌控所有风险,你就会安全。可好像这样做你不高兴。”

    文既白忍住想要把人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

    言聿的声线有些哑,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没有尊重你。”

    家里比午夜的坟场还要安静。

    文既白叹了口气,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七个半月,西北的风沙里,她无数次想起这件事。她气的地方从来都不止是他算计所有无关的人,也不止是那些剧组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老姜和跟车。

    她真正受不了的是,言聿根本没把她当人看待。

    他觉得安全就安排,觉得该清理就清理,觉得某个人碍眼就动手。

    她被放在一个精美的玻璃罩里,他会替她挡风铺路,处理所有潜在威胁,然后低头告诉她,他爱她。

    爱不该这样。

    至少文既白从小到大见过的爱不该这样。

    这种控制欲只能满足一方的私心,畸形的爱肯定有双方都甘之如饴的特殊受众情况,但显然文既白不在其中,她只觉得变态。

    文既白低头看着言聿,无奈至极:“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言聿垂落的眼睫动了下,一副可怜模样。文既白感觉自己捡回来了只小心翼翼的流浪狗。

    “把假肢脱掉,你前几个月才因为伤口住院。”

    文既白转身去厨房,把微波炉里的热敷玩偶拿出来。小熊肚子已经被烘得温热,抱在手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她抱着小熊回到客厅,看见言聿依旧坐在沙发边缘。

    衣冠齐整。

    她脚步一顿,目光从他笔直的西裤落到腰腹,又落回他脸上。

    “你青春期叛逆吗?”

    言聿垂眸:“没有。”

    文既白看着他,气笑了。

    “言聿,你知道吗?”她抱着小熊站在茶几旁,耳朵生生被气的通红,“你现在在我这里的信用分已经低到快欠费停机了。”

    言聿抿唇:“抱歉。”

    “你的道歉更是开始贬值。”文既白把小熊放到茶几上,“才说你知道错了,转头又骗我。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来找倒霉是么?”

    言聿没有答。

    文既白看着他这副死不吭声的样子,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她绕过茶几,站到他面前:“你怕什么,说出来。我猜不透你。”

    言聿手指扣住沙发边缘,青筋在手背上浮起来。

    他停了许久,终于低声开口:“你又走。”

    文既白怔住。

    言聿没有抬头,声音低而艰涩:“我如果脱掉假肢,你走了,我站不起来。”

    可是这句话落进文既白耳朵里,像细细密密的小针,一下又一下扎得她心口发疼。

    文既白彻底熄火了,抱起那只热敷小熊,走到他旁边坐下。沙发因为她落座轻轻陷下去一点。言聿的身体僵住。

    文既白把小熊递给他:“放到腰上。隔着衣服,别烫到。”

    言聿没有接,只看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