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 50-60(第23/27页)
监护室里那个反复发烧感染、连清醒都变得艰难的自己能听见这样的话,大概会把它当成某种临终幻觉。
可现在文既白就坐在他身边,眼睛红红地看着他,说这破总裁不当也罢,我赚钱养你。
言聿喉咙发紧,最后只是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好。”他又说了一遍,“我记住了。”
文既白吸了吸鼻子:“你不要敷衍我。”
“没有敷衍。”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的真诚度。片刻后,她又想起什么,皱眉问:“那你怎么今晚忽然看这个视频?”
言聿的手指停在她眼尾。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句话后慢慢沉了下来。
他垂下眼,声音很平:“因为托人找了快四年司机家属,终于在今天确定了谁给他的任务指令。也很恰好,有朋友帮忙恢复了道路监控。”
文既白的眼泪停在睫毛上。
原来言聿的生活如此水深火热,提心吊胆。
任务指令几个字,把言聿对人为酿造的车祸从猜测变成了事实。
她原本已经气得够厉害了,听到这里,心口几乎像被人堵了一块石头。
“所以……”她声音发紧,“真的是有人让他撞你?”
言聿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沉默着拢了拢文既白散落在肩膀的长发:“嗯。”
文既白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
她想起他在录像里从驾驶座爬出来的样子。想起他被护栏和车身撕碎的身体,那条只剩不到一半的左侧露出骨头的大腿,拧成的可怕角度的右腿。
想起在此之后,这个笨蛋还替自己挡过两刀。
从停车场开始,到禾宴外,再到今天的录像,很多画面忽然连在一起。每一次都是血腥灾难,每一次他把身体都当成可以消耗的东西。
言聿看见她的眼泪,心疼不已,抬手去擦:“怎么这么爱哭呢,渴不渴?”
文既白抓住他的手,实在无力了:“你还是找个大师给你算算吧。”
言聿微怔。
文既白眼泪啪嗒啪嗒掉,已然投降:“你怎么这么倒霉。不会是你那倒霉爹或者继母扎你小人了吧。”
言聿看着她,终于哭笑不得。
他已经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文既白强行锁喉抱进怀里的。大概是从她说要养他开始,他就被她半搂半抱地圈着。如今他坐在床头,文既白坐在他身侧,一边哭,一边努力把他按在自己怀里,手还在他头发上乱摸。
文既白应该没有养过宠物,手法一点都不好。
像在给猫顺毛,又像在安慰受惊的狗。
言聿明明该觉得不合时宜,甚至该觉得这样的安慰幼稚。可他被她抱着,哪怕旧事重提,也失去了任何凌厉的怒意。
“也许。”他说。
文既白睁大眼:“什么也许?”
“也许真有人扎小人。”
文既白哭得更伤心:“你还开玩笑!”
言聿抬手给她擦眼泪:“没有。”
“那你要不要找大师。”
“如果你想,我可以找。”
“你不要在胡闹了……”
“难得胡闹。”
文既白被他气得又想哭又想笑,最后只能不语,继续一味给他呼噜毛。
言聿被她摸得头发都有些乱,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母亲死后,他就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
文既白可以,甚至言聿很享受。
她不仅可以,还可以边哭边摸,摸得毫无章法,把他整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
言聿被她抱着,甚至乖顺地低下头,纵容地让她继续。
文既白哭了好一会儿,情绪终于慢慢缓下来。
她摸着言聿的头发,声音还带着鼻音:“那你现在查到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言聿靠在她怀里,眼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淡下去。
“证据还不够。”他说,“司机家属拿到的钱绕了几层,最后指向赵文身边一个旧人。人已经出境,还需要时间。”
文既白低头:“你要自己处理吗?”
“嗯。”
她沉默片刻:“会危险吗?”
言聿说:“不会。”
文既白立刻低头看他:“你刚刚停顿了。”
言聿一顿。
文既白吸了吸鼻子:“你不要骗我。你要是说绝对不会,我反而不信。你说会有一点危险,但是你会提前安排好,我还能接受。”
言聿抬眼看她。
女孩眼睛红得厉害,却十分清醒。她没有只是发泄情绪地哭一通,亦或是一腔热血地喊着要替他报仇。
衡量判断风险,立刻读出他虚报的平安。
文既白如果在商场和他相遇,百分百是个棘手的对手,或是能给予后背的战友。
“会有一点。”言聿最终说,“但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文既白慢慢点头。
“那你处理。”她说,“但你要告诉我到什么程度。至少不要让我什么都不知道。”
言聿看着她:“不怕被牵扯进来?”
“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文既白说,“我男朋友差点被人害死,这件事就跟我有关系。”
言聿心口剧烈地动了一下。
她在这种时候还愿意这么说。
文既白又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声音闷闷的:“不过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家族斗法我不懂。我能做的最大努力可能就是认真拍戏赚钱,然后真的养你。”
言聿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已经帮上了。”
“哪里?”
“你在这里。”
文既白眼眶又热了。
她觉得自己今晚真的很没出息。平时哭戏一条过,真到了自己在意的人身上,眼泪就像不听她指挥。
言聿替她擦眼泪。
“别哭了。”他说,“眼睛会肿。”
“肿了也怪你,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告诉我。”
“嗯,怪我。”
文既白看他对自己的胡言乱语这么顺从,反而更难过了。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侧,蹭了一下:“你不要总这样。”
“哪样?”
“什么都顺着我。”她说,“你可以跟我说真话,也可以跟我说你不高兴,或者说你不舒服。你不要总是我一哭,你就觉得是自己错了。”
言聿没有说话。
文既白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东西。
但是言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