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掌上娇: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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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宗主满心忧虑地守在稠江身边, 听闻消息后, 目光缓缓抬起, 半响无声轻叹,终是无话。

    身后的二宗老与三宗老随之一惊,脸上覆满悲悸,二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局面。

    败给了世道人心。

    “将他的尸骨送回去,勿要为难他的族人。”

    最终,南疆宗主选择放下纠葛恩怨,将所有的不幸丢弃在这场大火之中。

    “是。”五宗老心头跟着感伤道。

    当烧焦的尸骸从旁路过时, 二长老与三长老终是再忍不住跟了上去, 也算为其送最后一程。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 谢慕清也在裴季怀中慢慢缓了过来。

    方才为救人耗费尽了心神,身子早已支撑不住的麻木无力, 大火蔓延愈烈时, 她也不曾有过放弃的念头。

    好在此前稠江体内的寒毒似乎已经被狠狠压制住了,那一瞬间的爆发才不至于要了人命,给了他一线生机。

    谢慕清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鼻间是让人全然心安的气息,叫她忍不住地再往里蹭了蹭,不舍离开。

    二人身旁处, 汀兰强忍不住地湿红了眼眶。

    她如今仍然记得危难关头,郡主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想到的是保全她们奴仆的性命。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在谢慕清看不见的地方,被她帮助过的无数人在心中许下一生重诺。

    裴季感受到怀中人无声依赖后,因担忧后怕而紧绷慌乱的心神在这一刻坍塌。

    众目睽睽下,裴季将怀中人紧紧抵在心头,眼神赤诚而心疼,柔语低声道:“既见娇娇,云胡不喜。”

    谢慕清恰听闻时,一双清眸装满星光,呆愣愣看来时,耀眼星光照亮了眼前人。

    脸上浅浅悠悠地笑开来,眸光闪烁,灿若繁星。

    若非碍于人前,谢慕清真想傲娇地问上一句,“裴大人,你的脸疼不疼?”

    “嗯,知道啦。”

    谢慕清眉眼弯如月,最终娇羞埋首,同样低声轻盈回道。

    唇畔弧度宛如狐狸尾巴般,藏不住的往天上翘去。

    好在二人这般亲密只被离得近处的汀兰与守元瞧见。

    二人不约而同地一脸姨母笑,意识到场合不对后很快又恢复如常,脸上却掩饰不住的兴奋。

    “多谢贵使与郡主出手相助,此番恩情,我宗门后世之人必将永远牢记于心,若来日有需,万死不辞以报。”

    南疆宗主经此一事后豁然于胸怀,不再耿耿于怀旧事,脸上也更加温和。

    “望宗主往后好好约束部下,倘若宵小之辈还敢觊觎我朝掌上明珠,妄动贪念,届时莫怪我披甲上阵,带兵取你南疆。”

    知晓怀中人被掳时,裴季平生动了第一次怒意。

    倘若再有下一次,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控制得住疯狂。

    那封八百里加急送往临安请求出使的公文里,还夹杂着恳请出兵南疆的信笺。

    面对裴季意有所指的责难,南疆宗主说不出反驳之言来。

    这场注定的劫难因为晋人的卷入而在冥冥之中出现转机,若非如此,宗门如今只怕早已成了秋风落叶。

    又是一阵疾风骤雨,千山绿障沧水间,一艘楼船傲然矗立在江面上。

    裴季一身广袖月牙袍裳,身长玉立,墨发慵懒松垮地垂在身后,一支竹笛轻轻抵在唇畔间,清泠之音绕山环水,传到了东边的幽篁山上。

    待曲终后,来路依旧无人,眼底深处,藏着一轻飘飘的怅然若失。

    纤长素净的手不时温柔地抚上腰间系着的形似猫爪样绣囊,湛蓝间一株翠竹苍劲有力,囊中溢出能让人安神静心的木制香。

    守元跟在身后,见郎君一副失了魂模样,实在忍不住想笑。

    飞鸟掠过绿漪,往浮白空中寻伴而去。

    叫他不免也有些心急汀兰何时归来。

    莫不是已经忘了他?

    主仆二人一起患得患失,苦苦等待着心上人归来。

    幽篁山中,离开前,谢慕清特意绕道来给稠江把脉。

    二人间无论情谊如何,谢慕清心中始终感激幼时稠江的救命之恩。

    少年眉心间的红痣不知何时消散,他体内的寒毒也已不再。

    “那日,你给我下了迷药,是不想我涉险吧?”

    知他已无碍,谢慕清安心不少,想起往后再见的机会微乎其微,放下芥蒂,打开心扉想要畅谈一次道。

    脸上笑靥如花,身上又换回稠江见惯了的晋人衣裙,粉黛不施,却依旧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稠江努力克制欲望与贪念,一次次强迫自己不见。

    如此便不会穷尽一生去痛苦思念。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面对着眼前人时,稠江始终做不到冷下心肠,话语中无意识地多了几分连他自己也不知的温柔。

    小金蛇早已缠了过去,趴在她的肩上不舍离开。

    谢慕清已经习惯,小金蛇于她而言,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你该不会是忘了翁外祖曾给过我一颗珠子吧,自佩戴它后,我百毒不侵,当然,确切来说,那颗珠子应该是你的东西。”

    说话间,谢慕清将牢牢系在脖颈间的坠子拿出,搬开包裹在外的温玉,露出里面泛着清香的茶绿珠子。

    难怪谢慕清一直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味道,隔着玉石,当真一丝气味也无。

    小金蛇忍不住地靠近,嗅着悠悠药香,神情放松到极致。

    稠江离开后,翁外祖将过去的所有事一并告知了她。

    “既落在你手里,那便是你的了。”稠江不着痕迹地克制着情绪,毫不在意道。

    谢慕清急了,忍不住性子道:“可那是你母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

    “母亲留给我的,还有它。”

    稠江将目光移开来,落在小金蛇身上,将它从她手腕上取下后,暗中用力将其禁锢在手心中,语调轻飘道。

    随身佩戴多年,谢慕清一直将它视作长辈赠予之物好好对待,如今一朝还回去,她心中也有不舍。

    “你身上的寒毒已尽,这颗珠子确实对你无用,何况你还有南疆圣物在身,往后无人再敢欺负你了。”

    离别在即,谢慕清既伤感又欣慰道。

    手中却是默默将剖开的珠子收了回去,随后又系回脖颈上。

    稠江将她的小动作一一看在眼中,唇畔处,露出一抹浅浅笑意来。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收着啦。”

    谢慕清再展露笑颜时,稠江脸上的笑意早已收起,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眉眼间的寒霜冰雪已经许久未见。

    稠江望着她,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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