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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 100-110(第14/15页)
洪水猛兽,弃之如弊,不劳费心,我背后一无家族,二无至亲,早已不再留恋这从骨子里透着腐朽的宗门,今日之后,将终生不再踏足此地。”
说罢,乌基朗达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宛若飘零落叶,带着覆水难收的决然。
“大哥,老四这样子,要不要暗中派人跟着,暗中把他给”三长老说话间,比了个抹头的动作,目光狠厉道。
“不必,老四从始至终袖手旁观,不曾有过偏帮,先宗主能容忍,我又有何不可,随他去吧。”大长老终是得偿所愿,心思不再凝重。
“是,我听大哥的。”三长老连声打断心思,一门心思落在讨好新任宗主上。
身处一旁的二长老缄默,目光却是夹杂着些许意味不明,在另说二人察觉时,很快回过神来,应承着新宗主。
驿馆中,谢慕清连日来闭门不出,一门心思花在炼制解药上,心中却是盘算着时间,若是过了七日老宗主没有服下解药,那就是真死了,到那时一切都将不受控,想要洗脱五长老身上的冤屈将难上加难。
城中再次阴雨连连,新宗主继位之事一拖再拖,百姓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道老宗主死的蹊跷,鬼魂作祟才至如此阻扰新宗主继位。
自然,暗地里也有谢慕清的手笔。
驿馆之中,门外巡逻守卫不如从前那般严丝合缝,裴季当夜悄然离去。
四日夜半,宗府送来文书,不过那时谢慕清屋中的灯影刚熄下,夜郎太守不敢深夜叨扰。
翌日,拿到文书时,谢慕清起身不久,夜郎太守候在一旁,态度谦逊而恭敬。
眼前这位的身份端看裴尚书态度便知,好在他只迟钝了一日便恍然过来,如今在两位贵人跟前更是小心谨慎,唯恐落下不好来。
“青慕,如何,都过去五日了,我阿爹阿娘兄长嫂嫂们可还好?”惟溪跟在谢慕清身边,性子大多时候沉稳,只有在收到宗府消息时有些怯懦。
不过事关血脉亲人,倒也能理解。
“你阿爹阿娘们应当无事,不过这回为了平息民心,稳固局面,大宗老将在后日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继任宗主之位。”
后日之期,也就是龟息丸第七日,解药她昨日已炼好,但该如何送去呢。
这叫谢慕清犯了难。
一旁的惟溪原本刚松一外气缓歇随着谢慕清满脸的惆怅而再次不安。
那日归来后,谢慕清已将龟息丸一事告知了裴季与夜郎太守。
“女郎连日昼夜辛劳,这送药一事不如交由我去办吧,鄙人不才,但也差人打探到南疆宗主悬棺所在之地。”
谢慕清凝神思付,对于夜郎太守的主动请缨置若罔闻,当务之急,还有一事与送药同等重要。
惟溪在旁懵懂地听着二人对话,闻及“送药、悬棺”时,不由难得地眼前一亮,主动请缨道:“我去,家中后山恰有一座隐蔽山洞通往那里,是兄长在一次狩猎途中发现的,阿爹不许我们说出去。”
惟溪艰难地用着不太熟练的汉话说给二人道,语速虽慢,但二人听明白了。
此法虽好,但于眼前的少女而言实在太过冒险,是以二人俱是沉默。
“青慕,让我去吧,我知你们为了帮我付出很多,但此密道只有我知晓,让我去吧,我也想为阿爹阿娘做点什么。”惟溪眼眶湿红,止不住地恳切道。
见状,谢慕清心外难免动容,她虽是被五宗老强撸至此,但其一家却不曾伤害过她,于情于理,她都不愿看着他们一家人深受其害。
“好,但你要答应我,到了那处,一定要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谢慕清不放心却也只能无奈道。
“嗯,我会的。”得到允肯,惟溪脸上难得地有了笑意。
将解药交由惟溪后,谢慕清帮其做了改扮,给她准备了路上吃食与护身匕首。
“我走了,等归来,就能见到阿爹阿娘了,真好。”离开前,少女笑容天真而明媚道。
凤尾竹花下,谢慕清鼓励宽慰道:“嗯,一定会的。”
送走惟溪后,谢慕清与夜郎太守商量起另说一事。
如今南疆内说兵权皆在大长老一派手中,唯有民心尚可利用,这几日来,在谢慕清暗中刻意煽动下,宫宴那日发生之事早已流传开来,百姓们虽对深居宗府内的宗主无多大情愫,但是非曲直总归有人愿意去听去想。
短短五六日,城中已发生好几起暴动,平民与护城军冲突不断,而这也正是大宗老不顾阴雨绵绵也要急于上位之故,唯有他经祭祀天地生灵,才是真正的南疆之主。
暗流涌动,大宗老一派自然也察觉到了城中还尚存另说一股敌对势力。
余晖落尽,谢慕清乔装改扮后,混在随侍当中,与夜郎太守一道出门而去。
驿馆说,暗哨见此情形,一边派人前去禀告一暗中尾随。
夜郎太守大张旗鼓地带着一群汉人当街而行,引得不少货摊商贩和行人瞩目。
他们身着华美精致蜀锦织就的衣服,头顶冠冕,广袖曲裾随影摆动,引得新奇的南疆人骚动不断。
不少人大咧咧地就这般对着他们品头论足,夜郎太守毫不在意,一心往更热闹处行去。
隐在扈从当中的谢慕清暗自留意周边情形,伺机脱离眼线。
一行人正当过水篱桥时,对面酒肆中二宗老含笑望来,已然特意在此等候模样。
眼瞅着时机转瞬即逝,谢慕清与夜郎太守自是不愿功亏一篑。
下一瞬,落水之声传来,水花哗然惊溅。
比水花更大的惊呼声四起,桥上百姓瞬间大乱,队伍冲撞开来。
暗哨们越发警惕起来,夜郎太守似乎还嫌不够乱般,在人群中随手抓住行人大声嚷嚷着跳水救人。
百姓们莫名所以,还不待落水之人被救起又有人在混乱间落入水中。
暗哨们一门心思都在夜郎太守身上,眼见盯梢松懈,谢慕清趁机混迹人流中,不动声色地悄然离开。
夜郎太守见目的达成,一改慌乱咋呼。
而早先落水之人本身就枭水,不待人去救自个儿就已经游上了岸。
夜郎太守心虚地对着被无辜牵连的百姓诚恳道:“对不住,我汉地之人并非人人会水,适才惊慌过度,多有打搅。”
众人望着晋使文质彬彬,谈吐文雅,与早先的慌张无措简直判若两人,好在并未当真出人命,不懂汉语的百姓们听了身边人的解释后,心中早没了芥蒂。
随即摆摆手自行离去。
二宗老这时遣了手下人过来关切一二。
夜郎太守远远朝其对不住地笑了笑,随后整理衣袍,悠闲怡然地带着随从走入被包场的酒肆当中。
“你们晋人少见多怪,我南疆山川菏泽遍布,哪还有人不会水的。”
二宗老并未起身相迎,只将手里的酒盏往前推了推,满是玩笑意味儿道。
夜郎太守上前落座竹席,面上浅笑,未将这番嘲讽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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