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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 80-90(第12/16页)
语歇,李大夫进来时,瞧见郁久吕大檀躺下身子闭目,心知不必多言,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到一旁榻上歇息。
“公子,那位说只要您能如信中所言,他自会叫柔然各部袖手旁观,不插手可汗之争。”暗哨收到回信后,日夜兼程赶来回禀。
热气缭绕,茶香四溢,执清茶之人端得云淡风轻,目上无情,乾坤藏于袖口。
“嗯,按计行事,切莫惊蛇。”裴季呷了口手中茶汤,淡然道。
暗哨一路随行,早已心服眼前这位的好本事,也不过问旁余之事,悄然离去。
这日,裴季亲携棋盘来了李大夫营帐中,与榻上之人四目相对时,有些事自不必多言。
“两位郎君自可先聊,老夫先去煎药。”这几日来,李大夫早早察觉谢慕清一行并非寻常商人,这位裴郎君更是气宇不凡,身份只会是他这等升斗小民不敢妄想的。
是而颇有眼力劲的退出,自去忙碌。
守元守在营帐外,叫旁人打扰不得。
郁久吕大檀伤在腰背,尚需休养,二人围坐床旁小几,各执黑白,当真有来有往地下起棋来。
白玉叩击声宛如箫音,清脆悠长,余留满室清雅。
待最后一子落下,郁久吕大檀终是抬眸看来,硬朗面庞上,不复从前桀骜,多了几分经往事而沉积的宁静。
“我输了。”出声时,淡然道。
裴季并无在意输赢,只默声将经纬线上的白子拾回,收拢入盒中,再抬头时,慢声道:“棋差一招,下场注定满盘皆输,但黑子尚有一息回旋,端看执棋之人如何抉择。“
郁久吕大檀目光望着他,眉眼间透着审视。
“黑子困兽,但我若许你悔一招呢?”裴季深望去,唇畔勾起一丝浮于表的浅笑。
随后清然将黏在手心里的唯一一颗白子落入棋盘,取代黑子。
霎时间,黑棋局势全然转变,困兽化为猛兽,所向披靡。
“好,我应你。”郁久吕大檀思付片刻,沉声应道。
话落,二人间气氛顿时松弛下来。
裴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随即继续收拾棋盘上散乱的棋子。
郁久吕大檀懒散地靠坐在榻上,望着眼前之人,忍不住问出声道:“你这一手棋艺,到底师从何人?”
裴季闻声扬眉看来,沉吟片刻后,道:“恩师谢玄景。”
“难怪。”郁久吕大檀露出了悟神情,难怪,那位之名在草原上早已如雷贯耳。
“那她到底是何人?”郁久吕大檀继续问道。
马车上,那番争论他也听到了。
“恩师之女,汝阳郡主。”事到如今,裴季也不必再隐瞒。
郁久吕大檀久久震惊,从前只知她商主之名,又从李大夫口中知晓是她救了自己,没成想,她竟是传闻里的那位。
离开前,裴季目光从他脸上扫视而过,眼神间不由多了几分泠然,终是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岁末将至, 柔然北境风雪交加,雪岭险竣,狭道崎岖, 一行人牵马走在孤壁上, 谨慎而行, 天寒地冻里, 身子早已麻木, 身上落满一层厚重白雪。
“王爷, 再过半日便能走出这燕然山, 穿过鄂尔浑河自然就能瞧见城邦了。”雪道上,军士喘着粗气,对镇北王谢铭安道。
“传令下去,加快脚程,务必在除夕那日赶到鹿浑海城。”
谢铭安冷峻道,眼里有着忧心。
“遵命。”军士离开后,谢铭安抹了把脸, 取过水囊仰头, 岂料囊中唯剩的水早已结冰。
谢铭安无奈, 只能随手抓过岩石上蓄积的干净白雪,塞入口中。
三日后, 王庭中, 可汗郁久闾布鹿真大摆宴席,胡旋舞妓极尽妖娆地扭动纤细腰肢,取悦一众新提拔的王公贵族,宴饮达旦。
“可汗,那帮汉人畏惧您威名,才不敢出城迎战, 而今,朝中上下再无不服您之人。”营帐中气氛高涨,郁久闾布鹿真酒性上头,身旁不乏溜须拍马之人趁势道。
“那是自然,可汗威名名震四海,那晋国将领不过一乳臭未干小儿,早被吓得屁滚尿流,如何还敢迎战,如今只怕是缩在娘们怀里呢。”
另一人见可汗并未制止,坐怀舞妓,正饶有兴致看来,谄媚讨好道。
恰在这时,营帐外响起突然动静,似是金戈铁马之声,四周隐隐可见火光闪烁。
“报,可汗,大事不妙,营帐被小可汗带兵包围了。”正当众人迷惘间,守卫入内来报,难掩慌张失措道。
“哪来的小可汗,他不是死了么。”胡琴声骤然截断,舞妓们惶惶不安,想逃命而去却畏于威严而不敢做声。
方才献媚之人听了守卫回禀后,条件反射道。
说罢才意识到不对劲,不由惊慌看向可汗,眸光里有着惧意。
“慌什么,小可汗已死,那人必是假冒。”郁久闾布鹿真闻言后眸光狠戾望向众人,强压局势道。
据派去刺杀之人传回消息,郁久闾大檀伤及要害,身中剧毒,早已葬身大火之中。
但瞧今日赴宴之人大多是新晋受他提携之人,虽也是世家子,但大多为部族里不受重视之人,一个手握实权者也无。
这才是郁久闾布鹿真真正害怕之处,看来,那些人还是想要他死。
“你们都是效忠于我的亲信,今日无论是何人作乱,且随我一道迎敌,待铲除逆党,高官厚禄尔等皆与本可汗共享。”
如此时候,郁久闾布鹿真不能自乱阵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今日无论如何,他必要肃清企图反叛他之人。
营帐中,刀剑声越来越近,篝火随影晃动,那些本还在畏惧者闻声后一个个挺身而出,誓死追随他们眼前的新可汗。
高头骏马背上,郁久闾大檀眸光如鹰隼般锐利望向眼前做困兽之斗的郁久闾布鹿真,眼中再无昔日手足之情。
“果然是你。”郁久闾布鹿真凝视而来,咬牙切齿道,不再遮掩凶光。
营帐外,郁久闾大檀率各部落精锐而来,虽不见那些部落首领,但立场已明。
“怎么,阿干可是失望了。”郁久闾大檀攥紧缰绳,俯首看来,讥笑道,毫不掩饰嘲讽之意。
“你有何好得意的,若非因你可敦之故,可汗与部落首领又岂会偏心于你,他们今日能背叛于我,难保来日不会同样的背叛你。”
郁久闾布鹿真早已不在乎生死,败局已定,他终于能将藏在心中的怨恨说出来。
闻言,郁久闾大檀敛眉朝其望来,目露凶悍,眉间怒意极盛。
“怎么,你还不知道吧,那老匹夫并非无子,他与你母苟合,怕事情暴露引来祸乱,借故养侄之名将我二人同时养在身边,一边虚情假意,一边暗中厚待于你,便连可汗之位也早早留给了你,否则,草原上肉弱强食,何来小可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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