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禁客: 第240章 终还【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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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笑得开怀。

    端阳初,紫藤爬满昭澜殿,圣上召见其昭王入宫,靖王同行留膳,等二人出宫已近戌时。

    上元节后,朝廷下令解除宵禁,街市久违的热闹重新显现。杜氏倒台,府邸早已人去楼空,门匾上是干涸的污秽,往来之人多避之不谈。

    “捷报言之甚简,只提及丘北伤亡惨重,可枝靖府来信与之相去甚远,她伤得可不轻啊。”

    “我知道。”李昭澜仰头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微微哽咽,“我知道。”

    街巷热闹,两人伫立其中,挡了道,很是格格不入。李慎恒侧目看他,见他眼尾红得厉害,喉头频繁滚动,便一把揽过他的肩,潇洒一挥,转而道:“今日我请客,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归。”

    香芜阁内香气四溢,店家诚惶诚恐,二层空下的雅阁再也没进过人。李昭澜滴酒未沾,反倒是李慎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你既未责怪她当初留下一堆烂摊子一走了之,如今又何必这副模样,自讨苦吃呢?”他放下酒盏,“那时你二人皆是有口难言,她此举已是两全其美,我也不必再当说客。”

    李昭澜语气带笑:“这么多酒还堵不住二哥的嘴,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没到位啊。”

    李慎恒轻啧一声,指节扣了扣桌面:“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这丘北战事如何,你还能比我清楚不成?兵部得到捷报都是一月后的事,我这信,可是七日后便送达的。”

    李昭澜眉头一挑,索性仰头饮下,空杯落在桌上磕出动静。

    李慎恒抬眼看去,身子往后一靠,添了些玩味开口:“不是,你真知道啊?你不会私下另有耳目,派了人盯梢丘北军?”

    李昭澜低着头,偏过身子没给他眼神,李慎恒紧追不舍,躬身似要看个明白。李昭澜没辙,板着脸给他满上一杯酒,亲手堵在他嘴边。

    “二哥,别拿弟弟开玩笑了,我哪儿有这么大的本事,更别说让人在军营里守着。”

    李慎恒哼唧两声,顺嘴痛快饮下,望着窗外繁星如火的夜色,连连感叹:“别以为我不知道,陛下革了你的职,你手上当真就没人了?好歹堂堂一个王爷,一兵一卒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宣无人了。”

    李昭澜依旧温和:“二哥,你太唠叨了。”

    “你小子——”李慎恒被他这般轻描淡写一拦,反倒起了几分酒意,“你说说,这朝中以前是什么模样,如今又是什么模样。什么太子靖王党羽的,我一个在外驻军不受宠的王爷,哪敢在宫里明目张胆结党营私。不就是那些人看不起李韶诠,又觉得你这个纨绔毫无作用,这才将我推上风口浪尖的。你二哥我这些年替你背了多少黑锅,我唠叨你两句怎么了,不应该吗?枝靖府不算穷苦,但跟你昭王府的宅子相比,连个茅厕都不如。再说了……”

    李昭澜立马打断他:“二哥,当真是忘了弟弟也去过枝靖府啊?这张口就来的谎话从何学来的,莫不是心里有了想要讨巧的姑娘?再说了,谁才是真正得宠的那个,外人不知,你我兄弟之间还不知吗?枝靖府看似清贫,却囊括三地军事要害,虽然二哥麾下只有一个铁翼营,但你这腰牌一亮,是丘北不听你使唤,还是沧州和南永州不听你使唤?那些个藩王看不起你,却不还是好吃好喝供着你,真以为里面没有陛下的意思?”

    李慎恒哑了口,指尖抖了抖,恨他听不懂话里的意思,干脆同他说个明白。

    “所以你现在是要跟我算清楚了?也好,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俩隔着肚皮,谈不上血浓于水。”李慎恒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三年前,你差人来枝靖府要走了我两匹绢丝金绣,说是御供缺好东西,结果你转头献上南洋烧制的黑瓷,让瑛妃借花献佛了。还是三年前,你说魏越受了重伤,要獴敕使臣十年前赠予陛下的丹药,陛下不给,你竟让我装作一副断子绝孙的模样去骗,你摸摸良心问,我是不是给你骗来了?两年前北疆一战,你突然藏了些人在我枝靖府内,那时正值动乱,枝靖府突然多出几千兵力,谋逆的罪名是不是我替你扛下来的?你小子现在倒好,不体恤你二哥就算了,还嫌你二哥年纪大,话多是吧?”

    “金绣一事,你承了瑛妃的情,我一滴油水都没捞到。丹药之事是弟弟思虑不周,没顾及好哥哥的名声,但你明明都快吃不起饭了,结果瞒着谁也不说。我这么做就是想让陛下解你燃眉之急,不落那些老头口舌,两头一倒,你不也欠我一个人情吗?”李昭澜拍下瓷杯,上了头,“再说北疆,我是有些私事未言明,可那些人在北疆之战是不是助二哥名声大噪一番,弟弟我白白损失几百号兄弟。谋逆的罪名是杜氏给你扣上的,为此我得罪了不少大臣,这兵部里头有几个老头子,至今也看不惯你好弟弟,这算不算你欠我的第二个人情。”

    李慎恒一拍桌子,脱口而出:“所以,你不能让我和瑛妃白扛了谋害大皇子的罪名。”

    李昭澜神情一滞,上翘的嘴缓缓抿紧,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二哥弯弯绕绕这么久,特地提起这三件事,就是为了说出这句话。

    李慎恒盯着他,语气软了下来:“她不过是一个驻边将军,哪有这么大的能耐调走金吾卫。你跟宋无深有交情,可她没有,若非是持有你昭王的腰牌,金吾卫怎敢擅自离开?若非是背后提前有人放话,凭你昭王的腰牌当真能调动宫内禁军?”

    李昭澜半晌不接话,李慎恒瘪了瘪嘴,也不知该如何劝说,憋了好一阵才开口:“我是你二哥,要篡位也该讲个先来后到吧?”

    此刻李昭澜倒是想要开口,李慎恒却不让他说,抬手打断,继续自顾自地说:“冬宴那晚我都看在眼里,设宴在南,你却总是跑去北面,望着山下出神。我起初还不明白,直到金吾卫来报说常珏殿莫名走水,我才知晓你为何频频出神。你分明知道一切,没有拦下是因为你心知肚明,李韶诠就是一根抹不去的刺,只有他死了,并且是亲手被她了结,这根刺才可能彻底抹去。但她动手的后果是什么,想必我也不用同你说太多。我和瑛妃不是为了别的替你担下这个祸,只是因为这个雷你不能替她扛,你也扛不下来,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更何况她还将伪造圣旨的罪名扣在你头上。若她不是你心里的姑娘,我定是找人好好惩戒一番。”

    “我许诺过她,这辈子都不会恨她。”李昭澜缓缓闭上眼,心里有些发闷。

    “那也不能这么折磨自己,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清楚。你有错,错在明知不可为而放任其行事,她亦错,错在明知不可为而故意为之。”

    李昭澜长呼一口气,解了两颗扣子。屋中有些闷热,他面色微红,思绪逐渐飘远,只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看见李慎恒一张一合的嘴,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谢府的大门被敲响,澄夜不情不愿从榻上爬起,跟着车夫去了昭王府。简单诊脉后,轻声叹道:“他喝酒了?”

    李慎恒皱着眉,担忧道:“就一杯,怎么了?”

    “药性相冲,并无大碍,醒来便好。只是这方子也不能再用,明日我开新的差人送来府上,早晚各一次。”

    “药?什么药?他身子骨这么利落,也没见外伤,为何服药?”李慎恒打着弯问,见澄夜愣是一句话不说,盯上了身后不远处的春莺。

    澄夜看了身侧一脸愁容的春莺,替她开脱:“是殿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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