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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 230-239(第7/18页)
责勘验尸首的仵作,已查证被人灭口,臣便依刑部文书开棺验尸,却发现姜衡思墓中并无尸首。故而眼下并无确凿证据,能够证明此事与另外三案有牵连。”
李峥思量片刻,看向兵部一侧:“兵部可有清徳府急报?”
兵部侍郎回道:“回禀陛下,兵部暂无消息,只是臣恐两军不敌大皇子,便加派人手连夜赶往清徳府。”
李峥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叹了一声:“两万私兵,他倒是真敢养,都养到兵部眼皮子底下了。”
殿中静了片刻,邓夷宁忽然开口。
“陛下,其实臣与昭王一直有所怀疑,不论是谁口中的证言,都并未提及两万大军的细节,他们所说的不过是个数字,一个可以随意编造的数字,一个不论从谁口中说出,只要陛下相信的数字。宣州地界说小也不小,容纳两万人绰绰有余,但依臣所见,两万人或许是夸大其词。如今大皇子占据清徳府,这清徳府又有兵力八千余人,或许还有另一处的兵力,多者加在一起,共计两万。”
几位大将军互相看了一眼,李峥尽收眼底。
“你的意思是,除去清徳府,还有泅水、荆州,甚至是整个落北,都是他的目标?这两万兵力,是从落北打下来的两万兵力?”
“依照陛下所言,若是落北被大皇子攻下,只怕不止两万。”
“这……昭王妃的猜想未免有些太大胆了。”大将军皱了皱眉,不太认同,“落北虽不算边军重地,可战力不容小觑,大皇子征战不多,当真是有这个能力攻下落北?”
邓夷宁回头扫了眼李昭澜,男人神色如常,双手却在跟李慎恒比划着什么。她收回目光,果断扬声道:“不瞒陛下,臣与大皇子曾在丘北数次交手,他的身手不在臣之下,并非一日功夫。如今宫中能派出去的都已在路上,三位大将军身为禁军主力,不可离开陛下半步,故臣毛遂自荐,愿带兵前往清徳府,解救城中百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5章 破关 “领头的是
清徳府连日大雪, 城中屋脊覆着厚厚一层白霜,街巷间空无一人,连平日里喧闹的集市也关门闭户。风卷着雪在空中打转, 城楼旗帜被压得沉沉垂着。
城外二三十里处,边防营地的火光映在雪地上。
从泅水急行而来的周海率军压阵,战鼓声在风雪中沉闷作响。军阵铺开, 黑压压一片,从雪地尽头一直逼向城墙。
号角响起, 攻城梯被推到城下, 摔死的尸体堆成一片。红白相间,早已分不清颜色。
周海策马在阵中往来, 高声催阵, 鼓声一阵高过一阵,前排将士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城上忽然多出一队手持弓箭的人,给了众人绝望的打击。箭雨骤然落下, 还未靠近城墙的将士纷纷倒下, 众人尚未及时反应, 城头上又滚下大块带火的石头,混着箭上散落的草木,黑烟四起。
城外杀声震天, 城南一处商户府邸内, 却是另一番景象。
院子里燃着火,李韶诠坐在廊下,披着一件深色大氅。狐裘领口压得很低,露出内里薄蓝锦袍,衣襟压着暗纹,在灯火下若隐若现。
隐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战鼓。
司徒桦坐在另一侧, 脸色有些发白,领口露出的肌肤缠着白布,起身时明显有些吃力。他扶着廊柱,脚步微微拖着,朝着李韶诠行了一礼,随后才转身朝后院走去。
那日在暗道之中,若非连雨天提前察觉邓夷宁的动向,带着人及时撤退,只怕那日便是他们的祭日。
连雨天站在窗前,看着他背影一点点远去,直到脚步声也听不见,他收回目光,走到李韶诠身旁。
“少主。”
李韶诠没有抬头,只是看着院中落下的雪。
连雨天看向他消失的地方,略微犹豫后才开口:“少主,既然您并不信他,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那日暗道中的话,终究还是在李韶诠心里落了根。周澹一奄奄一息,李韶诠念及二人的兄弟之情,用在周澹一身上的手段,在司徒桦身上重复了一遍。血淌满整个石地,两人依旧一言不发,连一句辩白都没有。直到最后一刻,司徒桦肩头能看见白骨,刑架一松,整个人瞬间跌落在地,李韶诠这才放过他。不过临走时,他给二人下了毒药。
屋中火盆噼啪作响,火光在他眼底跳动,咳嗽声从后面传来,先是断断续续,然后一声比一声严重。
李韶诠从怀中的玉瓶倒出一颗药递过去,连雨天接过,朝着司徒桦离开的方向走去。
司徒桦倒在雪地里,嘴角边是咳出的血,他半蜷缩着身子,胸口几乎没有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雨天低头欣赏片刻,随后蹲下将药丸塞进他嘴里,指尖连点几处穴位,逼他咽了下去。
“何苦呢,”连雨天语气淡淡,“背叛少主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司徒桦缓慢翻了个身,仰躺在雪地里,雪落在他脸上,很快又被体温融化,他半眯着眼看向连雨天,声音虚弱却仍清楚:“我说了,我没有背叛少主,是你挑拨离间在先。”
连雨天嗤了一声,不加掩饰地不屑:“若非你自己存了这个心思,任我怎么挑拨,少主也不会信。你和周澹一见过几次、在哪里见、什么时候见,少主或许不清楚,我却清楚的很。”
司徒桦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侧过身,几口黑血吐在地上,颜色刺目。他笑了一声,气息断断续续:“也是难为你了,人在别处,还能把眼线留在宣州。不过那眼线……是监视我,还是监视少主,你自己心里清楚。”
连雨天的脸色瞬间冷下来,他抽出剑,剑锋贴在司徒桦脖颈上,寒气逼人:“你倒是什么话都敢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司徒桦的脖子微微紧绷,往上迎合几分,余光中,他看见远处雪雾里有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树下。于是他笑了两声,笑得身子颤抖,又咳出血来。
“那你有本事杀了我。”他声音沙哑,嘴角残留的血映得他几分凄美,“顺便再杀了少主,好成全你卑劣的妄想。黑鲨的新少主,总不能一直站在别人身后。”
连雨天垂目看着他,这种低级的小把戏在他眼里简直不堪一击。俯身的同时,眼神向后轻轻一瞥,随即把剑收回剑鞘。他蹲下身,将司徒桦从地上拉起,扶住他的肩膀,贴近他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放心,我不会杀你。”他说,“至少现在不会,我会让你死在少主的剑下。或许,这对于像你这般忠于主人的狗来说,反倒是一种奖赏。”
他说完便把人扶起来,半拖半搀地起身,朝着李韶诠的方向走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
这时,一个将士急匆匆跑进院子,单膝跪地:“殿下,城门外忽然又多了百来号人,领头的是个女人。”
李韶诠闻言微微挑眉,还以为是邓夷宁出现了,心里生出几分兴致。等他登上城墙往下看时,却发现站在军阵前冲锋的,并不是邓夷宁。
城下是个五十出头的女人,她身着布甲,手持双刀,站在风雪里,身后的人马毫无章法,却不输气势。
身旁的将军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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