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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 220-230(第11/14页)
凭的是一腔热血和为国分忧的决心,保护百姓安宁是他们身为武将的职责,可比军器还要锋利的,是每个人都有的那张嘴。
残云骑的名声不是靠胜仗得来的,而是一起令人耻笑的战败。
“当年我父亲率领三万大军砥砺顽抗,按理不应有此结局,毕竟对方人手不足三万。可陛下并未因此革职父亲,反倒贴心体恤,对残云骑加倍关怀。这么说来,当时姜衡思便察觉了父亲手中的军械是残次品,只是未能言明。军中将士若是知晓工部送来的军器都是废铁,这后果不堪设想。”
钱如泓反驳都察院的话,有些气恼:“可刘集已死,北疆之事无从查证,就算想要查个彻底,也不能无凭无据吧?”
“臣有!”邓夷宁忽然开口,侧身一步站了出去,行军礼,“回禀陛下,臣有刘集陷害北疆将士的证言!”
“你有?”李峥转眸看向她,意外道,“北疆失守之时,你尚在西戎,哪儿来的什么证言?”
邓夷宁垂首道:“臣父都指挥同知邓毅德,生前曾在家中密室留下过当年查到的证物,臣一早便知刘集并非善类,奈何证据不足,迟迟不能定罪。之后刘集屡次犯错,被大理寺先行羁押,直至他身亡,臣依旧没有找到有力证据。”
李峥犹豫了半分,才道:“证据何在?”
邓夷宁抬头看着他,意有所指道:“陛下要派何人去取?臣只告诉那一人。”
李峥气得一笑,这话摆明了是说在场众人她根本信不过,就连他这个皇帝也信不过。他手一挥,身侧的金吾卫大将军领命上前。
邓夷宁与大将军走到一处红柱旁,格外谨慎地捂住口鼻,将藏盒子的位置告诉了他。
这一幕着实好笑,却又透露着无比心酸,落在李峥这个皇帝眼里,便是自己信任的人,却是最不信任自己的人。
见人离开,又提到邓毅德的死,李峥对上邓夷宁直愣愣的目光,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他叹了口气,再次提起此事,却并非直言。
“说到此处,王行育日后作何打算?”
依旧是钱如泓开了口:“禀陛下,臣以为此人是个好苗子,或可将功赎罪。”
“细细道来。”
王泽看向邓夷宁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冲动,忽然打断钱如泓的话,一步站了出去。
“臣有一言,谢家惨案与北疆失守,皆为大宣上下百年来难以抹去之耻,可这耻辱却是出自朝廷之内。谢家军独他一人存活,随后谢家满门被人灭口,独余一子。纵然当年误认仇怨,行事有偏,可他所行所为,终究是为国尽力。此次西市暗道彰显大皇子意图,亦表露太后野心,臣等不敢磨灭他在背后的行事。臣不敢妄言其人功过,但以臣之见,他不该死在今时今日。”
说完,他对着钱如泓深深鞠了一躬,钱如泓看清了他眼里闪烁的光,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附议。
事情俨然明了,王行育不能死,邓毅德还需要他的口供翻案,可李峥并未下旨重查此事,只是让刑部把卷宗拓印一份,送去了昭澜殿。
收到卷宗后,邓夷宁一夜未归,李昭澜寻遍了宣州,也没找到她的下落,就连紧锁的邓府也找了一圈,依旧无果。
青禁台,安和斋内。
沈隽光摇着腿,嘴里塞着一颗糖,望着院子里早已烂醉如泥、却依旧往嘴里灌酒的邓夷宁。手边是她带来的卷宗,沈隽光已经看了个遍,连她这个不懂查案审案的人,也能看明白卷宗的诡异之处。
她今晚喝这么多,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扫地僧刚推门,便见一个酒坛静静落在脚边,还以为是沈隽光不顾身子偷偷喝酒,抬眼便见院子里多了一个人,差点惊呼出声。
沈隽光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立刻跳下石桌走向小僧,道:“别跟长老讲,这可是安和公主,贵客。”
小僧摸着光头,一脸疑惑地被她关在门外,既是贵客,难道不应好生招待,怎会偷摸藏在此处喝酒。
他转过头,试图趴在墙根上往里看,可窗户被爬墙的枯枝挡住,什么也看不见。思索再三,最终朝着释远长老的屋子走去。
邓夷宁靠在石栏旁,酒意上头,眼神有些发虚。她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阿光……我好生羡慕你。”她说话慢了半拍,双手拉着沈隽光,舌头像是有些打结,“真的,你真的很幸福。你要答应我,一直一直快乐下去,你若是不快乐,我定提刀去见澄夜,将他的头、头砍下送你!”
沈隽光哭笑不得:“我可舍不得,他好不容易答应我,我还没得到他呢,可不能再失去了。”
“不行。”邓夷宁摇着头,手指一个劲晃悠,“男人只会影响我杀敌的速度,我刀下的亡魂,没有万人也有千人。”
沈隽光没对付过醉鬼,不知如何是好,便没再跟她搭话,将她手里的酒全部丢到一旁,上前将她扶起来。
她半哄半劝道:“好了公主,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冷,我都要冷死了。”
邓夷宁忽然挣扎一下:“不走,我爹来了,我要跟我爹喝酒。”
沈隽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庭院空空荡荡,灯火飘荡,显得有些恐怖,她缩了缩脖子,起了鸡皮疙瘩,小声道:“这儿除了你我二人,哪儿还有别人?公主你可别是糊涂了,怪吓人的。”
“我不是公主!我是平民百姓!”邓夷宁听见这话连忙摆手,皱着眉,一脸认真地纠正,“不对,我是西戎将军,我要回西戎杀敌。”
说完这句,她人也站不稳,整个人往一旁歪过去,沈隽光连忙上前扶住。可她这个身子板弱得很,哪儿抵得住邓夷宁一身蛮劲,好在澄夜及时赶到,两人合力将她扶进屋里。
澄夜一来,沈隽光便知晓昭王也会来此,将卷宗全部收好,和澄夜一同离开了屋子。
半个时辰后,李昭澜气喘吁吁赶到,看着屋中早已熟睡的邓夷宁松了口气,屋中充斥着浓烈的酒味,又看见桌上的卷宗,他便知道她今日为何如此。
“麻烦二位了,本王会差人前来将院子打扫干净。”
沈隽光礼道:“殿下言重,今夜风大,天色不好,殿下若不嫌弃,便在此地留宿一晚,这院子独臣女一人所属,不会有人知晓。”
李昭澜拒绝:“不必麻烦,我想,她会更愿意去另一个地方,代本王向礼部侍郎问好,今日多有叨扰。”
邓夷宁睡得昏,迷糊间只觉得身体抖动不已。梦中的她身处马背之上,正驰骋沙场,手中的温热皆是敌人的血,马儿高抬前蹄,险些将她掀翻在地。
头疼欲裂之际,额上竟传来阵阵温热,她逐渐舒展眉眼,侧身环住暖意,沉沉睡去。
一抹阳光打在脸上,邓夷宁皱了皱眉,缓缓睁眼,一片白花花的东西映在眼前。她抬头看去,李昭澜的下巴竟冒出些青色。
从男人怀里微微挣脱,这才看清眼前之景极为陌生,却又格外熟悉。
“这是……”
“你的家。”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邓夷宁回头看去,他一只手搭在双眼之上,只有喉头滚了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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