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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 210-220(第13/15页)
上了王聿,李峥看完卷宗后,立刻传信邓夷宁入殿问话。
与此同时,青禁台的两位闲人,终于下山了。
车轱辘压在石板上,李昭澜望着倒退的景色,神色平静。澄夜手中是一支金钗,沈隽光在临走前塞进他手中的。
李昭澜看着他细细擦拭,心里说不出的羡慕,也从心底为他感到高兴,没有什么比确认双方心意更为高兴的事。
“谢家忠烈,是李氏一族对不起你们。”
李昭澜忽然开口,澄夜手中的动作一顿,将金钗藏进胸口间。他的脸上似乎一直没什么表情,李昭澜想起沈隽光同他表明心意那日,动作分明已经将全部爱意告诉对方,可脸上依旧平淡如水。
他想,若是邓夷宁见到这副模样,只会说是“鬼打脸”。
澄夜见他莫名轻笑一声,用疑惑的目光,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为国效忠,不论谁对谁错。”
马车停在宫门前,两人走向乾清宫,被江逸德在殿前拦了下来,他左右张望,压低声音:“昭王殿下,谢公子,陛下正在气头上,险些将御案都掀了,二位还是明日再来吧。”
这话倒给李昭澜听笑了:“气?太子凯旋,又亲自羁押回宫,陛下有何可气?”
江逸德哎哟几声,面带愁容道:“殿下慎言,恐引来祸害,失了颜面。”
“本王的王妃都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党,本王为何要顾及颜面?江公公,今日无论如何,本王都要让太子殿下说个明白。”
“这……”江逸德持着拂尘,额角已沁出细汗,“太子言,昭王妃伪造印信,扰乱军纪,丘北之战险些因此生变。如今朝中已有不少重臣递折,恳请陛下降罪昭王妃。此事牵扯甚广,陛下吩咐不许任何人靠近,老奴并非有意阻拦二位,还请殿下高抬贵手,饶过老奴。”
“牵连甚广?”李昭澜立在阶下,衣袍被风掀起一角,他神色不见波澜,声音清冽,“除了昭王妃在内,公公可否明示,还有谁被太子点名?”
澄夜立在一旁,目光平静,静静听着二人交谈。李昭澜轻笑一声,继续道:“丘北沦为如今这副模样,难道不是因为丘北军本是一群无能为力的懦夫吗?若非昭王妃携三千精铁盾挡下瓦蒙后续的几轮冲锋,公公以为,如今你我二人还会站在殿前高谈阔论?”
江逸德苦笑:“殿下,话虽如此,可调军械之事,终究是越了兵部章程。老奴斗胆说句不中听的话,太后赐婚昭王妃与殿下,陛下难道真的不懂太后的心思吗?”
澄夜忽然开口:“章程谁定的?”
江逸德一愣。
澄夜抬眼看他,神色淡淡:“若我没记错,当年谢家便是因为没有邻州县的驰援才落得这等地步。陛下次年便下旨,择从三品以上武官,有权于各县都司卫所等处,攥文书、加盖官印,方可调遣五百以内的兵力。”
江逸德扯了扯嘴,听出了澄夜话里的意思。当年李韶诠从工部转至兵部时,便多次以管理军械为由奏本,恢复条例。
若要调动军备库,需敕书和兵部旗牌。先斩后奏,需在五至七日内补齐题本,附勘合、军需册,加盖总督和巡抚印信,抄送兵部、户部以及都督府,并实封奏本直达御前。
澄夜继续说道:“沧州军备库的精铁盾在赵振一案中早已出现,彼时太子并未离开兵部,久置不理,是谁失职在先?若非有人疏忽,昭王妃也不必如此行事,最后还落个满门抄斩的名声。”
江逸德低头不语,抬袖沾了沾额上的汗,没想有个能言善辩的昭王也就算了,这谢家独苗也不是什么平凡之辈。他琢磨着这些话,邓夷宁此举的确不妥,可二人这么一说,眼下倒是有些犹豫了。
还不等他重新开口,殿门被人推开,内侍急匆匆跑下来,对他附耳几句。等人离去,江逸德侧身,礼道:“陛下请二位入殿。”
两人对视一眼,拾级而上。
澄夜想起方才咄咄逼人的模样,低声问道:“你确信王妃留有后手?”
李昭澜望着近在咫尺的殿门,十分笃定:“她若是只为了保护百姓,大可调动辽北军力,既然抄了沧州州衙,便是给了自己退路。”
澄夜笑出了声:“你倒是放心,那可是你的夫人。”
“所以我才在青禁台守了你整整一月,”李昭澜收回腿,落后澄夜一阶,对上他怔愣一瞬的背影,“不是吗?”
澄夜回头,眼底露出一丝意外,又立马转回去:“殿下许是方才贪杯,有些醉了。”
“是吧——”李昭澜顺着递来的台阶下去,轻笑一声,“我就说那酒烈得很,让你少喝几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0章 自戕 “五皇子死
殿内一片肃穆, 李韶诠站在阶下,死寂的场面持续了许久。李峥迟迟不开口,他不敢多次催促, 只将目光落在邓夷宁身上。
除了二人,还有骆阁老也在,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未曾开口。
李昭澜和澄夜进殿时, 太子明显一愣,面色闪过一丝疑虑, 果断问陛下是何意, 还不等李峥开口,殿外再次进来一个人, 这次, 连地上的邓夷宁都愣住了。
方竹妤。
方竹妤端着步子,朝着在场众人行礼,随后立即跪在邓夷宁身旁, 道:“妾近来惶恐不安, 夜不能寐, 请钦天监监正来瞧,说是星象异动,恐有血光之灾。妾拿不定主意, 又不能替太子分忧解难, 实在愤懑不已,这才斗胆面圣。”
李韶诠脸色一变,斥骂她立刻起身离开。
方竹妤无视他的话,伏身道:“妾深知未能保住腹中胎儿,是妾的过错,可太子却因此事不与妾亲近。本已回宫三日有余, 却迟迟不来池心殿见妾,今日殿上得见,却是这般不待见。妾总想与殿下亲近,但都总因些无关紧要之事耽搁,皇后那边,妾实在不好交代。”
“方竹妤你在说什么鬼话?”李韶诠咬牙切齿低声道,双膝一弯,跪在方竹妤半步前,“陛下明鉴,儿臣并非怠慢太子妃,只是邓夷宁意图谋反尚未找到确切证据,儿臣实在分身乏术,这才迟迟未去池心殿。”
“陛下,这都是太子的借口罢了!”方竹妤全然不顾宫规,只顾自己说个痛快,“妾不懂朝政之事,也知此事事关重大,不是区区一个都察院就能查清的。更何况北镇抚司坐镇,又有善于断案查证的大理寺,和足以辅佐审讯的刑部。太子凯旋三日,陛下偏心不得嘉奖也就罢了,反倒让太子将自己不分昼夜地关在书房内。皇后已是数次敲打妾,责妾与太子尽快怀上子嗣,可妾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方竹妤你可知廉耻?”李韶诠脸皮不薄,却也在此红了耳根,不知是羞还是怒,“这等房中秘事,岂是你在乾清宫能说出的?”
听完方竹妤的话,邓夷宁总觉得似曾相识,垂眸片刻,似乎明白了这是谁的意思,回头看向李昭澜,却对上他茫然的眼神。
她心里一顿,不是他吗?
“为何不可?”方竹妤往邓夷宁身侧挪了一分,远离李韶诠,“妾虽不知平日里陛下是如何议事的,可妾常听见从朝臣口中说出哪家夫妻房中秘事,即便妾两耳不闻,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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