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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 190-200(第12/15页)
摇头,他从未苛待过这些孩子,就算是缩减用度,也是从自己口袋里省出来的。他想不明白,为何弘乐一个见过世面的公主,会对那些奇闻轶事感兴趣。
“再之后,便是众人看见的模样。”李峥继续道,“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浑身乏力。等到彻底清醒,那八皇子赤身趴在她身上,她手中握着带血的刀,人早已断了气。”
李昭澜心中有些疑问,开口直言:“臣有一点不明白,既是同饮一壶酒,为何只有弘乐昏了过去?臣当日见过张威在院子鬼鬼祟祟的模样,在他停留处也见过两种粉末,许是下了两种药。照这么说,明坞皇子理当同样昏睡才对。”
李峥抬眼看他,目光锐利了几分:“太医院的人查过,酒壶中的确是两种不同的药粉。那你可知,这蒙汗药是何种成分?”
“百姓称之为蒙汗药,但在医书之中,它是麻沸散。”李昭澜忽然反应过来,“甘草。”
甘草可解麻沸散药性。
李峥颔首道:“宣州气候不比明坞,天气一冷一热,他刚来几日便觉不适。太医院给开了方子,药里就有甘草,还有个随身香囊。多半是这个缘故,麻沸散对他才未起作用。”
“可这未免也太巧了,张威或许是无心,可八皇子的死未必。”
李峥皱了皱眉,正色道:“此话怎讲?”
“麻沸散不过使人昏睡,即便掺了媚药,也不足以令人失去神智到行凶的地步。”李昭澜语气笃定,“更何况,弘乐向来不随身佩刀,这刀从何而来?当日婚宴,严禁持利刃入内,饶是身为外臣,也不会为了一把刀而伤两国和气。”
李峥一怔,随即陷入思索,片刻后才缓缓道:“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朕当时为何没能想到。朕记得锦衣卫说过,那把刀是八皇子的,可眼下死无对证,总不能传信明坞求证一番。”
李昭澜摇头,正欲开口,江公公端着步子进来,说太子求见。两人对视一眼,李昭澜先行告退。
殿外,李韶诠高傲地站在阶下,李昭澜停在几步台阶之上,送了个眼神过去,对方装作没看见,抬步走了上去。
等李昭澜下完台阶,李韶诠这才开口:“三弟可真是死里逃生,看来是供奉的香火起了作用,改日可得好生去祈福上香,还这份恩情。”
李昭澜并未转身,唇角一勾,径直走远。
邓夷宁迟迟未醒,他近日不是在养心殿,便是在昭王府,正事儿都丢给魏越去办了。守了她整整两日也未见醒来,他有些急了,将南雁楼的所有药材都要了点,太医错愕他竟有这么多好药材,照着邓夷宁的状态重新开了方子。
周肃之与他聊了许久,末了,掏出一封信递给他,道:“这事儿急不了,安之寄回的信,说是查到些跟太后有关的东西,看看吧。”
李昭澜接过,看了眼:“你看过?”
“看过。”周肃之点头,没多说什么,“你自己看看吧。”
李昭澜斜睨一眼,被勾起了好奇心,低头拆信。信纸展开只有四个字——太后、常坚。
他眼神一沉,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周澹一的意思,将信纸重新折好,语气却已变了:“原来常坚是太后的人,难怪之前找不到他跟太子的联系,两人压根就没联系。”
周肃之神色复杂,叹了口气:“确实意外,此前查过常坚的底子,虽然跟太子走得近,但比起许仲山这种人,两人压根不来往。起初还以为是谨慎,这老头子藏得够深。”
“许仲山这阵子不好过。”周肃之继续说道,最后感慨几句,“我听王御史唠叨过几句,都察院这几日查他可顺利了,那证据就跟送上来似的。陛下撤了职,暂由都察院看管。他这日子,估计比进大牢还难受。”
李昭澜点头,倒是不关心许仲山的生活,换了个人问:“常坚呢?这两日在做什么?”
“没什么动静,太后薨逝,他没了靠山,眼下多半忙着自保,不敢轻举妄动。”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补了一句,“陆仲诚那边信倒是照旧送,只是常坚就回了一封信,四个字——静候佳音。”
李昭澜听罢,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淡笑两声,转而问道:“泅水那边查得如何?贺荆有什么消息?”
“问过周海将军,人他见过,几日前随将军一道回了宣州。”周肃之收敛神色,正色回道,“如今张威身在何处,也只有将军知道了。”
李昭澜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追问,目光却不自觉偏向窗外。片刻后,他忽然低声道:“她还没醒。”
“我知道,你也别太担心,太医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周肃之放缓了语气,拍了拍他的肩,宽慰道,“眼下朝中事多,你若是乱了分寸,反倒让李韶诠有机可乘。”
李昭澜点头,将这话听进了心里,两人不再多言,各自做事去了。
回到昭王府时已近傍晚,暮色沿着屋檐一点点落下来,院中比往日多了几分欢声笑语,春莺笑得开怀,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循声望去,只见春莺站在亭下,身侧之人背对院门,身影清瘦笔直。李昭澜怔在原地,几乎没有多想,脚步已先于理智动了起来,索性一路小跑过去。
邓夷宁完全沉浸在春莺的话里,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倒是面对大门的春莺眼尖看见了他。小丫头神色一怔,冲邓夷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随口找了个由头,转身便走。邓夷宁还在追问她,忽然被一股力道扣住,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她一怔,很快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身体随之僵住,没有挣扎。男人把头埋在颈侧,呼吸尚未平复,带着些许喘息。
邓夷宁微微缩了下脖子,道:“放开。”
李昭澜却像是没听见,只问道:“还疼不疼?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可见过太医了?”
一连串的话落下来,邓夷宁沉默了一瞬,后知后觉自己那日的确有些冲动。可她依旧生气李昭澜隐瞒了这件事,只道:“我还在生气,我希望王爷能记得自己亲口说过的话。”
李昭澜沉默了一瞬,缓缓将她松开,却并未回答,而是将她扶起来,正面对着她,再次将人揽进怀中。
“我没忘。”邓夷宁没有回抱住他,他便自己将她的两只手环在自己腰间,低声道,“只是现在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其余的事可以慢慢说。”
李昭澜放开她,捧起她的脸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9章 福气 “黎霄。”
“还记得长康的故事吗?”李昭澜缓缓开口, 看向邓夷宁。
昌顺十四年,杜姝文怀上一子,本该是宫中上下同贺之事。可就在杜姝文确诊的第五日, 边关急报骤至,西戎来犯,拜古勒率敌军入侵, 太子和数万名将士尽数战死沙场。
噩耗入宫,皇后膝下唯有一子, 身死异乡, 对其打击之重,当场病倒。一喜一忧, 昌顺帝悲喜交加, 钦天监却在此时递上折子,称紫微偏移,是东宫易主的表象。
昌顺帝素来信天信命, 对钦天监尤为倚重, 那段时日, 他频繁往来于钦天监和杜姝文寝殿。一则问卜天象,一则为此子偏在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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