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 70-80(第2/20页)
康健。”
李昭澜低头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本王从旁听闻,这安达乡义仓是你接手查办,确有其事?”
陆英不敢抬头,斟酌几分开了口:“回殿下的话,确有其事。沧州百姓因雨灾水患饱受灾难,各县邻乡百姓皆抵达遂农县避难,县衙上下近日可谓是内忧外患,赵知县已经连着几日未归家,李县丞也奔波于各乡县间收留百姓。下官虽任职不久,却一心为朝,不敢逾矩。此事便是下官一心为朝的表意,是下官初入官场,不负多年朝廷栽培的答卷。”
“是吗?可本王听闻你是今年唯一之人,这唯一在何处,想必本王不说,你自是懂得。”李昭澜勾唇一笑。
“回殿下,下官只觉是运气好,这才入了太子之眼。但下官以为,能登奉天殿之人,绝非仅有一丝运气。”
听见太子的名号,百姓对跪地之人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诧异,这义仓虽是大事耽搁不得,可眼下来了个昭王监察不够,管事的还是太子钦点之人。
半晌,李昭澜抬眸轻笑:“本王从未说过什么,怎么,这番话是想说本王眼光薄浅,容不得贤才?”
陆英见百姓对刚才那番话并未有多余反应,心头一紧,连忙低头假装伏地:“殿下息怒,下官不敢,万不敢如此妄言!下官只是一介小吏,今日之位真的无关太子,是下官一字一句得来。若下官有不当之处,恳请殿下责罚,下官绝无怨言。”
李昭澜没说话,只是一直含笑望着他,久到邓夷宁都有些不知所措,想要上前说上几句话缓缓场面。可她还未上前出口,百姓之中倒是有人一步上前,替那陆英求情。
“王爷万万不可,陆大人前几日带着乡民在这脏乱之地亲历亲为。陆大人撇开官职不谈,本就是陆家娇贵的少爷,连着几日下河清污,腿上起了不少的红疹。前日高烧不退,安达乡医术不高,是草民们苦苦哀求陆大人回遂农县救治,今日这才来晚了些。若是王爷当真要罚,草民愿意替陆大人挨罚。”
这头话音刚落下,身后的百姓也坐不住,纷纷哀求。李昭澜眉头一挑,眼下这番场景,怕是陆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负手而立。望着那一群呼声恳切、神情惶急的百姓,神色却愈发淡薄。陆英依旧跪着,低着头,膝下泥水早已浸透了衣裳。他一句话不敢多说,却在听见身后百姓的高呼时将头颅垂得更低。
李昭澜依旧不动声色。
他不言语,只是缓缓迈步上前,一双靴踏进水坑,溅起几点浑黄,站定在陆英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人,眼中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唇边却挂着一丝笑。
“陆大人当真是一心为民。”他说,“这安达乡一地,能叫你亲手去污,与民作伴,以贵胄之身解救百姓,实属难得。”
说罢,他回头看了百姓一眼,缓声补道:“我大宣果真是人才济济。”
话音落处,百姓愈发感激涕零,纷纷鞠躬,邓夷宁瞧在眼里,记在心里,给陆英又扣了个愚蠢的帽子。这官服加身不过短短几日,就想跟一个在宫里摸爬滚打二十载的皇子比收拢人心,当真愚蠢的不是一星半点。
“殿下。”陆英嗓音颤抖,不依不饶,“下官自知今日之事有失官家颜面,愿受责罚。”
李昭澜啧了一声,不紧不慢打断他:“责罚?本王何时说过有罪?”
他说着,缓步转身,目光落在百姓身上:“你们可听清了,陆大人近日病态乃是因安达乡琐事而起,他不愿本王责罚,也不愿看你们替他受罚,可官家做事,按照条例而定,罚是免不了的。但这份情和义,本王自不能阻拦。”
众人一时噤声,竟不知这番话是何意。
李昭澜轻轻一笑,目光再落回到陆英身上:“如此忠厚之人,本王怎舍得责罚?只是陆大人此番病后折返,怕是还未曾细看季寺卿的案牍。看在乡民们为你求情的脸面上,本王便依你所言,责罚你。罚你自今日起驻守安达乡,与季寺卿管辖之内同进同出,为民复乡,可好?”
“下官多谢殿下责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女尸 “名唤舒梅
乡民们没歇着, 分工有序,男人从各自家中搜出粮食交给女人,借着稀有的阳光在山脚晾晒;老翁领着孩童用麻绳一寸寸缝补烂掉的布网。
这几日大家的吃食都是简单的米粥, 就连李昭澜都不例外。起初邓夷宁还有点担心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吃不惯这些,后来见他吃的比谁都起劲,也没再多说什么。
陆英自那日起便脱下了官袍, 整日麻布粗衣和村民们赤脚下地,洗地建房统统不在话下。李昭澜也没闲着, 手持一本本各地衙门送来的历年义仓粮草调配册, 有些因存放不当卷了角,严重的更是直接被这场大雨给浸泡模糊。
他眉头紧锁, 指节叩着案桌, 随手取笔在几处打了记号,开口:“曲德县前年拨粮一百石,实收却足足两百石;涿乡四年上交总计六百九十三石, 一个同等安达乡规模的小乡口, 何来如此大的产粮量?”
邓夷宁站在他身侧, 目光一一扫过摊开的诸多卷宗,随手提起一本翻了几页:“有什么好看的,几乎都是同一时间赶制出来敷衍朝廷的, 这事儿他们没少干啊。”
她皱了皱眉, 翻出另一本较新的,仔细对比年份:“这几年义仓收粮明显高了许多,可你瞧,增加的数量毫无规律,甚至有些年头在水患那几个月,数目不减反增。”
满桌子的案卷几乎堆叠得漫出, 门外的风吹过,不少书页纷纷翻卷,李昭澜抬手按住,随意问了句:“乡民们怎么说?”
“安达乡自是说他们补足粮食,其他的也是一口咬定所缴粮食与衙门每年告知的数量相符。”邓夷宁轻叹一口气,“还是得从那具尸体入手,也不知季寺卿查得如何了。”
“将军有何见解?”
“没有。”邓夷宁从卷宗抬头,“但看见女尸那刻还是有些害怕,害怕是失踪的映冬。”
屋中一时寂静,李昭澜掀起一页灰黄旧卷册,随后合上堆叠在一旁,道:“将军还惦记着玉春堂那点子事儿呢?”
邓夷宁的手一顿,片刻后,她合上卷宗,带着一丝执念回答:“总要给她一个说法,不是吗?更何况死了这么多人,两起大火,还失踪了一个。”
“不是所有的事都有一个结果,有时没有结果,便是最好的结果。”
邓夷宁听着,未再多言,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起身靠近门槛,看向门外忙碌的乡民,突然有些感慨:“殿下,为何太子殿下会将苦苦求来的陆英下放遂农县,这种人留在自己身边不好吗?”
李昭澜听她这莫名一问,没立刻作答,只抬眼望了她片刻,看得邓夷宁有一瞬的不适,却也不肯避开。屋外是黄昏,落日从敞开的木门斜斜照进来,落在邓夷宁的脚边。
“陆英清楚自己的位置,再厉害的人落在东宫也只是一个傀儡。太子要今晚你死,你便活不过三更,而回到遂农,回到陆家之中,百姓自有双眼能看清陆英的所作所为,尽管他以前是个不折不扣的浪子。”
邓夷宁皱眉:“可他现在不在遂农,而是安达乡。”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