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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 60-70(第4/15页)
人应是知晓的,南街多是民户,有少许匠户之人定居在此,只是来往人群有些繁杂,还请陆大人小心谨慎。”
李县丞嘴巴一张一合说了许多,陆英几乎是左耳进右耳出,二人在门前聊了两刻钟,等李县丞说的口干舌燥后才就此作罢。
房间很狭小,架子占据了一大半,只剩下几张不太稳当的木桌。木桌上摞着一叠叠旧薄册,是身后那些衙吏整理的。他粗略地翻看了一下,缺漏不少,许多户连户主是谁都写不清,密密麻麻全是潦草的字迹与删改,夹着几张泛黄的手写纸张,还有几个新增补的印章。
“这些人是谁增补的?”陆英问。
李县丞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随口作答:“都是衙吏做的,有些粗糙。陆大人若是有疑虑可自行查验、重新整理。本官还有要事傍身,只得先行离开,还请陆大人见谅。”
李县丞一走,整个后院就只剩他陆英一人。院子不大,环顾四周也就六个屋子,紧凑的很。陆英以往都是停在门前,后院还是第一次来。他今日也不是来干活的,在院子里转悠了好一阵,停在一间上锁的屋子前。陆英从院子里寻了根极细的木枝,三下两下就将铜锁撬开,光明正大的进了屋子。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排排木架,密密匝匝铺满整个房间。上头的卷册摆得歪歪斜斜,落了一层灰,空气中弥漫着潮气味。陆英站在门口,脚步顿了顿,抬眼扫过书架,脑海里闪过昨日几人闲谈时提及的假铜币,目光一寸寸扫过去,最终落在靠墙的卷宗上。
他抽出其中一本,上头墨迹已淡,封面写着“大宣平廿二十一年账簿”,翻开只见些流水账,最后半册还是空白的。陆英一本本看过,叹息未出口,却忽然停住。他想起昨日钱鸿志提及过的枉死之事,于是他走到最前面,卷起袖口,开始重新翻看起来,只是越看眼神越发凝重,但依旧毫无收获。
念头刚刚升起,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小心的脚步声。
“谁在里面!”一声厉喝打破了沉寂。
陆英指骨一紧,手中卷册险些掉落。他忙不慌地将一切复原,深吸一口气,从架子前走到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官服的矮个子男人。
“陆英,今日新来的,在县丞手下做事。”
门外的人愣了愣,手中的木棍迟疑了半晌才放低一寸,男人半探着身子往里望,脸上写满了警惕。
“你叫什么?”男人眯起眼,戒备的打量着他,“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屋子平日里都上了锁,仅此一把便在我的手上。”
陆英看着他腰间晃荡的钥匙,神色不慌不忙:“我在对面那间屋子里,出来后便瞧见这锁半搭在门环上,以为是贼人闯入,便想着进来看看,这才刚入内你就来了。不过,你是谁?”
“他们都叫我篮子,架阁库的守值人。”他挤出一个微笑,似是怕陆英怪罪自己,“陆大人不怪罪便好,小的也是按规矩来的。咱们这地方虽小,但规矩却不少。若是让赵知县知晓我忘了上锁,免不了一顿责罚,所以还请陆大人高抬贵手,替小的保密。”
“好说,都是衙门为重。”陆英淡声道,“你既是守值,那这些卷册的整理你可清楚?”
篮子神情顿了顿,欲言又止地咂了咂嘴:“这……小的只管出入,并不清楚整理存放之事。”
“那你可知晓前几日遂农枉死的那些百姓,可有整理卷册送入?”
篮子摇了摇头:“没有,这都有大半年没送入过卷册了。陆大人若是要查可去问知县,此事是赵知县一手操办,我们这些人连正堂都不能入内,哪能知晓这事。”
陆英盯了他片刻,抬脚出门:“多谢相告,不过这锁可以换一把,有一便有二,若是下次被有心之人发现,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知县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住你。”
篮子连忙应声:“是是是,陆大人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寻把新的锁来。”
天色逐渐变亮,行人逐渐露头。摊贩陆续撑起布棚,包子的热香从蒸笼里腾起,带着独特的香气钻进陆英的鼻子。陆英站在衙门前,望着街市渐起,心底却是一团团盘不清的迷雾。他在门前盘算了一阵子,去徐府将徐知宣薅了起来,二人漫无目的在街上乱窜,最后被张老夫人撞见,一起带进了张府。
张珣远正在同教书先生说着些什么,两人在远处没上前打扰,直到一炷香后,张珣远慢悠悠踱步至两人身旁,眼角还带着一丝疲惫。
“今日衙门一走有何发现?”他掸了掸衣袖,晃晃悠悠站到两人身旁。
陆英坐在石凳上摇着脑袋,嘴边是刚沏好的热茶:“几个老头唱一台戏,也不怕把命搭在手里。”
张珣远闻言轻笑一声,掀袍在他身旁坐下,低头给自己满了一杯,小声道:“怎么,这刚上任半日就看出了端倪?”
陆英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就他们那架阁库,比我家后院的柴火房都脏,我想找的那些定是被赵振那鬼老头藏在了别处。还有那账册做的乱七八糟,底层那些都快被老鼠啃成渣了,也不见他们重新捯饬一番。把我丢给县丞,让我去查什么人口户籍,想着就头疼。”
“查户籍?这才立春后,查什么户籍?”张珣远挑了挑眉,“那你眼下作何打算?”
“先找找那个饭店老板,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一旁的徐知宣凑了过来,插嘴道:“昨日离开后我便派人去打探了饭馆掌柜,说是那掌柜突发恶疾,已入土为安。”
陆英的手顿了顿:“这才几日,黄道吉日就算好了?”
“是恶疾走的,家里人帮着料理的后事,尸身也是义庄拖去了林郊,棺材用的现成的。”徐知宣打了个哈欠,泪眼汪汪道,“义庄的人说得明白,恶疾而死之人不必依照黄道吉日下葬,而需尽早入土为安。”
陆英灵光一闪,整个人从石凳上站起,思绪迅速翻转:“那铜板最后去了哪儿?莫非还在衙门?赵振手中?”
这回轮到两人意外了:“铜板?还有剩的?”
“是那掌柜报的官,假铜板自会被衙门收缴。赵振选择不将此事上报,那便只有两条路可走。”陆英声音越说越大,皱眉踱步,“一是他知晓假铜板一事,二是他有别的打算,想用这铜板开另一条路。”
“我更倾向于前者。”徐知宣举手道,“或许太子殿下将你放回遂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想让你做赵振的替死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天灾 “沙子!”
想当赵振的替死鬼得有一个先要条件, 那就是赵振必死,所以当徐知宣提出这个说法时,几人想破了脑袋也没能将赵振的命划到死胡同里。
思来想去, 陆英打算为他造一条胡同,让自己成为那条胡同的墙,往前是死, 往后是生,结果由赵振自己决定。
几人在院子里思索了半日, 等解决完温饱问题出来后, 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水顺着青灰色的砖瓦蜿蜒而下,积成线条, 时不时凝出一滴挂在边缘, 落在地上,溅起细小水花。陆英站在水坑前,想起今日在衙门听见的一则消息。
“你们说, 要是义仓塌了, 是不是该有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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