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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 50-60(第6/14页)
下。邓夷宁取了套新的里衣,顺了件披风,休整一番便往浴堂走去。
推开木门,记忆浮现在眼前。
见她在门前停留一番,春莺好奇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其他事?”
邓夷宁摇摇头没说话,走了进去。
这几日天气渐暖,炭火也不必点燃,屋子里依旧是热气盈盈。邓夷宁将头埋进水里,试图洗刷混乱的大脑。木门被敲响,是春莺提着热水进来。
“王妃,水温可合适?”
“合适。”邓夷宁答道。
春莺加了热水后并未离开,而是踩上台阶为她梳理着长发,一边做着事,一边聊着近况。
“那日殿下也是突然回来的,吓了奴婢一跳,还以为王妃与殿下拌了嘴,闹不痛快了,哪知道殿下只是小住一晚便匆匆进了宫,好几日都没再回府上。也是巧了,今日殿下刚回,王妃也跟着……”
邓夷宁睁开眼,侧头,余光扫到春莺:“殿下在府上?为何方才我在屋子里没瞧见他?”
春莺眨眨眼,想了一番:“殿下在书房呢,应是忙于公务,让奴婢们不要打扰。奴婢瞧见王妃一时高兴,也忘了告知王妃此事。”
“他是何时回来的?”
“嗯……好像是过酉时不久,奴婢那时候在后院忙着晒花,没注意具体时辰。”春莺皱着眉头,“对了,魏公子也一起回来的,不过殿下同魏公子在书房说了些什么,东西都没吃就走了,看着很着急地样子。”
“殿下现在还在书房?”
春莺点点头,又发现邓夷宁看不见,应了一声。邓夷宁抬手将湿发拨至耳后,水珠顺着颊侧往下淌,荡出一圈圈涟漪。
“我知道了。”她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春莺见她兴致不高也没再多嘴,默默将铜盆端了下去,走前还轻手轻脚将门掩上,只留一缕热气氤氲盘绕。
邓夷宁起身倏地睁开眼,抬手扯出丝绢盖在头上,起身穿衣。衣襟一拢,原本想暂作歇息的念头也随之打消。她回屋换了身衣裳,蹑手蹑脚走到书房门前,刚推开一道缝隙,一只飞镖朝着她的眼睛就飞了过来。
她反应极快,先是歪头躲开,而后顺势推开大门,喊道:“李昭澜!”
里头的人手一顿,睡意顿时消散不见,连连起身回应:“怎么是你,本王还以为府上进刺客了呢。”
邓夷宁进门后脚步未停,冷笑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等本事?前脚刚说心悦我,后脚就要杀了我?”
李昭澜打着哈欠上前,连连摆手:“将军冤枉,我哪有这等本事啊,这是魏越弄的机关。将军手气好,碰巧触发而已。”
邓夷宁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春莺说你今日才从宫里回来,可是遇上棘手的事了?”
李昭澜懒懒一笑:“不算大事,就是边关有些吃紧,军饷粮草有些跟不上,陛下商议着节衣缩食,召几位皇子议事罢了。”
“又吃紧?”邓夷宁话锋一转,“是何地如此耗费钱财,为何不找个得力之人镇守边关?”
“得力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听罢,邓夷宁嗤笑一声:“王爷这话可就抬举我了,我不过一介内宅妇人,怎么配得上王爷的谬赞。”
李昭澜静默片刻,忽然问道:“话说,我倒是挺好奇的,为何将军所在的西戎能如此平静,将军可是有什么特殊的征战法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闲谈 “我们是夫
邓夷宁闻言轻轻一哂, 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案桌,漫不经心开口。
“能有什么法子,西戎虽处于边境, 却并非一盘死棋。说是边疆荒漠,但也背靠三座大山,百姓多以游牧为主, 军需粮草皆靠临地采买。西戎上一任府主赴官不过十年,却贪了百万两黄金, 当地百姓早已从淳朴之人转变为贪婪自私之人。西戎算不上失守之地, 可却因城门大开、毫无秩序早已乱了章法。百姓眼下想要的,不过是吃饱穿暖, 这对我来说并不难。”
李昭澜闻言轻轻点头, 若有所思:“所以,是养兵为先?”
“养兵?”邓夷宁转头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人心为先。”
她顿了顿, 继续道:“魏将军战死之时, 他的孩子刚满三岁, 他是救我而死,西戎是他交给前府主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魏将军做事直来直往,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对于战死的兄弟们从来不亏待, 赏银都是直接送到那些兄弟的家里,还立碑安葬。粮草不经三道转手,消息闭塞,贪污之事便更不可能。这些杀头的规矩一一立下,军营虽有怨言,可结果却是心服口服。我只不过是学着魏将军的法子, 替他完成他的心愿。”
李昭澜一时没说话,许久才低声道:“怪不得兵部年年上呈的卷册里,从未见西戎短缺物资一说。也难怪,即便是边界一带的其他州府沦陷其中,陛下也从不抽调你的兵力。”
邓夷宁轻笑一声:“我那点兵力,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不过是蝼蚁,是堵不上边界失地的缺口。即便是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我们这些人?”李昭澜后退一步,强行对上邓夷宁的双眼,“陛下不过是欣赏你、器重你,怎么到了将军的口中,反倒变了种味道?”
他眼中带着几分赞叹与复杂,像是从未看透过邓夷宁那般,但他确实不曾真的了解。
邓夷宁移开眼神,走到侧边的木椅上坐下,指尖转着瓷杯,语气淡淡:“说到底,边关稳不稳,不在于我,而在于朝中诸位心里是不是真的想稳。”
“不说这个了,我在遂农有新的发现。”邓夷宁从胸前取出那三枚铜板,“殿下可否有什么发现?”
李昭澜接过铜板,放在掌心细看,眉头很快就蹙了起来。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指腹摩挲着刻字,又嗅了嗅铜腥气。半晌,才开口:“做的很真,可惜是假的,色泽稍浅,寻常百姓难辨真假。”
他说着,将铜板一一排开在案桌上,抱着手靠在一旁,问:“这铜板你如何得到的?”
“在遂农碰巧得到。”邓夷宁淡声答,“南永州来的一名求学寒士,在当地典当行所得,来遂农吃饭,被掌柜抓了个现行。”
“南永州?”李昭澜眼神微凝,似乎咀嚼着这个地名,“可是靠近丘北的南永州?”
邓夷宁摇头:“丘北在西戎对角那侧,很是南下,我不太了解。”
“其实前几日回宫是因为靖王传密信与我,枝靖府邻县赋县也出现了大批假铜板,被抓之人称这些铜板是他们去南永州做生意所得。所以——”李昭澜顿了顿,“将军所说这铜板来自南永州,属实是有些意外。”
邓夷宁皱着眉,不解道:“赋县的百姓没有察觉铜板为假?”
李昭澜坐下,屈起一条腿:“赋县贫瘠,百姓纷纷外出打黑工,加之丘北战争频繁,邻县遭受波及。用兵之地银钱流通本就混乱,黄金和银元对寻常百姓来说太过扎眼,铜板来得快,串着就走了,还不起眼。再加上那些假铜板仿的真,百姓对这些不了解,也就无人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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