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禁客: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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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桦目光冷冷扫过几人,眉心未展,“忠心耿耿?你的忠心又值几斤几两?无妨,眼下太子殿下已经知晓此事,待查清是何人收料时,你们几个还能做伴,一起上路。”

    话音落下,几人顿时乱作一团,都开始对着他磕头,嘴里念叨自己是冤枉的。

    “大人!大人饶命!”

    哭声听得他耳朵直疼,他缓缓抬手,几人开始抽噎。

    “手脚不干净的人,殿下是不会要的,明天不用来了。”

    “司徒大人……”管事跪着往前挪到司徒桦脚边,声音发颤,“可、可否求大人为我们几个讨个情,让殿下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戴罪立功,摆平南永州多出的那批事,再补上仓里的料子,定不叫殿下为难……”

    司徒桦看着他,半晌不语。

    “戴罪立功?你配?”

    见管事求情也没用,几人又开始念念有词。司徒桦不耐烦地一吼:“闭嘴!”

    他起身向门外走去,走出几步后停下,声音冷厉:“三日内,调出一批干净的人手重新控制南永州的放事,挨个审账,若再出错,我亲手送你去见阎王。”

    说罢,他起身离去。屋内几人横七竖八趴在地上,冷汗湿透衣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司徒桦处理好银坊的事又转头去了黑鲨南支,上次收到南支迁移至福茶酒肆的消息后,李韶诠便重新下令,让司徒桦上任南支总舵。原本前几日就该去南支走一趟,却被杂事绊住了脚。今日他忽然想起此事,在回宫的路上转了脚步。

    福茶酒肆在盘合街的陈家巷,挨着人员复杂的南街,司徒桦只是路过,径直走向另一条街巷。

    巷子深宽,街口挂着几盏老旧灯笼,平日里也不亮。他走进去,一直到尽头,才在一处墙边停下。

    那酒肆门面不大,两扇斑驳的木门,门头上斜挂着“酒肆”二字,看着与临街的酒摊子差不了多少。可酒香不怕巷子深,这酒肆在张家巷开了有三十多年,虽说没了早些年的热闹,可那些老一辈的就喜欢来这儿点一壶热酒,成群围着下几盘棋,唠上一天。

    司徒桦站在门前,听见里头偶尔传来的吼叫声,伸手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见来的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大爷们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回到棋盘上。

    酒肆大厅是常见的小馆格局,方桌挂灯,漆料斑驳,靠里是一坛坛酒罐,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飘荡开来。

    一个年轻的小二迎了上来:“客官可是一人?楼上隔间还是打这儿坐下?”

    司徒桦看了眼酒坛边那扇门,目光回到小二身上:“酒师可在?我想封几坛子酒在这儿。”

    那小二两眼放光,连连答应,让人去请酒师过来。

    “客官好眼光,这酒师是店里新来的,手艺堪称一绝,客官可先尝尝,再做定夺也不迟。”小二为他上了壶酒,“客官瞧着有些眼生,以前可来过我们酒肆?”

    司徒桦一口饮尽:“并未,但我与这酒师是旧识,他既来了你们这,以后我便是你们常客了。”

    那小二笑开了花,转头招呼着另一个人过来,那胖小二搭着毛巾屁颠屁颠过来,说是酒师在后头院里踩曲,让公子去后院见面。

    “这位客官请。”

    后院地势略低,走进便能闻见一股浓烈的酒香,夹着发酵的气息。院中青石铺地,角落堆着几只蒸谷的木甑,一旁是热气腾腾的炉窑。正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木制踩曲盆,上头站着一位背对着他的赤足青衣男子。

    长袖用襻膊挽起,腰间用麻绳随意勒住长摆,裤腿被挽到大腿。一脚踩下,糯米沉下,另一只脚随即跟上,节奏稳当而不慌。

    男子踩得极认真,眉眼低垂,额间碎发被汗水沾湿,胡乱贴在脸上。他时而叉腰,时而弯腰细嗅,探探木盆边缘判断时长。

    阳光再偏一些,落在那人斜侧的脸上,露出一截清秀的下颌。

    “何时到的宣州?”

    青衣男子循声转头,露出整张脸,竟与周肃之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双生 “你在提醒

    “许久不见, 司徒大人越发俊美了,真叫我心生嫉妒。”

    司徒桦上前一步,靠近他:“你不也是吗?周澹一”

    周澹一勾唇一笑, 笑意直达心底。他不急不缓从木桶里出来,拿起一旁的布巾擦干脚上的糯米,最后慢条斯理收起襻膊, 抬眼走向司徒桦,笑道:“怎么, 找我有事?”

    “是你给我留的纸条, 自己都忘了?”

    周澹一歪头,似乎在回忆这件事, 许久才想起来:“都快过了半月, 你现在才想起来,怎么,李韶诠克扣你的月钱了?”

    司徒桦并未正面回话, 上下扫了他一眼:“还活着?都以为你死了。”

    “死了才干净。”周澹一耸耸肩, 神色淡然, “活着的人总得有个说法,那便说我死了吧。我也是累了,在北麓那边学了这门手艺, 谋个生也不过分吧?”

    “不回黑鲨了?”

    周澹一挤眉弄眼:“黑鲨的周澹一已经死了, 我现在叫周澹二。”

    司徒桦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诧异:“你认真的?”

    周澹一一脸认真:“你觉得我不认真?”

    半晌,司徒桦坐了下来,看着他插科打诨的模样,担忧道:“殿下不知道你还活着?”

    周澹一愉悦地开口:“不知道。”

    “你能瞒过殿下?”司徒桦满脸怀疑。

    他轻啧两声,对司徒桦的理解能力表示质疑:“我是说我不知道李韶诠知不知道我死了。”

    司徒桦脸上神情一顿,片刻后轻笑一声:“你倒是潇洒。”

    周澹一挑了挑眉, 不以为意,转身走向屋内。

    司徒桦抬脚跟上去:“南支搬迁前的那批账册失踪了,暗桩尽毁,连旧线都被人一把火烧了。你刚失踪那段时日,丘北失守两座城,殿下忙得焦头烂额,兵部连着上了三道急折,质问为何先前数月报备的军需去向成谜,朝堂上风声鹤唳。”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周澹一身上:“御前那些老头都说是殿下无方,说是殿下失察,导致行军前的例行稽查出了问题。”

    周澹一静默半晌,缓缓道:“丘北线报是我手里的人,边防布线按照我的方式调过三次,从山道到水路都设了回防,一旦中央出了问题,丘北还能独撑半年有余。但两城几乎同时失陷,说明有人想要栽赃陷害,我为何要继续留在黑鲨?”

    这回,司徒桦的脑子倒是转得挺快:“你怀疑军中有内应?”

    “不止。”周澹一目光微沉,“若黑鲨那批账册被人掌控,他们会优先除掉黑鲨的暗桩吗?不,不会,他们会借此吃下整个丘北,一举北上,直逼东宫。”

    司徒桦被他这番话震慑住了,盯着他许久:“可现在殿下声势跌落,你也死了,黑鲨顿时群龙无首,不然南支也不会迁移,只是保住南支暗线的卷册是保不住殿下的。”

    周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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