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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 40-50(第12/15页)
“阿娘,怎不见小姝今日出来晒太阳?”
为他开门的是一位老妇人,是司徒桦在奴市买来伺候院中那位叫小姝姑娘的。
阿娘低头答道:“回少爷的话,小姐昨日在房里作画,时辰有些晚了,今晨用过早膳后又歇息去了。”
司徒桦将东西放在石桌上,道:“这是在安顺街新开那家布坊买的,阿娘改日有空为小姝量尺,替她做几身新衣裳。墨绿那套料子,是给阿娘的。”
阿娘一惊,连连摆手:“使不得少爷,阿娘受少爷庇护,在此照顾小姐,拿着银子也住着房子,万万不可再接受少爷恩惠。”
“既是恩惠,便拿着吧。”司徒桦不打算与她争辩,“小姝若是瞧见阿娘有新衣裳穿,定是会高兴得手舞足蹈。”
“阿娘谢过少爷。”阿娘眼眶一红,欠身道谢,“少爷可要在此用午膳,我今日刚去屠户里带了块大骨和一些肉回来,打算给小姐补补身子。”
司徒桦垂眼:“那就有劳阿娘了,我去叫小姝起床。”
院子不大,是那种大宅由重新修缮,砌新墙隔开出来的小院。院中种着两棵桂花树,树旁用木头搭了个小亭,亭子里是小姝绘画的工具。几根绳子横在树枝和屋檐下,上头挂着洗净的被褥和姑娘家的衣裳。
院角的棚下堆着许多干柴,一旁晒着药材,药材边是用石头垒起来的灶台,整个小院都充斥着一股药味。
司徒桦迈上石阶,熟门熟路地拐进厢房。
房门虚掩着,一道金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屋内燃着熏香,推门而入,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画纸与颜料。
白坯画纸整齐地摞在木架上,木桌上铺着几张,画架上也摊了一张。屋中一侧的墙面挂着数幅画,有些是山水,有些是人物。
榻前一方的红木案几上摆着一个食盒,里头的盘子已空。
司徒桦的目光落在榻上,粉绸蚕丝被下隆起一处弧度,细听时还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蹑步走进,在床沿坐下,拍了拍女子背部,低声唤:“小姝?”
一声轻唤,榻上那团被子动了动,随后露出一张小巧白净的脸。她缓缓睁开眼,眼尾还有未散的睡意,待看清眼前之人后,突然“唔”了一声,整个人从被窝里窜出来,扑进司徒桦怀里。
“阿桦哥哥!”女孩声音软糯,带着睡醒时的鼻音。
司徒桦轻笑一声,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后背:“慢些,你身子还未好,别乱动。”
小姝才不听,趴在他身上蹭啊蹭,声音也闷闷的:“阿桦哥哥,你都好久没来见小姝了,小姝想你想得都瘦了几分。”
“阿娘说你昨晚作画有些晚,没睡好。”司徒桦抬手替她理了理发丝,将鬓发别到耳后,“我今日给你带了好些东西,有你最喜欢的米糕和蜜饯,还买了布料,要不要起来看看?”
小姝的眼睛一亮,扑闪扑闪的,立刻从他怀里挣开,一边扒着被子往下挪,一边手舞足蹈。
“真的吗阿桦哥哥?我喜欢!我要穿的与前两日树上那只小鸟一样漂亮!”
司徒桦看着她打算光脚下底,一手去拿了搁在床底的布鞋,一手将她拦住:“先穿鞋。”
小姝鼓了鼓腮帮子,不情不愿地坐下穿鞋。
“去吧,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米糕和蜜饯被阿娘放进了小厨房。哥哥帮你收拾一下屋子,瞧你这乱的,净给阿娘添些麻烦。”
小姝没再回话,自顾自地跑向小院。
小姝全名司徒丽姝,是司徒桦青梅竹马的妹妹,说是妹妹,但二人并无血缘关系。
八岁那年,司徒家被一群贼匪烧杀掠夺,只留下外出贪玩的司徒桦侥幸存活。待他回家时,贼匪早已逃之夭夭,也就是在这时,他发现了昏倒在枯井里的小女孩。
小女孩高烧不退,司徒桦去衙门报官无果,他一个孩童又没有银子,只能去求医馆的好心大夫救她一命。所幸他运气尚好,遇见了从庙里下山施恩的医师,只是小女孩发热太久,伤了脑子,发育也比同龄人迟了许多。
后来他给那女孩取名司徒丽姝,将她视为妹妹,甚至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他带着司徒丽姝去街上乞讨,可那些乞儿总是欺负小姝,渐渐的,他为了保护小姝而有了一身功夫。
现如今,他有了一份看起来还不错的差事,能给小姝更好的生活。屋中虽简,却也足够温馨。阿娘能照顾小姝,小姝能惦记自己,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收拾妥帖屋子,司徒桦起身迈向小院,司徒丽姝正坐在石桌旁吃着米糕。
“小姝,少吃些,晚上茗山堂在临安街要举办灯会,哥哥带你去看好不好?”
司徒丽姝那双大眼睛盯着他,似是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灯会?”邓夷宁不解,这遂农怎么隔三岔五就举办灯会。
李昭澜立在一侧,淡淡解释道:“是宣州灯会,我们今晚回去。”
邓夷宁看着正利索收拾行李的魏越,转身拉过李昭澜,问道:“这么突然?为何要回去?”
“想家了。”
邓夷宁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想与他废话,转身进屋找魏越讨个说法,奈何魏越一言不发,一问三不知。
“真不愧是你家殿下的贴身侍卫,跟你家殿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闷葫芦,孺子不可教也。”邓夷宁瘪瘪嘴,也不管李昭澜就在身后,将这话听了个全。
昨日从芙仙院回来后,李昭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常常是需唤两声才能回应。
映冬交代了陆英让她所做的一切,包括那次在院中的“偶遇”,也包括将画册交给他们查阅。只是那枚铜板,邓夷宁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临走时,邓夷宁将铜板还给了映冬姑娘,映冬虽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在听见二人说会继续查下去时,便放宽了心。
遂农离宣州有些路程,若是坐马车得两天一夜,便赶不上今晚的灯会。但后来一听他准备了两匹军马,邓夷宁自是没话说,甚至还有些小兴奋。自打西戎回来后,她便太久没有这么畅快地骑过马,一路奔驰,李昭澜一群人在背后险些没跟上。
等到了宣州,已是戌时。邓夷宁在马背上颠得腰背有些酸软,一行人刚落稳脚跟,便匆匆赶去了灯会。
茗山堂是宣州内的多年老店,以经营杂货为生,时常靠着一些小恩小惠吸引客人入内。今日这场灯会,便是茗山堂新任掌柜举办的。
灯会规模不大,主要在临安街,月桥上还搭了个台子给戏子唱戏,远远便听见锣鼓喧天,这会儿正唱的热闹。
邓夷宁一身骑装,在众多娇俏妩媚的姑娘中格外惹眼,偏偏她还挑了个奇丑无比的面具戴在脸上,李昭澜跟在她身后直摇头。
“夫君,我要这个。”邓夷宁一手端着桂花糕,嘴里叼着一口糖葫芦,一手指着摊位上的木剑,全然忘了两人在芙仙院还未解决的尴尬之事。
李昭澜在后面听得这声一愣,也不管她指的是何物,便对着摊主说道:“包起来。”
等三人将临安街逛了个遍,邓夷宁也吃了个饱,这才想起正事。她摸着肚子,将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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