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藓: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苔藓》 20-30(第21/22页)


    可看着那盆安静的苔藓,它被妥帖地安置在透明方盒里,不再是被人随意踩踏丢弃的可怜模样,借着一点湿气,不声不闷,自己活自己,无论刮风下雨。

    心里那团无处可去的火气,忽然就被那点沉静的绿意给按下了去,慢慢地平息了。

    俞淮强叹气:“爸爸知道你不高兴,爸爸也认真想过,但是你钟——”

    “那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告诉我。”

    俞言转过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顿了顿,像在确认什么,又补了一句:

    “现在不用,以后也不用。”-

    俞言烧退得利索,却没有痊愈,加上最近流感频发,索性请足了三天假。前两天躺得心安理得,乐不思蜀,直到第三天班级群里雪片般飞来的试卷照片,才开始有点儿慌了。

    敏行的教学节奏向来飞快,老师讲课更是字字千钧,往往低头捡支笔的工夫,再抬头板书就已经变成听不懂的天书了。

    落下的课程倒是轻轻松松能补,可昨天随堂测的物理试卷的最后一道题,俞言看了答案还是有点迷糊。

    不是不清楚步骤,而是不知道从题目的那一处去开拓解题思维,后者比前者更重要,俞言向来不满足于从一道题学会一类题,而是要举一反三掌握会与该题有关的各种变式题。

    其实这也好解决,等返校后去办公室问米老鼠就行,可俞言在学习上是天生急性子,搞不懂的难点就像卡在喉间的细刺,不立刻解决就寝食难安。

    十点的钟声刚落下,楼下传来自行车支架"咔哒"落下的清脆声响。俞言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抓起写满潦草公式的笔记本,快步走下楼梯。

    “叩、叩。”

    站在门外,她她屈指轻敲了两下。

    门内一片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又敲了三下。

    依然没有回应。

    俞言狐疑地竖起耳朵脸颊贴门板,木质纹理带着微凉的触感。里面安静得不像话,连翻书声或是椅子挪动的声响都没有。这个时间点,李衍这个在俞淮强眼里的模范生,除了在房间学习还能去哪儿?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门缝。

    老式的实木房门一旦上锁就会严丝合缝,此刻门底却透出半指宽的光带,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显眼。

    "李衍?"她试探着唤了一声,同时伸手握住黄铜门把。

    意料之中的没有阻力。只是刚往前推,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李衍站在门后,发梢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一滴正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灰色的棉质T恤领口湿了一片,颜色明显深了一轮。

    对于她的出现,他明显有一丝诧异:“有事?”

    “我敲了那么久门,”俞言皱眉,“你没听见?”

    "在洗澡。"他简短地回答。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潮湿的发丝和带着水汽的眉眼,目光不自觉地在他湿了一片的胸口处停留了一瞬。

    像是洗到一半被中途打断,来不及擦干胡乱找衣服套上的模样。要是刚才直接进去了……

    俞言耳根发烫,却强撑着气势:“你是流氓吗?洗澡不锁门!”

    李衍被她这倒打一耙的质问弄得一怔。他从住进这个房间以来,就没有锁门的习惯。一是这不是他自己家;二是兰姨会进来收拾房间。

    再加上,没人会在这个点进来,就算兰姨有事,也会敲门加大声喊,没有回应就等会儿再来。

    “行吧。”李衍懒得争辩,散漫地倚上门框:“所以你找流氓什么事?”

    这一瞬间,俞言是想掉头就走的,奈何李衍的视线已经落在她手上的草稿本上了。

    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把门拉得更开,并后退一步。

    事已至此,俞言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她并没有明目张胆地打量这个房间,只是余光顺带着扫过。

    雕花实木床、衣柜、法式吊灯都保持着记忆中的模样,唯一的变化是窗边多了一张新买的电脑桌。而桌面上除了一个插着藤尾花的矿泉水瓶,再无他物。

    淡紫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股清淡的香气在空气中浮动。

    直到在书桌前坐下,俞言才意识到那股违和感的来源。

    这个房间除了必要的书籍和几件衣物,看不到任何私人物品。没有相框,没有摆件,连床头柜都空空如也。

    尽管书桌上摊着习题册,椅背上搭着外套,却依然透着一种随时可以离开的疏离。

    “哪题?”李衍俯身靠近,阴影笼罩下来,清新的沐浴露香气顿时将俞言包围。

    她指尖点在题目上,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这个。”

    卧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李衍随手用毛巾擦拭着湿发,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他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笔尖在纸上流畅游走,公式如行云流水般铺陈开来。

    有些人自己懂却讲不明白,有些人很会教但水平有限。李衍显然属于那种既顶尖又会教的少数。

    不到三分钟,一道复杂的题目被他剖析得清晰透彻。

    俞言豁然开朗。

    “真懂了?”李衍习惯性地确认。

    他讲题向来如此,要么不讲,要讲就务必讲透。

    俞言现在强得可怕:“不信你出几道同类型的题考考我。”

    李衍被她得瑟得一顿,直起身:“不出。”

    他才不给自己找多事儿。

    被忤逆的俞言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使劲儿晃了晃。仰起脸时一双澄澈的眼睛望过来,眼神里没有其他,只有对证明自己能力的渴望。

    李衍闭了闭眼睛,知道让大小姐不顺心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后,拨开她的手,从书架抽出一本习题集,接过她手中的笔利落地勾选了几道题,便转身进了浴室。

    吹风机的声音隔着门板隐约传来。俞言坐直身子,前两道题解得顺利,到第三道却卡住了。她用刚才的方法反复尝试,始终不得其解。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了七八圈后,忍不住回头望向浴室的方向。

    怎么还没出来?

    再低头时,纸上的公式仿佛都模糊了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发沉。

    李衍吹干头发,顺手把换洗衣服洗了。走出浴室时,发现俞言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歪着头,身上披着他搭在椅子上的黑色防风外套,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笔,草稿本却早已滑落在地。

    他一直以为俞言的优秀来自举重若轻的天赋,就像他擅长物理那般游刃有余。此刻却意识到,耀眼的成绩单背后,同样藏着不为人知的执着。

    他走近,宽大的外套衬得她露出的小半张脸像雪一样白,睫毛同样很长,在眼睑处投下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