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鬼世界偶遇前夫: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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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走罢,早些回来。”

    男子将担子挑在肩上,还没迈开腿,又放下,走到那女子身边,低头亲了亲她脸颊:“我很快回来。”

    “知道了……”女子轻轻推他,“快走吧,叫人看见多羞人。”

    男子再次挑起担子,慢慢地向前走去,走两步,回头看一眼,终于消失在浓雾深处。

    “那绢花,要什么颜色的?”雾中传来男子的声音。

    女子迟疑了一下:“都行……”

    “那就红的。”

    “会不会太招眼了?”

    “你皮色白,红的衬你,就红的,最红的那种。”

    “好……早些回来啊!”

    徐三娘看着那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雾中,心里涌起一阵阵的难过。

    红日初升,渐渐驱散了晨雾,她想看清那女子的面容,但只看见一双眼睛便从梦中惊醒过来。

    灯油已经燃尽,屋子里漆黑一片,她摸了摸脸颊,泪迹还未干,枕头已经湿了一片,梦里看见的那双眼睛却记不清了,也不知究竟像不像她。

    外头起了风,吹得庭树沙沙作响。

    她依稀听见“咚、咚”两声轻响,似乎是有人在扣窗。

    徐三娘心中一动,便即坐起身,轻声问道:“是你么?”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呜咽。

    她起身披衣下床,走到窗前,看见窗纸上映着一道黑影,似乎有人站在外头。

    她打开窗户,虽然早有预感,见到“鬼怪”时还是心头一颤:“当真是你!你还好么?”

    屋子里太黑,他背着月光站在廊下,脸藏在阴影中,辨不清神色。

    “我去点灯。”徐三娘道。

    鬼怪发出“呜呜”声,摇了摇头。

    徐三娘停住脚步:“你是要我别走?”

    鬼怪点点头,缓缓地抬起手。

    他的动作似乎比先前更僵硬了,仿佛每个关节都生了锈。好半晌他才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慢慢越过窗台递到她面前,一点点展开手指,摊开掌心。

    只见他的掌心上托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乍一看像颗皱缩的心脏。

    徐三娘虽然看不清,但一下子明白过来那是什么,眼泪夺眶而出。

    她恍然明白过来,那晚在客舍,“鬼怪”想要给她的是什么。

    鬼怪将手往她跟前送了送,喉间发出兴奋又期待的声音。

    徐三娘捂着嘴,摇摇头:“我不是你的妻子……你认错人了……”

    鬼怪却似听不见,只是向她伸着手。

    徐三娘只好伸出手。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绢质花瓣的刹那,她一个激灵再次醒转过来,才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床上。

    方才的一切仍旧是一场梦,鬼怪并未来过。

    天光已经大亮,窗户仍闩得好好的,阳光透过窗纸在床前投下菱形的光斑。

    徐三娘一时分辨不出自己是真醒了还是仍在梦中,怔怔地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穿衣。

    她不经意地回身往帐中看了一眼,蓦地一僵。

    枕边赫然是朵褪了色的绢花,绢布因为年深日久变得很脆,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焦枯发褐的一小团,像颗风干的心脏。

    当初它一定是最红最红的一朵。

    徐三娘小心翼翼地将花捧在手里,忽然泣不成声。

    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

    海潮没想到翌日会再次见到徐三娘。

    女子眼皮红肿,鼻尖微红,显然刚刚哭过。

    “怎么了?可是遇上什么事了?”海潮问道,“有什么我帮得上的么?”

    徐三娘摇摇头:“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望小娘子。”

    她将手中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递给海潮。

    海潮打开一看,却不明白那是什么,皱巴巴脏兮兮的,像团破布。

    她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徐三娘将昨夜的梦说了一遍:“我醒来时便在枕边发现了这朵绢花,想着会不会就是望小娘子要找的东西。”

    海潮虽未亲眼见到她梦里的情形,但只是听她平实地说来,心口也像堵了湿绵。

    “所以他的心愿只是要将这朵绢花送给妻子……”她看着徐三娘,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

    似是猜到她心思,徐三娘道:“方节帅说他这身木甲长刀似是前朝的制式,听大震关的驿吏说,那里前朝是有过一场守关大战,十分惨烈,或许我梦见的就是当时的情形罢。

    “我也不知道我和那数百年前的女子是否有何渊源,或许并无关联,只是他那时刚好在大震关的馆驿见到我,误将我当作他要找的人。”

    她浅浅一笑,掠了掠头发:“不过究竟是不是也不重要了,我想他已经了却夙愿,魂归故乡了。

    “即便我当真是那女子转世投胎,如今也已成了另一个人,并非这朵绢花的主人。”

    海潮将盖子阖上:“多谢你,劳你又专程走一趟。”

    徐三娘笑了笑:“不妨事,客舍离这里不远。若有什么事,望小娘子只管遣人来找我便是。”

    海潮道:“徐娘子要不要进去坐会儿?”

    徐三娘摇摇头:“就不叨扰了。”

    海潮知道她不想在方府久留,便点点头:“我送送你。”

    徐三娘推却不过,只好由着她。

    两人并肩默默往大门口走去,海潮忽然问道:“所以那晚在客舍,你说看见他手里拿着团东西,原来是要把这朵绢花给你?”

    徐三娘黯然地颔首:“我也这么想。”

    海潮叹了口气:“我却误会他要害你,将他打伤。”

    徐三娘:“不怪望小娘子,那时他确乎是想将我带走。”

    海潮也想起当时的情形,那鬼怪挟持了徐三娘,要不是她出手,人大约就被掳走了。

    “他应该不想害你,可为什么要带走你呢?”

    “他或许将我当成了他的妻子,想带我回家罢,”徐三娘想了想道,“每次见他,我总有一种感觉……”

    她停顿了一下:“好像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已经过去数百年,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小时候我曾听乳母说过,有些横死的人会忘记自己已经死了。以前我以为这是无稽之谈,如今想来,若换作是我,大约也想忘记冤屈与痛苦的遭遇,回到最眷恋的往昔……望小娘子,你怎么了?”

    海潮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

    “望小娘子留步罢,”徐三娘关切道,“你身上还有伤,脸色也不太好。”

    海潮未再坚持,拿着小木匣往回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察觉手中的匣子似乎变沉了,心中一动,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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