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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在妖鬼世界偶遇前夫》 220-230(第12/18页)
潮:“不会是骗子吧!”
侏儒:“那自然是背生双翼、腾云驾雾的真仙人。仙人要从船客中选一有缘之人,以灵药相赠,此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活人服之便可长生不死、平地登仙。”
“只有一人?”海潮望了眼浮桥上密密麻麻往船上涌的人群。
只有一个人能成功,却有那么多人争先恐后挤上船。
“那其他人呢?”海潮问。
侏儒一摊手:“那就不得而知了。”
海潮仰头望了一眼六层,阑干旁空空如也:“你知道方才阑干边上的男女是谁?”
面具下的眼睛觑成一条线,随即又睁开,似有狡黠的光一闪而过:“那位郎君是裴中书家的小郎君裴晔……”
海潮心头一突:“裴夜……是夜晚的夜?”
“非也非也,怎么会有人用那字作名字,”侏儒道,“是‘晔兮如华’的晔。”
海潮不知道什么“晔兮如华”,程瀚麟解释:“是光华的意思。”
海潮轻轻点了点头。
侏儒接着道:“那裴公子十七岁便在举试中夺魁,如今年方及冠已是六品侍御史,想来不出几年便要与其父一同出入政事堂。”
“那女子又是谁?”海潮又问。
“那位是当今天子第三女清河公主,与太子一母同胞,其母郑皇后是裴公子姨母,两人可说是青梅竹马,京中都在传两人要亲上加亲。”
海潮早已料到两人关系不一般,可还是涌起一股酸意。
没关系,只是秘境给的身份而已,他们之前做过夫妻、做过兄妹,他在这秘境里另有身份也不奇怪。
真正令她不安的是,梁夜明明看见她了,却像不认得她一样。
正思忖着,侏儒又问:“三位可愿出卖登船的牌子?”
海潮回过神来:“我们不卖牌子。”
“三位手里的是何种牌子?”
海潮正想说,陆琬璎暗暗牵了下她的衣袖。
海潮会意:“都是陶的。”
侏儒声音里有失望之意:“陶的卖不出什么价钱,不过三位若是要卖,鄙人也收。”
“多谢了,我们不卖。”
旁边有个大腹便便的锦衣男子插口道:“你这里有些什么牌子?”
侏儒转向他:“郎君想要何种牌子?”
“你那里有什么?”
侏儒答:“陶的、竹的和木的。”
锦衣男人似有些不满意,迟疑了一下方问:“木的要价几何?”
侏儒从面具下盯着他看了会儿,从:“要价不高,尊夫人怀胎九月有余,即将临盆,用那孩子可以换此木牌。”
男人一脸惊惧:“你怎知……”
侏儒:“鄙人会相面。”
说着把牌子递上前去:“要不要?”
男人咽了口唾沫,忽然勃然作色:“一块破牌子,值当用我骨肉来换?”
侏儒悠悠道:“舍不得骨肉,用阁下二十年阳寿来换亦可。”
男人道:“那竹牌要价几何?”
“竹牌不贵,”侏儒伸出两根短小的手指,“只需二百两黄金。”
男人愕然:“陶牌呢?”
“百两黄金。”
男人用力咬着牙,鼻尖冒出油汗:“我要……”
不等他把话说完,侏儒已经将木牌递了过去:“尊夫人临盆之日,在下会去贵府叨扰。”
那男子一把接过木牌掖进袖子里,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了。
程瀚麟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他要用自己孩子换?”
侏儒笑道:“鄙人会相面。”
海潮义愤填膺:“可这孩子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呀,他妻子都不知道这件事!”
侏儒:“他能做主便是。”
他发出一串孩童般天真爽朗的笑声:“若是能求得灵药献给天子,不知可以得到多少封赏,一家子鸡犬升天,何惜一孩儿。”
三人都觉不寒而栗。
“三位不卖牌子便尽早登船罢,”侏儒看向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憔悴的女子,“鄙人又有买卖来了。”
三人相视一眼,默默向前走,越接近大船,浮桥上的人便越挤,有很多没牌子的人拦住他们询问是否有牌子出卖,讨价还价之声、埋怨和谩骂声不绝于耳,像个人头攒动的大集市。
三人差点被人潮冲散,好不容易挤到了浮桥尾端。
有两个手持长戢,戴着傩面、穿着黑色大氅的人把守在桥头验看牌子。
队伍前列的年轻男子哆哆嗦嗦地递上木牌,一个守卫扫了一眼,接过直接抛入了漆黑的海水中:“假的。”
那人惊叫一声,质问那守卫:“怎么会是假的?!我重金买来的,怎么会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速速离去!”守卫道,“否则休怪我等无礼。”
那人气急败坏地揪住守卫的衣襟:“你还我木牌!凭什么扔了我的木牌?!你知道这木牌是用什么换来……”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听“哧”一声响,热液从空中喷洒向拥挤的人群,铁锈般的气味瞬间弥漫,人潮中爆发出惊呼:“杀人了——”
很多没牌子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一边惨叫一边奔逃,与后面不断涌来的人群挤在一处,互相践踏,一时间惨叫声不断。
程瀚麟也在后面吱哇乱叫:“血!陆娘子,是血!”
陆琬璎柔声安慰他:“程公子别怕,先用帕子擦一擦。”
海潮没看清守卫杀人的情形,但几滴血溅在了她的脸上,还带着鲜活的体温,让她骨髓都冷透了。
队伍却还在井然有序地前进,仿佛这一切与他们毫无干系。
有人埋怨:“真是晦气。”
“用假牌子怎么可能蒙混过关,蠢物!”
“弄了我一身血,不知仪容不整会不会冒犯仙人……”
前方的队伍越来越短,终于轮到了海潮三人。
她这才看见一旁地上躺着不止一具尸首,所有尸首都是身首分离,更可怕的是,脖颈的断口并不整齐,血肉筋脉淋淋漓漓——头颅是被人徒手拧下来的。
这算什么仙人,是妖怪才对!
海潮打了个寒颤,收回视线,拿出自己的陶制牌子。
守卫将手从宽大的袖管里伸出来。
海潮定睛一看,发现那手比常人大得多,且指爪弯曲尖利,难怪能徒手将人头摘下来。
那东西用铁钩似的爪子在她的陶牌上敲了敲:“过,末等。”
另一边的侍卫给她一个小布囊。
海潮接过来,隔着布摸了摸,里面有几颗小石子似的东西。
陆琬璎和程瀚麟也相继上了船,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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