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妖鬼世界偶遇前夫: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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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

    “她问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她蹙着眉道,“她好像知道我见过郑小郎, 听说郑小郎给我看血淋淋的死老鼠,还吓唬我, 她立马脸色煞白, 好像很害怕。”

    “是不是因为昨日刚有孩子出了事,她担心悲田坊再出什么事, 故此害怕?”陆琬璎忖道。

    海潮想了想,缓缓地摇了摇头:“比起我,她好像更担心郑小郎……她好像知道郑小郎会对我做什么似的。”

    “可是因为两年前阿水姊姊溺水之事?”陆琬璎又问, “她奉命管着悲田坊,这里的孩子出事,还牵涉主人家小郎君,她定然要担责的。”

    是因为害怕出了事担责么?海潮想起郭娘子一瞬间如同坠入噩梦般的恐惧,总觉着没那么简单。

    正想着,眼角余光瞥见程瀚麟左顾右盼着向他们走来,连忙向他招手。

    三人给他腾了个位置出来,程瀚麟在梁夜身边坐下,小声道:“师兄去添菜了,我趁机溜过来找你们,他一会儿就会回来,我不能待太久。”

    顿了顿,又委屈地添上一句:“这位可不像昙远师兄,可凶了。”

    海潮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他们虽是孤儿,至少不用干什么活,程瀚麟这小沙弥是实打实的从早忙到晚,尤其是郑家人来了之后,寺里有干不完的活。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符咒:“昨夜想等师兄们睡着以后爬起来偷偷画符,谁知困得睁不开眼,一觉睡到了天亮,只画了这么些……”

    “已经很多了,”海潮接过来,“你白日要干活,画符又耗神,夜里就好好睡吧,这些够用了。”

    程瀚麟眼眶一红:“有海潮妹妹这句话,累些也值得。”

    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偷瞄了一眼梁夜,立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我是说望小娘子待在下如同手足,深情厚谊令在下感动不已……”

    梁夜挑了挑眉:“可曾打听到什么?”

    程瀚麟一拍脑门:“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两年前悲田坊有个女童在后山瀑布下的水潭里溺水身亡,郑家的孩子也牵涉其中……”

    “那件事我们已经听说了,”海潮道,“死的是阿水的姊姊,郑小郎也在。”

    程瀚麟有些失望,摸了摸秃脑袋:“原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啊……”

    “程公子能打听出这些已是不容易了。”陆琬璎柔柔地安慰他。

    “昨夜尸首不翼而飞之事,寺僧们怎么议论?”梁夜问。

    “师父不许我们乱说,但是哪里管得住!师兄们一整天都在悄悄传这事呢,”程瀚麟道,“说什么的都有,大多荒诞不经,有说看见尸首自己从窗口爬出去的,也有说是猴子溜进来偷走……”

    “猴子?”海潮问。

    “有个巡夜的师兄说,似乎看见个猴子似的东西从窗户里爬出来,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说的应该是我。”海潮道。

    程瀚麟“扑哧”笑出声来,随即变成惊愕:“海潮妹妹昨晚一个人去了佛堂?也太大胆了!万一撞见妖怪……”

    海潮心虚地觑了眼梁夜,嗫嚅道:“我很小心的,不是没撞见么!”

    又岔开话题:“听你昙远师兄说,两年前那孩子的尸首也不见了,有没有人说起?”

    “我正想说呢!”程瀚麟双目圆睁,“有人说那孩子出事之后,有樵人见过她……”

    梁夜:“何时的事?”

    “听说是在那孩子出事半年之后。”

    “会不会是认错人了?”海潮问,“那樵人怎么知道是那个孩子?”

    “我也问了,听一个师兄说,那孩子出事时樵人刚好从附近经过,还是他跳入水中将尸首打捞起来的。”程瀚麟道。

    “就算是他捞起来的,也可能认错人吧。”海潮道。

    程瀚麟摇了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师兄也是听说的。”

    “可知那樵人住在何处?”梁夜问。

    “对,这种事传来传去都走了样,还是问问本人的好。”海潮也说。

    “这事简单,”程瀚麟道,“那樵人本来每旬往寺里送一趟柴禾,山口的栈桥不是断了么,师兄们都忙着伐木修桥去了,抽不出人手拾柴,便改为三日一次,明日刚好是他送柴的日子,到时候我当面问问就是。”

    梁夜便列了若干问题,程瀚麟一一记下。

    “关于郑家人,你可曾打听到什么?”梁夜又问。

    程瀚麟思忖片刻道:“有些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据说郑郎君与结发夫人自幼相识,门当户对,琴瑟和鸣,且那位夫人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海潮:“看那郑小娘子的相貌,就知道她阿娘一定很好看。”

    程瀚麟点头:“听说先头那位郑夫人比长女还要美上几分,可继夫人却是相貌平平,脸上还有可怖的疤痕,门第与郑家也差了一截,虽说是继室,但郑郎君那样的门第和人材,要娶个如花似玉的华族女子为继室也并非难事。当初他求娶继夫人时,建业物议纷然……”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面露尴尬之色,用手指蹭了蹭脸颊。

    海潮见他粉白的脸颊飞起红霞,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问道:“还有别的事?”

    程瀚麟低着头道:“听说这位继夫人在室之时不守闺仪,与男子有过首尾,名声不太好……”

    海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程瀚麟忙道,“这里离建业那么远,传过来的话做不得准,我看那郑夫人温婉娴静,不像是这种人……”

    “人不可貌相,表里不一的大有人在。”陆琬璎忽然道。

    海潮愕然看向她,她从未见过陆姊姊神色这么冷冽,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陆琬璎似乎也察觉自己失态,满面通红,垂下秀颈:“我对郑夫人一无所知,不该这么说……”

    程瀚麟慌忙道:“陆娘子说得对,在下向来没有识人之明,陆娘子兰心蕙质、见微知著,一定比在下看得分明……”

    他越说,陆琬璎的头便垂得越低。

    海潮忙向程瀚麟使了个眼色。

    程瀚麟立刻噤声。

    “有没有人说过郑夫人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海潮问。

    “听说是不小心跌倒,被炭盆里的热炭烫伤的。”

    “这么巧?”海潮有些狐疑。

    “也有人猜是因为失贞,她父亲气不过,对她动了私刑,这种事也只有她自己知晓了,毕竟她父亲已不在了。”

    “什么时候死的?”海潮问。

    “她出嫁前就死了,听说婚嫁事宜都是她嫡母顾夫人一手操持的。”

    “怎么死的?”梁夜若有所思道。

    “是病死的,”程瀚麟道,“对了,听说那位顾郎君好服五石散,大约是药性未控制好。”

    “郑夫人是家中庶女,她生母是何身份?可还在世?”梁夜又问。

    程瀚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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